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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集。
崔氏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他们两个是姑娘家。
万一出事,
那可就是一辈子的祸事。
大婶子。
秦三郎穿着一身短打,
背着麻袋跟绳子,
拿着砍刀,
带着顾德旺,
很是精神地站在顾锦里家的院门。
对,
崔氏道。
我跟旺哥要进山砍柴,
让小鱼跟着我们进山吧。
顾德旺的肩上扛着一根扁担。
扁担上挂着两捆绳子,
是用来砍柴的,
嘴里还吃着从何三癞子手里抢来的饴糖,
含糊不清的道。
大伯娘,
我会保护小鱼姐的。
罗慧娘看着顾德旺那口水滴答的样子,
嫌弃道。
旺哥,
把你那口水擦擦,
太埋汰了。
哦。
顾德旺抬手用袖子抹一把口水,
看得罗慧娘直犯恶心。
三奶奶见了,
一边骂着陈氏,
一边拿来一块麻布做的帕子塞给旺哥。
拿好用来擦嘴巴擤鼻子,
可别再用手了。
顾德旺笑嘻嘻的收起帕子,
知道了,
三奶奶,
三奶奶看着顾德旺那傻乎乎的样子,
无奈摇头交代。
顾锦里跟罗慧娘几句,
转身回屋忙去了。
娘,
我们走了,
您回吧。
顾锦里朝着崔氏挥挥手,
带着罗慧娘跟着秦三郎出了院子,
绕到秦家屋后的小道上,
向着山里走去,
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年轻人,
正是秦二郎。
秦二郎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怎么搭理他们,
就连昨天闹出那么大的事情,
也是秦老跟秦三郎出面,
他知道了也没有过来帮忙。
二哥是进山砍柴,
秦三郎解释道,
二哥不喜欢小鱼,
他们几家人是从来不去帮忙磨豆。
不子只进山砍柴,
这活计他一个人就能做,
很清静,
他不用跟别人打交道。
爷爷虽然不满他这般不合群,
却也没说什么。
如今爷爷是只要二哥安安分分的呆在南方,
便烧高香了。
顾锦里点点头,
并没有问秦二郎的事儿。
秦二郎太过阴郁,
身上有一些要人命的秘密,
她可不想冒险去探究秦二郎的秘密。
一行人往大丰山走去,
秦二郎许是看见了他们,
见他们要往前走,
自己就往左边的浅山走去,
避开他们。
顾锦里几人也不在意,
一边往山内走去,
一边踩着山内的山珍。
如今是2月底,
不少野菜已经破土而出,
零零散散的长了不少,
他们一路走一路挖,
等走到山里的时候,
每个人手上。
不提着一捆野菜,
有马齿苋、
蕨菜、
马兰头等,
顾锦里还挖了不少药材,
打算拿回家去种。
他们走了一个时辰后,
秦三郎道,
这里的枯树不少,
就在这里砍吧。
他们进山砍柴,
一般是砍一些被虫蛀了大半的树木,
这种树木快死了,
比较好砍,
且砍了也不可惜好。
顾锦里指着右边的一片山林道,
我去那边找山珍,
看看能不能逮到野鸡或者兔子行。
秦三郎点头,
已经握着砍刀去砍一棵半枯的树,
顾德旺则是在地上捡拾掉落的树枝,
把两指宽的树枝砍断后,
码放在一起,
用绳子捆扎起来。
罗慧娘已经跑到四周去转悠撒欢的,
在山里找东西吃,
找兔子窝,
顾锦里则是一路往右边的。
山林走去,
前段时间她进山找香料,
在这片山林里看见过刚刚冒头的山神菇,
如今那山神菇应该长成了,
她直接去挖就成。
顾锦里走了一刻多钟,
用树枝在地上扒拉着,
不多时就在一片腐烂的树叶下找到山神菇。
山神菇白色,
像一朵合起来的伞,
根部有一圈刺目的红,
正是这一圈红带着一种针对男人的毒素。
山神菇可以吃,
味道很鲜美,
女人吃了没事儿,
可男人吃后若是在12时辰内行房,
那就会要人命。
上一世她执行任务去过一个山村,
村里有个男人跟自家老婆办事的时候突然猝死,
一开始啊,
大家以为是那男人太兴奋,
马上风死的后。
来才知道这不是意外,
而是吃了山里的山神菇,
这才诱发了马上风猝死。
而给他吃山神菇的,
正是他老婆。
她听说了这件事,
职业本能,
去采了几株新鲜的山神菇回去做实验。
果然发现这种菌子里带着能诱发马上风的毒素。
而这种毒素,
要不是有现代的仪器设备,
你根本验不出来。
所以,
这山神菇在古代可谓是下毒谋害的必备良药。
顾锦里拿出一个小布袋,
采了10株山神菇后,
又在山林里采了一些药材,
便出了林子。
帮助秦三郎他们砍柴。
一行4人在山里忙活两个时辰,
砍了10捆柴,
又打了几只野鸡,
找了一窝鸡蛋后出山回家。
秦三郎力气大,
一人挑了4捆柴,
剩下的6捆柴分3担。
顾锦里、
罗慧娘、
顾德旺,
一人一担。
顾德旺年纪小,
他那担子柴都是枯树枝,
有30多斤左右,
他自己能挑回去。
一行四人走走停停,
一个多时辰才出了山,
来到屋后的小道上。
将将进入小道,
一个身影就窜了出来。
正是何三癞子。
何三癞子是来求活计的。
他昨天会给顾锦里通风报信,
也是为了卖个好。
姑奶奶,
秦小哥,
旺哥,
罗家妹子。
你们这是进山里回来啦?
哎哟,
挖了这么多野菜,
还有野鸡。
你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啊。
何三太子搓着手,
一个劲儿的恭维着。
只是他们根本不熟,
他越是恭维,
气氛越是尴尬。
罗慧娘知道何三癞子是个混子,
见他挡道,
立刻喊道。
赶紧滚开,
不然姑奶奶揍扁你。
这就让,
这就让,
是我的不是,
把姑奶奶们的路给挡住了,
真是该打。
何三癞子忙把路让开。
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两巴掌,
却没有离开,
而是跟在他们身后问道。
姑奶奶,
你们几家的房契地契都办了吧?
别明知故问。
顾锦里停下,
转头看向身后的何三癞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赶紧说,
再这么磨磨蹭蹭,
我让陈小哥把你的胳膊再卸一次。
何三那次下一哆嗦,
哎哟,
可别再卸一次,
这胳膊可就不能要了。
他这胳膊也是多灾多难,
被秦三郎卸了两次,
再来一次可真就废了。
秦三癞子踌躇一会儿,
见库经里要转身走人,
急忙道,
姑奶奶,
我见你们几家天天都很忙,
很是缺人手,
想来向你们求个活计。
他拍拍自己干瘦的身板道,
别看我瘦,
可身体好得很,
很能做活儿,
你家就请了我吧,
再过几天我就要成亲,
得有个活计养家糊口,
家里还欠着族里。
五两五百文钱,
要是没有活计,
别说养家,
这每年的欠债也还不清啊,
一年要还一两本金,
外加100万利息,
对他这种游手好闲的人来说,
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且春月不许他再跟陆老三混了,
是要堂堂正正的过日子,
免得以后有了孩子,
孩子要被人指指点点。
何三癞子有了媳妇儿后,
也觉得总是这么混着不是个头儿,
便想安定下来,
找份活做。
可看来看去,
又能照顾家又能赚钱的活计只有顾家的豆腐活儿了,
所以他才来求顾锦里。
顾锦里看着何三癞子笑了,
你个混子要是娶了你,
你给我们几家的豆腐冻手脚,
我们几家岂不是亏死?
何三癞子急了,
忙道,
姑奶奶,
那是。
以前如今我不做混子了,
只要你们家请了我,
我一定老老实实干活,
不整幺蛾子,
你说了我就信,
你的名声早就坏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顾锦里还是不同意,
我们家要是请人,
也是请那些老实本分的老李,
不能请一个劣迹白般的混子。
何三癞子听到这话绝望了,
呆愣一会儿后,
扑通一声,
突然给顾锦里跪下,
姑奶奶,
求你了,
请了我吧,
我要是找不到活儿干,
春月会饿死的。
他这两天啊,
时常去看春月,
对春月是越来越喜欢,
为了他,
他就是舍去半条命,
也要把这个活计求来。
顾锦里见何三癞子下跪,
心里却没有任何松动,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何三癞子。
这种混子的膝盖不值钱,
一年到头不知道跪过多少人。
不过他还是为了何三癞子一个问题,
你是为了自己求活计,
还是为了望春月?
何三癞子道,
为了春月?
我想让她过上好日子。
最后半句话是喊出来的,
把几个人的耳膜震得不轻。
顾德旺直接捂住耳朵,
抱怨道,
你喊啥喊?
我们用的是聋子能听见的。
顾锦里看着何三癞子,
给了他一句话,
你要是想来我家做活,
得卖身签10年死契。
不仅你要卖身,
莫之越也要10年后。
你们要是没有做出什么谋害我们几家的恶事,
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
啥还要签卖身契?
别孙孕也要签。
何三癞子惊了,
他是来求活计的,
不是来卖身的。
顾锦里笑。
不接卖身契,
不把你们两个的生死捏在手里,
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做活?
何三癞子道。
我昨天还帮过你们几家。
要不是我给你们报信,
你们几家的屋子早就被陆老三给谋去了。
姑奶奶,
您看在我给你们通风报信的份上,
请我做活成不成?
不丑。
顾锦里果断拒绝。
要不是看在你昨天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份上,
你觉得我会买你跟莫春月?
如今世道不好,
又是旱灾又是兵祸的。
到处都是逃荒来的灾民。
在府城,
一两银子就能买一个人。
我们家的人手确实不够。
但我们大家可以去府城买人,
不需要买你们。
所以他会松口,
真的是看在昨天他通风报信的份上了。
何三癞子知道顾锦里是不可能松口了,
脸色灰败的坐在地上。
你跟莫春月要是想来我家做活,
就得签卖身契,
10年为限。
顾锦里说完这句,
挑起柴火,
绕过何三癞子继续往家走去。
何三癞子在她身后喊道。
只我一个人卖身行不行?
顾锦里还是那句话。
不行,
莫春月必须跟你一起卖身签死契。
何三癞子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莫春月。
时候,
不把春月的生死捏在手里,
万一何三癞子豁出去了,
拿了别人的钱给他们几家使坏,
他上哪里说理去?
只有把莫春月的生死捏在手里,
何三癞子才会有所顾忌。
顾锦里他们没有再理会何三癞子,
很快回了家。
回家后,
顾锦里把柴火放下,
拿着小布袋进了她跟顾锦绣的屋子。
把那10株山神菇拿出来,
包进麻布里,
把山神菇的汁水挤压出来,
放进一个小竹筒里。
再往小竹筒里滴了几滴酒,
酒能最大程度的激发山神菇的毒素。
做完这一切,
顾锦里把那团麻布并里面的山神菇渣子用干草包裹起来,
拿到厨房塞进灶膛里烧了。
烧完后,
顾锦里见家里的水缸快没水了,
挑起水桶对崔氏道,
娘,
我去挑水去吧,
挑大半桶就行,
别贪多,
免得摔跤。
崔氏交代道,
知道了,
娘。
顾锦里挑着水桶出了院子,
往下走了十几米,
来到那口老井旁,
将将打满两桶水,
秦三郎就来了。
秦三郎也不啰嗦,
开门见山的问,
小于,
你今天进山采了什么东西?
你要做什么?
他们几家昨天差点被人坑了,
他今天就进山,
还采了些不知名的菇子,
这两件事儿一定有什么联系。
又道,
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只是怕你出事。
她还小,
又是个姑娘家,
虽然有些身手,
却是不及他的,
你想要做什么,
可以跟我说。
我帮你,
秦三郎承诺道,
你竟然发现了?
顾经里笑了,
哼,
既如此,
那你今晚来帮我吧。
他看看四周,
见周围没人,
便小声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秦三郎。
秦三郎听完他的话,
脸色通红,
这。
这他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