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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安徽宣城县的求宫镇渡口出现一起无头碎尸案
此案惊动了宣城县
兰陵县
芜湖县这三县的群众
现场围观如堵
待宣城县公安局的刑侦人员赶到时
面对那具从水涧下面打捞出来的已经开始腐烂的无头尸体
也不由得义怔
死者身份不明
线索全无
破案难度可想而知
而宣城县公安局副局长王立志却果断的下达了指令
成立四二四侦破组
由方德法负责诉破这起碎尸案
深为县公安局刑警队指导员的方德法可着急了
头上冒出了腾腾热气
他本是个蒸笼头
一吃饭头上就冒热汗
而现在不净粒米
额头也渗出了汗珠
使方德法宽慰的是
王副局长亲自带领大家勘察
第二天便找到了死者的头颅
破案必须从查明死者是谁开始
于是一张张协查通报发往了各地
十天之后
群众提供来的线索均被排除
发出的通报也石沉大海
大家火焰般的工作热情开始冷却下来
头戴大盖帽
腰挂盒子炮
案键破不了
等风凉化
更如刀扎一般刺痛了侦查员的心
清晨
方德法沿着球空渡边漫步
出神的望着在晨曦中泛着白光的江水沉思着
轻轻的河流浪锥莫竹
美丽而又神奇
他那特有的深邃辽阔的意境驱散了方德法的忧虑和烦躁
老方的心动了
他面对河水暗下决心
作为一名政治指导员
眼下一定要振奋精神
活跃大家的思想
以利再战
方德法兴冲冲的回到侦破祖在球宫的驻地
对抽着闷烟的战友喊了起来
走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同球宫中学赛场打篮球去
侦查人员愣住了
指导员怎么会提出这个不合时宜的建议呢
当他们理解了各种奥妙
随即便蹦跳起来飞向球场
现在算是有地方发泄闷气了
小伙子们全力奔跑
把球打得满场直飞
老方当裁判憋足
竟把哨子吹得震天直响
但因急于求胜慌了手脚
侦破组最终以落后一分败北
虽然输了球
但活络了筋骨
焕发了精神
方德法因势利导
只差一分我们就输了全场
破案更是如此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大家好好想想
我们是否有因急于破案而考虑的不够缜密的地方
侦查员对老方做政治工作的方法算是服了
侦破工作重新开始
为精确掌握死者的特征
法医曹维义又对尸体进行了一次全面检验
在右腿上发现了一个已腐败脱落的小伤疤
五月八日
安徽无为县一姓丁的老人闻讯前来辨认其出走一月不归的儿子
他将死者穿的红球衣和整容后的照片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还是认定不相
但他那紧张恍惚的神情却被站在一旁的方德法射入了眼帘
老人家
这死者右腿上还有一块伤疤呢
你再好好想想
老方提醒老人
老人木然的听着
没有一点反应
侦查人员纷纷提出抓住这一线索不放
迅速去老人家中核实一下
这话正合老方心意
他决定立即带人北上
方德法刚整理好行装
有人从县城捎来了口信
他的爱人因工作劳累病倒在了床上
大儿子正准备参加高考
小女儿又不能料理家务
请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段时间
由女不嫁公安郎
三天两头守空房
不知怎的
方德法此时却想起了这句令人扫兴的顺口溜
他离解妻子的苦衷
数年前妻子随他从浙江迁来安徽
生儿育女
操持家务还要工作
费尽了心血
而自己常年在基层办案
东奔西跑
很少顾及家庭
家次外出办回到家
望着日渐消瘦的妻子
他深深的感到在自己的业绩中确有妻子的一份功劳
家事办案方得法
感情的天平在上下摆动着
他思寸再三
狠了狠心
北上查案
家事回来再说
原谅吧
公安战士之妻
经多方核实
死者正是那老人的儿子丁金水
尸体右腿上的小伤疤是其过去被瓦片击伤而留下的
丁家的亲属痛哭流涕的告诉方德法
丁金水是四月十三日携带三百余元现金由马鞍山外出收生娥
没想到案情有了进展
但丁金水的去向等线索还是不知
方德法带着战友寻着蛛丝马迹向附近的马鞍山
当涂等地一路寻踪
当获悉丁金水到过当涂县乌溪镇时
便快速赶了去
方溪镇位于当涂与宣城的分界处
镇子不大
却也十分热闹
方德法等人来到镇上
满以为一问便可水落石出
但连查几天也没寻着丁金水的踪影
战友们纷纷议论
有的怀疑丁金水是否来过无锡
有的认为丁金水半途乘船被他人所害过求功度时沉尸见底
现在还在这里巡查
岂不是白忙
小吕设立
方德法躺在床铺上
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连日在雨中跋涉
劳累过度
使他双颊凹陷
颧骨凸起
唯有那双眼睛仍像过去那样闪光充满着力量
智慧和信念
他是个双重性格的人
思考时显得很沉静
行动时热烈敏捷
眼下
方德法又对巡查的全过程进行了一次周密的推断和思考
他想
侦破此案的唯一办法只能是循着丁金水的踪迹追查
至于他有没有来过巫溪
在尚未问遍这里的每家每户之前
就不能轻率否定
更不可冥锣收兵
月夜偏夕夜深沉
方德法和他的战友们还在冥思苦想
最后还是落实一个字
查案
五月十九日
方德法等分头开始查问
一午又无半点收收更老方的脚面浮肿
饥肠辘辘
他走到一个馄饨摊前坐下小憩
这摊位设在道路口
人在摊位上抬眼四望
过往行人尽收眼底
方德法心头豁然一亮
向摊主问道
师傅
上个月可见一个穿红球衣着球鞋的收俄人来过
他说着将丁金水描述一番
摊主想了想
有啊
还在这儿歇过呢
老方警问道
可知他后来上哪儿去了
他跟一个卖山芋粉的大嫂一起走了
上哪儿去我就不知道了
方德法听到这里喜出望外
连买好的馄饨也没吃
迅速找来了战友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们很快了解到那位大嫂是从芜湖乡下来的
步出新丰
花桥
九十店三个家
他们直奔那三个乡
在花桥找到了大嫂
据大嫂说
收娥人和他一起到花桥
没收到娥就去了求宫
时间大约是四月十六日
问题还是出在求宫
根据曹法医验尸时的推断
丁金水死亡的时间是四月十七日
看来丁金水一到求宫阵便遇害
他遇见了谁呢
大家心都紧了
四回
马球功驾轻就熟
不日正是丁金水四月十七日的确到过球工
现在就看侦查人员的真本领了
如稍有不慎
就会打草惊蛇
侦查员汪祥伟化妆成当地的农民
搞清了丁金水生前的行踪
丁金水到求宫的当夜
住在村民张成松家
大家进一步调查
张成松确有图财害命的嫌疑
法网即将收拢
恰恰在这时
一封从浙江发来的电报诱使方德法陷入困境
他的内地不幸去世
要他速回老家协理内地后事
现在方德法才感到生活就是这样
阴错阳差
时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不去正视现实
可以想象会对今后的家庭生活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自己能走吗
他想到战友曹群
五十多岁的人了
节假日仍不休息
四处勘察询证
他想起了战友张宁
终日奔波
连对象几次约会都被推辞
为了替民除害
伸张正义
战友们谁不再做出牺牲
节骨眼上绝不能走
在陈恩贵局长亲自审定下
侦破方案迅速制定
他们对张成松家进行了秘密搜查
搜查中
一个单独放着一边的小木箱引起了方德法的注意
他将木箱移至光亮处
打开箱盖
差点惊惊起来
箱箱处压着几块撕下的碎花布
与现场的包裹死者头颅的花布完全相同
技术员接过花布
立即做了技术鉴定
完全吻合
紧接着
刑警队刘工寿队长发现了喷溅在墙上的残余血迹
侦查人员真想喊
真想跳
但谁也没有出声
只是在心中共奏着欢快的旋律
审讯室里
张成松夫妇交代了图财害命的罪行
一九八五年四月十七日
丁金水到求宫镇后寄宿张成松家
晚上趁丁金水熟睡时
张成松用两指耙将丁金水打死
搜得现金三百余元
第二天夜里与妻子谢桂花一起遗失至求公渡
分尸后压在水溅下
暗墙大白
凶手归案
一九八五年七月
丁金水和妻子谢桂花分别被判处死刑和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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