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集。
木质的船舱看起来只有教室大小,
四周墙壁如同虫蚁的洞穴是圆形的,
而且这种不规则的墙壁上同样布满了各种浮雕。
随着浮雕上密密麻麻的木头小人儿移动出墙边,
向着李火旺指指点点,
整个船舱如同活般涌动着,
他好像有点危险啊,
就在这古怪的船舱里,
李火旺终于是看到了正住那所谓的阴阳斗母的星蟠。
这男人端坐在褐色的太师椅上,
赤裸着上身,
脸上带着一张和监天司门口差不多的青铜面具,
但这面具青面獠牙,
看起来十分骇人。
此人骨瘦如柴,
肚子却奇大无比,
在圆鼓鼓的肚子上画着一个不断蠕动向着四周扩散的阴阳太极鱼。
那些心素脖子上的五条锁链缠在他的左臂上,
很显然,
刚刚说话的就是他,
而且他没有双腿,
又或者说,
他的下半身跟褐色的太师椅已经完全融合了。
李火旺看着他,
张嘴想问什么,
可对方似乎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
此人被刺成筛子,
瞧见李火旺进来之后,
这人用缠住锁链的左手用力一拉,
门外的那5位心素瞬间被拉拽起来,
向着李火旺的背部扑去。
随着5位心素同时张开嘴巴说了些什么,
地面的木条瞬间升起,
向着他身上扎去。
还有完没完?
李火旺怒吼着握紧手中的脊骨剑,
似乎不顾身后靠近的心素,
径直向着眼前的面具男人冲去。
就在李火旺向着他挥起剑身时,
他那本应该失聪的双耳居然忽然听到声音了,
那声音就是从面具下面响起来的。
天台得道德不只是这面具人在场,
李火旺身后的五位心素同样也在唱。
在他们的唱词过程中,
李火旺跟他身边的幻觉微微闪了闪,
一些凡间谁也看不到的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
李火旺挥出的裂隙扫在这人脸上,
但并没有把这人切成两段,
反而如同一阵微风般轻飘飘的散了,
怎么对他不起作用?
莫非他也是那条龙脉不成?
随着李火旺不甘心地咬紧牙关,
彭龙腾高大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抓住他抛了过去,
随着李火旺带着残影撞在那面具人身。
身上,
他手中的紫穗剑,
还有李岁触手缠着的铜钱剑,
一同插入对方高高隆起的肚子里。
可谁也没有想到,
两把剑连同着李火旺的身体一同轻易的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来到了太师藤椅的背后。
感到无比错愕的李火旺顿了一息,
紧接着再次举起手中兵器向对方斩去。
这次剑确确实实插入了对方的身体,
可别说留伤口了,
连对方身下的木椅都没有斩断,
这不对劲,
李火旺举起手中的武器狠狠插向自己的大腿,
削铁如泥的紫穗剑轻易地穿过李火旺的大腿,
从另一侧钻了出来,
别说李火旺没有感觉到疼,
甚至连剑身上都没有血。
原来是我被虚化了,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
这斗母星蟠就没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压根儿就不存在。
李火旺明白了,
面具男人并不是龙脉,
也不是别的什么问题出现在他自己身上。
这到底是震惊的?
李火旺举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脑袋,
那只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脑袋。
此刻的李火旺仿佛变成了没有实体的幽魂,
什么都碰不到,
什么都摸不到,
包括他自己。
怎么回事儿?
就在李火旺一脸错愕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你变成假的了,
快想办法,
我先偷出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
整个船舱的顶端被缓缓打开了,
那斗木心蟠带着五位心素,
对着天上的星空行礼跪拜着。
飞有飞,
空谓是真空,
显灵踪于尘世,
卫圣驾于阎浮,
大悲大愿大圣大祀圣德聚光金尊我礼之天大圣元明宝腹天点点星空被翻滚的黑暗笼罩,
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
非有非空,
我变成假的,
我现在是假的了。
李火旺低头看着自己此刻的身体,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刻的他,
不管做什么,
都影响不了现实的一切,
似乎这场交手他已经输了。
不对不对,
还有办法,
对方作为心蟠,
能借用斗母的真假天道,
那我作为季灾的心蟠,
我也能借用他的天道迷我,
我操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
李火旺握紧拳头,
面色愤怒。
此刻,
他的处境非常艰难,
他发现自己托大了,
拿着一把剔骨刀,
根本斗不过徐寿的那些保镖、
恶狗,
更别提他们手中还有枪了。
又是一声枪响,
李火旺前方的一处木框瞬间被炸裂开来,
逼迫着他往更角落缩一些,
狗叫声再次响起。
一听到那狗叫声,
李火旺脑海中就浮现出那5头牛头。
这些都是斗犬发起狠来咬人,
根本不会感觉到痛的。
面对这种东西,
他的剔骨刀实在是派不上用场,
之前在甲板遭遇,
他以左臂为代价才总算弄死一只,
没想到现在又跟来了。
听着脚步声跟狗叫声越来越近,
李火旺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心,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可能,
我还需要一把趁手的,
一把足够解决他们的武器。
好在李火旺来之前就想好了,
如果情况出现差池,
就动用自己的后手。
李火旺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药瓶,
直接旋开盖子,
仰起头来,
把里面的红色胶囊统统倒进自己嘴里。
当他张开嘴巴用力咀嚼几下,
并且把这些东西吞咽下去之后,
李火旺感觉到四周环境开始出现变化。
游轮上的光滑白漆逐渐蜕变为黄褐色。
带有年轮的木板。
而正在思索着该如何使用迷惘这个特殊天道的李火棒,
愕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能再次触碰到自己的脑袋而不穿过去了。
我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