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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哥哥等。
第107集。
烤鱼。
陈芳、
赵蘅都是第一次来别庄。
瞧见哪里都觉得新奇。
刘夫人是以前来过,
只是也就那么一两次而已,
看着这里的变化,
也觉得惊讶。
谢于归和韩恕并肩走着,
看着周围的环境,
觉得熟悉又陌生,
那成片成片的蔷薇花墙,
还有干净的廊楼桥面。
等快到澜园的时候,
瞧着附近那一池子泛了新绿的荷花叶子,
忍不住低声道。
老詹将这个庄子打理得真好。
韩恕嗯了一声。
你走之后,
这庄子就空置了下来,
陛下原是要想放詹禄回京养老,
是他自己不愿意,
非得留在了这庄子里,
这几年一直都好好打理着这里,
护着你的澜园。
谢于归闻言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詹禄,
隐约能够瞧见他鬓边泛了白。
老詹的儿子应该娶亲了吧?
娶了,
去年初还生了个女儿。
谢于归低笑。
詹云那小子也是妻儿双全了。
我记得他以前还总是说不愿意娶媳妇儿呢。
那是没遇见喜欢的。
韩恕隔着衣袖与她勾着手指,
外人看去时,
只能瞧见两人衣袖碰着,
偶尔交织。
我上次见过詹芸,
他跟他妻子感情极好,
他女儿也长得好看,
奶声奶气的,
已经会叫人了。
谢于归说道。
那得等,
找个机会去瞧瞧他家闺女不分贺礼,
詹芸以前跟着她,
替她办事。
出生入死好些年。
他们成亲,
他本该送份大礼。
韩恕嗯了一声,
嗯,
好,
谢于归的手指被抓着,
有些痒。
感觉着他捏着自己的指头把玩,
神情却一本正经的专注看路,
她突然生出了几分戏谑心思,
戳了戳他。
韩硕。
嗯,
谢于归示意他过来。
韩恕不明所以地弯着腰,
谢于归轻踮着脚凑到他的耳边。
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韩束微睁反应了片刻,
眼睛睁大了一些,
耳朵就发烫了起来。
谢于归就喜欢逗他。
都不喜欢吗?
那纯亲后不生了。
没,
我都喜欢。
韩恕牵着她的手,
正想说,
只要他们的男女都喜欢。
抬眼就见,
她眼儿弯弯,
狡黠偷笑。
那红唇水润润的,
让他有些恼,
又有些甜蜜,
手中捏了她的手指,
蠢蠢欲动。
若非周围有人瞧着她,
真想搂着她,
教训她,
让她总逗他。
詹禄走在前面,
眼角余光见后面的厉王跟那位永安公主头靠着头低语。
眉眼之上全都是温柔。
她忍不住低声道。
王爷与永安公主的感情真好。
安阳郡主瞧了一眼促狭,
可不是吗?
以前瞧着厉王叔冷冰冰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化成了绕指柔。
詹禄闻言轻道,
长公主以前最担心的就是王爷,
如今王爷能找到喜欢的人,
长公主定然替她开心。
刘夫人在旁心中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高兴了,
自个儿养大的崽子,
自个儿吃了。
几人在别庄安顿下来之后,
几个年轻的便耐不住性子,
闹着要出门赏景,
谢于归和韩恕也去了。
跟着他们在桃林里溜达了一通,
等着天快黑时才回了庄子。
第二天,
几个人早早的就入了林子。
猎了野兔和山鸡,
然后便去了后山湖泊钓鱼。
谢于归第10次拉起鱼竿,
瞧着早先还挂着鱼饵的钩上,
空空如也。
安阳忍不住在旁笑出了声。
你这钓鱼的技术也太差了吧,
这湖里的鱼养的安逸,
没有半点危机感,
好钓的不得了,
怎么轮着你来的时候,
每次鱼饵都吃了,
却还能次次空竿?
李烨蹲在一旁,
将挂在钩上的鱼取了下来,
见谢于归又拉了空竿,
忍不住大笑,
居然还真有人跟姑姑一样钓不起来鱼的。
以前姑姑来钓鱼的时候也次次空竿。
皇叔还说,
姑姑是属猫的,
难不成你也是?
谢于归羞恼,
谁说我钓不上来的?
她不信邪的挂了鱼饵,
抛了杆,
没多一会儿就感觉到了线往下沉,
他连忙一拉时,
就看到了那鱼钩上挂着东西,
脸上刚露出了笑来,
伸手去抓鱼时,
谁知道那鱼在他的手靠近的时候突然挣脱开来,
啪叽一声掉进了水里。
谢于归无语,
一群人大笑出声。
赵姮靠在陈芳身旁,
笑得眼泪直流,
谢姐姐,
你肯定属猫的,
鱼见了你都怕,
还真有人钓不上来鱼的呀。
谢于归顿时气恼,
捏着那鱼竿时不自觉地鼓了脸,
早知道啊,
当年他就该直接把这湖给填了。
韩恕见他气呼呼的样子,
开口道。
你再钓一次。
谢于归看他,
韩恕伸手替他重新挂上鱼饵,
抛进了湖里。
等到湖面泛起了波澜时,
他抓起谢于归的手,
突然一拉鱼竿,
就瞧见鱼尾上挂了一尾大鱼。
谢于归顿时眼睛一亮,
刚想收竿,
就见那鱼又挣脱跑了。
旁边几个人见状就想取笑,
没成想韩恕突然就着谢于归的手,
拿着那鱼竿朝着湖里一甩,
那鱼钩直接穿过了鱼头,
勾在了鱼鳃上面。
鱼线朝着那鱼身上缠了一圈。
他往回一拉,
原本朝着水里跃去的鱼瞬间被拉了回来,
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时被穿了。
鱼饵的脑袋瞧着头破血流,
一双死鱼眼瞪着几个人,
表示他死的不甘心。
一群人的笑僵在了脸上,
韩恕放下鱼竿扫了他们一眼。
艳艳吊的。
那明显的带着威胁的还不快夸的眼神,
让几个人都是一哆嗦。
李烨顿时道。
谢小姐厉害。
其他人也是纷纷的开口,
永安公主钓技惊人,
佩服佩服。
哇,
这鱼好肥,
还是谢家姐姐厉害。
公主果然是神人,
谢于归无语,
我信了你们的邪呀。
黄昏时,
几个人也没有急着回别庄,
而是在湖边烤起了鱼。
火堆燃起来之后,
安阳和陈建真蹲在火堆边,
翻着火上烤着的猎物,
不时的小声说着话,
而其他几个人则是取了酒水出来,
围在了旁边说笑。
都是年轻男女,
又是熟识之人,
少了京中的规矩之后,
闹起来,
便玩起了游戏。
谢于归靠着韩恕坐着时,
听着他们的笑闹,
不时掺和几句,
而韩恕则是替她剔着鱼刺,
将烤好的鱼肉分出来,
放在洗干净的芭蕉叶上。
再将烤兔撕碎,
混了香料,
放在鱼肉旁边,
谢于归刚被拉着行了酒令,
灌了几口之后,
就有一块鱼肉递到嘴边,
她下意识地张嘴接过,
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韩恕手中被温润所染,
忍不住在她唇边一抹而谢,
于归酒劲上涌时,
鬼使神差的含了进去,
伸着舌头轻舔了一下。
韩恕顿时喉间一燥,
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厉王叔一声叫叔,
韩恕连忙收回了手。
那边李烨扭头正想跟韩恕说话,
却突然忍不住惊讶。
厉王叔,
你脸怎么红了?
韩恕背对着人,
侧身挡住了满脸绯红的谢于归。
面无表情的朝着李烨看了过去,
李烨顿时一个哆嗦,
那酒劲啊,
散了大半,
怎,
怎么啦?
几个人在后山玩闹,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谢于归换了壳子之后,
身子不顶酒兴,
迷迷糊糊的趴在韩恕背上,
韩恕背着她慢悠悠的走着,
前面刘夫人和安阳郡主他们早就进了庄子,
等他背着人回去时。
安阳郡主拉着赵姮摇来晃去的就想上去扶人,
被刘夫人拦着。
王姐姐,
让厉王送她吧。
刘夫人低笑,
见两人睁大眼,
他拍了安阳的额头一下,
别瞎想,
你俩醉醺醺的样子,
别人没扶着,
自个儿先摔了。
她跟陈芳两个人左右各搀一个,
见安阳郡主两个人脸上也是通红,
有些无奈,
这些小孩儿闹起来真的是没有半点的收敛,
一身酒味儿,
还想扶别人,
他真怕他们扶着人一起摔进荷花池里去。
王爷,
麻烦你和阿来他们送嬿嬿回房,
我跟陈小姐先送这两个醉鬼回去。
韩恕颔首。
好。
我还有话要跟念爷说,
安阳郡主嘴里叨叨的。
说什么说大半夜了,
有什么明儿个再说。
刘夫人扶着闹腾的安阳郡主,
那边陈芳搀着耍酒疯的赵姮,
有丫鬟在旁边帮着,
才将两个人给拉走。
这边,
韩恕背着谢于归回去时,
阿来和青麟在后跟着。
等进去之后,
韩恕想要将人放下,
谢于归却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艳艳。
嗯,
先下来,
不下。
谢于归脑袋埋在他的肩头,
不吭声,
耍赖似的挂在他的后背上。
韩恕有些哭笑不得。
他见过各种各式的她。
却唯独没有见过醉酒胡闹的。
见青麟上前想要帮着扶谢于归下来,
她却缠着自己不放。
韩恕朝着青麟摇摇头。
本王先背着你去替他准备些热水过来,
待会儿好服侍她洗漱,
还有去让下人准备些醒酒汤来让她喝了,
不然明儿起来会头疼。
青麟应了一声就转身下去,
阿来见自家小姐趴在厉王背上不肯下来,
就站在一旁看着。
而韩恕也知道她脑子受过伤,
性子有些木讷。
倒也不在意,
她亮晶晶的眼盯着自己,
只背着谢于归在院子里闲晃。
衣衫被她揪得皱皱巴巴的。
谢于归醉眼朦胧的跟他咬耳朵。
嗯,
阿晨。
嗯。
韩恕侧头。
谢于归说道。
我记得你最喜欢这里。
当年玉华堂初建的时候,
你就非得住在那儿,
还说那里地势高,
风景好。
他伸手捏着他的耳朵。
你说你是不是那会儿就觊觎我的美色了?
韩恕侧着头,
感觉着耳边力道低笑。
难道不是你觊觎我手中稍用力,
将快要滑下去的人往上搂了些,
他才说道。
那会儿你总叫人给我送最好的料子,
最时兴的衣裳,
还总直勾勾的瞧我,
逢人便夸我长得好看。
难道不是早就瞧上我这张脸?
胡说,
我哪有,
谢于归迷瞪着,
却不忘反驳,
他充其量就是瞧着小孩儿好看,
多瞧了几眼哪就觊觎了,
再说她养的小孩儿多看几眼怎么了?
耳朵被她拧着。
耳旁是她凶巴巴的声音,
韩恕也不恼,
瞧着她惯来精明的眼里全是水色,
红唇微撅着,
像是不满他又哄道。
真没有,
那我不好看吗?
有。
有那么一点点吧。
谢于归迟疑,
掐了掐小拇指。
就这么一点点韩恕低笑。
那你喜欢吗?
谢于归看了他一会儿,
手一松,
搂着他脖子,
就在他的颈侧吸了吸鼻子,
跟小狗似的轻嗅,
半晌才迷糊道。
嗯。
嗯,
喜欢的。
韩恕顿时眉眼全笑。
谢于归呆呆地看着,
像是被他的笑晃花了眼,
有些迷瞪着侧趴在了他的肩头,
伸手去描绘他的嘴唇。
又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爱不释手。
那黑眸里,
星成落晖,
无尽斑斓。
一眼便能够将人陷进去。
青麟捧着醒酒汤来时,
谢于归已经趴在韩恕肩头迷迷糊糊地睡着。
韩恕将人送进了屋里,
小心地放下来之后,
将人摇醒,
哄着喝了醒酒汤,
等将人放下时,
低头在她唇上厮磨了片刻。
才起身站了起来。
青麟脸上有些红,
阿来则是瞪圆了眼睛。
好生照顾嬿嬿,
是王爷。
韩恕走后,
阿来上前瞧着谢于归的脸。
青麟走到一旁,
将东西收起来之后,
见她的模样问道。
阿雷,
你在看什么呢?
这么认真,
王爷咬小姐。
阿来皱眉,
青灵愣了下,
随即脸颊微烫的失笑。
哼,
那不叫咬?
阿来指了指谢于归的嘴唇。
可小姐嘴巴都红了,
她指了指嘴角,
还破了。
明明刚才厉王咬了青麟,
被她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她瞪圆了眼睛,
那眸子里干净得跟孩子似的,
只能糊弄着道。
那是最亲密的行为,
只有夫妻才能做的。
王爷是殿下的夫君,
所以能够做。
别的人就不行了,
明白吗?
阿来有些迷糊的哦了一声,
忍不住嘀咕。
啊,
原来成亲就要被咬吗?
小姐好可怜啊,
青麟无语,
算了,
当她没说。
韩恕从谢于归的住处出来时,
眼里还噙着笑,
有点开心又有点甜蜜,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外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许四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感觉着自家王爷的好心情,
也忍不住跟着高兴,
朝着他说道。
王爷,
曹浦来了。
韩恕疑惑的嗯了一声。
来干什么?
应该是来见殿下的。
许四颖说道。
王爷下令让胡辛回来,
以前长公主府的几个老人怕是也都知道了殿下的身份。
曹浦今天下午出的城,
只是来了之后一直都没露面儿,
寻了詹禄帮他瞒着,
混进了别庄里面。
属下瞧着他,
应该是想要避开王爷,
私下见殿下。
韩恕如今心情好,
对于这些人也格外的宽容。
他大概是不想见我。
当年嬿嬿死后,
她最疯的那段时间,
几乎将长公主府的人全部都抓回来审问了一次。
曹浦也险些被他打死在地牢里。
最后还是胡辛拼着命的才将人带了出去。
曹浦不想见他也理所当然。
要让人拦着吗?
许四颖问道。
韩恕武摇摇头。
不必了,
嬿嬿是他们旧主,
他们想见就见,
至于曹浦混进来的事情,
你就假装不知道。
许四隐点点头。
是。
两人走了一会儿,
避开了脚下的水坑,
许四隐提着灯笼的手格外的稳当,
朝着韩恕道。
对了,
王爷,
晌午的时候,
陛下就派人来传话了,
说是让您立刻回京去,
有要事相商。
韩恕扯扯嘴角。
让人去回话就说本王有事,
耽搁,
过几日回去。
朝中这段时间呢,
没什么大事,
开春之后,
先头大灾的地方也逐渐好转起来,
就算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有昭帝在就行了。
他一个皇帝,
有什么处理不好的,
还不就是见着他跟嬿嬿出来玩儿,
他眼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