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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十四起
春雨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是的
他看到了高悬那双眼睛
他正忧伤的注射着他
当看到春雨睁开了眼睛
不经轻声的说
你想了
寒冷的刺激
已使他说不出话来
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
但他的眼睛
却是柔情似水
高悬实际上正赤裸着上身
因为他是脱了衣服还跳下泳池的
春雨身上的滑雪山
已经湿透了
他赶紧把春雨的衣服脱了下来
只剩下几件贴身的内衣
然后他用自己的汗衫为春雨擦了擦水
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穿在了春雨身上
现在
春雨上穿着高悬的毛衣毛裤
而高悬自己
却还赤裸着上半身
他艰难地背起了春雨
在他耳边轻声说
坚持住
千万不要睡着了
高悬背着他跑出了游泳管的后门
外面是被白雪覆盖的大操场
黑暗的夜空里
正飘舞着雪花
宛如夜影
才有的美妙场景
这真是一幕奇特的景象
在漫天的飞雪中间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
背着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孩
跑过幽灵般寂静的校园
黑夜里的校园大的下人
而且又没有灯光
高悬只能凭借记忆
在雪地上
拿出一条小路
终于
冲出了材质学院的大门
大门外停着高悬的帕萨特
他将春雨放到了后座上然后开足了车子里的暖气
迅速掉头
离开了这里
在雪花纷纷的黑夜里
高悬赤着上身
拔着方向盘
悲快的穿过空无一人的小路
地上的泥雪
高高飞溅起
阿萨特就像是一头雪液里的豹子
终于驶出了这条黄泉酒路
高悬没有带春雨回学校
而是把车
开到了苏州河边的大楼
他背着春雨
走进了他的画廊
沿着楼梯
一直到了三楼
这时套宽敞的个人住房
起码有一百多平方米
他将春雨送进了浴室
这时
他终于缓缓苏醒了过来
高悬轻声说
快点去洗个热水澡
否则你会生病的
这时春雨已经冻得像冰块
他脱下了高悬那些衣立刻泡在了充满热水的浴缸里
他的脸
像血一样苍白
血管几乎要凝固了
他闭上眼睛
沉在热水里
让热水渗透进毛细血管
浴室里
被水蒸气覆盖住了
他的意识
却还停流在游泳管里
感觉自己仍然躺在冰冷的水底
直到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
他才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皮肤上
也重新有了些血色
脑子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至少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浴室门口
傍着一些干净的女人衣服
这是刚才高悬到外面专为他买回来的
他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他感到自己
又快要累晕过去了
高悬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小房间
他像是做梦一样
躺到了床上高璇给他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又给他喝了一杯热咖啡
然后关灯走出了房间
在春雨沉入睡梦之前
嘴巴里自言自语地说
于
通过低狱的第十八层
崔叔低狱的地视就侧
地狱的十九层
在冰海中漂浮了很久
春雨终于缓缓浮出了水面
眼皮依然还是那么重
但他还是张看了眼睛
只看到一片氤氲的光线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
发现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小床上
厚厚的窗帘
遮住了光线
对面墙上
挂着一幅轮勃朗的夜循
在近似舞台笑果的光线下
一群十七世纪的荷兰人
正循罗着城市
他艰难的支起了身子
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进入了地狱的第十八层
一间关闭了的民办大学
按照短信与文字的提示
他来到了学校的游泳馆里
在放满了水的泳池边
他想起了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
这时死去多年的继父出现了
那个男人
又一次来到他的面前
让他绝望的掉进了泳池中
就在他即将要淹子的时候
高悬跳入水中救了他
将他带到了这里
对
这里就是高悬的家
下面就是他的画廊
春雨双手抱着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通过地狱的第十八层了
那
什么又是地狱的第十九层呢
这时他又响了起来
昨天晚上自己的手机连同被浸失了的衣服
全都留在了那个游泳馆里
被他来说
地狱游戏
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地狱
某个幽灵
依然在等待着他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原来是高悬
他看到春雨已经醒来
立刻坐到了闯边说
感觉还冷吗
如果还觉得不舒服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川雨怔怔的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后
忽然抱住了他
喃喃的说
想在我呵呵
只要你在身边
只有你在我身边
高悬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只要你没事就好
如果你也发生了意外
我真不知道
该怎么活下去
昨天晚上你怎么也会到了游泳馆里
因为
我也收到了地狱第十八层的短信
地狱短信把我带到了那个学院
在漫天飞雪的黑夜里面
我穿过空荡荡的校园
最后到了游泳馆里面
却看到你掉进了冰凉的池水中
我立刻就脱下了衣服
跳到游泳池里面把你给救了上来
然后就把你带了回来
段语明白了
让他还有一个疑问
昨晚在游泳池边上
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哪个男人啊
一个高大丑陋的中年男人
浑身散发着一股怪味
他来到我的面前
是我掉到了游泳池了
没有
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我只看到你一个人站在游泳池的边上
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然后
你就恐惧万分的后退了一步
就掉进了游泳池里
川雨张大了眼睛
说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当然不存在
他摇了摇头
声呼吸着说
难道倏的幻觉
高悬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
你就别再胡色乱想了
也许你想象中的那些东西
都不存在呢
春宇又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当时脑子里的幻想
在十五岁那年的夏天
那杀了自己的继父么
醉唇开始颤抖了起来
而记忆则越来越清晰
不
他不记得有那样的夜晚
他的记忆里没有那么多的血
也没有那么锋利的刀子
突然
他记起了那个夜来相盛开的晚上
他的继父
整整一夜都没有回家
第二天依然没有踪影
从此以后
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她和妈妈
重新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那个男人
也没有再来打扰他们
在春雨考进大学的那年
妈妈不幸得了癌症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
她终于告诉了春雨
那一年
继父并不是失踪
她是在外面有了情妇
与人家私奔到了广东
后来又去了国外定居
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不久
妈妈就去世了
对
他并没有杀死继父
是她自己离开了家
而那个杀人的夜晚
仅仅存在于春雨的幻想之中
现在
她已经战胜了这个幻想
春雨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那么多年来的噩梦
终于可以终结了吧
照这么说
那天在地铁里见到死去多年的爸爸
在校园里见到继父的影子
全都是自己的幻觉和妄想
大概
都是地狱游戏造成的吧
他重新睁开眼睛
看着高悬说
谢谢你
肉消气之时的记忆
你的记忆
本来就是真实的
只是在恐惧中产生了妄想而已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你是不是饿了
那个
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吧
等我回来
高悬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