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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集
两人舒了口气
弟子元挥手让院术退下
朝温硕说道
你刚才说韩夜以前受过剑伤
可是九年前被刺客鲁出宫的那次
姐也知道
温硕有些诧异
那次殿下在东宫休养了半年才好
见弟子元颇为感慨
他突然开口
姐
其实九年前不是我在破庙中救了昏迷的殿下
是殿下救了我
弟子元亦争
不是都说是你救了韩月
才会被他带回东宫
当年若不是看在温硕对寒业的救命之恩上
嘉宁帝岂会同意一个身份低贱的乞儿入住东宫
还对他青睐有加
完全当日后的股功之臣来培养
温硕缓缓摇头
眼底有些追忆
望向窗外
飘渺的声音在书房内伴着大雨声响起
我自有记忆起
就是在五柳界
是钟娘带着我
听钟娘说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
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温朔回转头看向弟子园
声音嘶哑干涩
记不清父母是谁
家在何处
记不得自己的名讳
那时候我是五柳街的妻儿
没有名字
弟子园神色一脸
听着温朔平淡无奇的声音
突然有些酸涩
哪家的父母竟会舍得如此好的孩子
两年之后
有一日我和其他妻儿去庙里游玩
回来的时候发现殿下一个人藏在程家的破庙里
那些日子
钟娘收养了不少妻儿
她每日为人降息来养活我们
我见殿下穿的光鲜华贵
便想从她的身上偷些银子回去补贴
哪知被殿下发现了
后来呢
殿下问我为何偷盗
我告诉他家中缺银
想帮着长辈养活一众幼小之后
殿下说会为我寻个老实
让我读点书
日后好有出息
殿下正欲带我回去的时候
后庙里来了一群混迹街头的恶棍
他们见殿下年纪尚小
又看着富贵
便生了歹役
殿下身手不错
伤了他们的头领
那些人发了狠
提刀弄剑的就朝我刺来
殿下为了救我
替我挡了一剑
殿下奄奄一息
他们看闹出了人命
怕事后受牵连
猎石散了个干净
弟子园第一次听到和传了十来年的事实完全相反的真相
他突然想起化缘山上毫不犹豫推开他的寒夜
神情有些争松
我看殿下满身是血
吓得大哭
要去喊大夫
却被殿下阻止了
他让我守在破庙里
哪里都不能去
一定要等他来找他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
殿下让我守在那儿
是为了让寻他的禁卫军看到我一直守在他的身旁
这样全天下就会以为是我救了殿下的命
陛下才不会阻止他把我带进兜宫
温硕话音未停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如今想来
其实不然
那一年
或许殿下觉得帝家之事已经过去
可以正大光明的照顾他
所以才会选择庙会之日故意将他引到破庙
所谓的被刺客掳出东沟
应该是殿下的安排
那时殿下或许只想让他拜一个普通的老师
不卷入朝堂
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因为他身份特殊
所以殿下连一个侍卫也没有带在身边
可是所有的计划被那群突然出现的恶棍打破
殿下受了重伤
命在旦夕
陛下绝不会轻饶牵连进来的人
说不定还会顺藤摸瓜查到他的身份
殿下为了保他
说自己救了他
撒下这个弥天大谎
这件事除了他和韩野世上
再无人可知
殿下一直等到禁卫军赶到
亲自交代他们我是救他之人后才昏了过去
那时我吓得六神无主
被禁卫军糊里糊涂的带回了东宫
后来殿下醒了
交代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守住秘密
这辈子对谁都不要提起
就这样
我成了当今太子的救命恩人
享了九年富贵
姐
殿下救我那年只有十四岁
他在十四岁的时候差点替我死了
我欠他的对不对
温朔眼底望着的是弟子园
却突然想起寒业照顾他的这些年
他教他握笔时的认真
看他写下第一个字时的高兴
指他顽劣时的苦恼
将他送进考场时的警照
还有他做了大晋最年轻的状元郎时
寒业的欣慰
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告诉弟子园
他到底是谁
帝下生他
可寒夜之余
他如兄如父
温朔的话语停住
弟子园却觉得这孩子像是一夜之间陡然成熟通透起来
他点头
认真的说道
温朔
寒夜待你如亲兄弟一般
你确实应该好好在他身边
护他住他
温硕点头
姐 我知道了
对了温硕
你刚才想说什么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弟子渊想起刚才的事
提起来重问温朔
温朔沉默下来
半晌后摇头
没什么
我只是担心殿下
希望姐能帮帮他
当年他起死回生这件事是如何发生的他不知道
但如果殿下都被逼到了这一步
他的身世一定牵连了更多的人
他不能在现在告诉弟子园他的身份
弟子园让他放心
陛下还要他继承大统
不会动他
让他去厢房休息
明天早上再回侍郎府
他说着
起身走到桌前
翻看洛明熙为他选择的明日要见的大臣名单
温朔却摇头
姐
我哪儿也不去
你做你的
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弟子园拿他没办法
便只能够随着他
外面狂风暴雨
房内却是一片安宁
昏红的烛火下
温朔拖着下巴趴在木榻上望着弟子园
眼都舍不得眨
过了一会儿
房内响起他略显疲乏的声音
姐
我听殿下说
你曾经有个弟弟
他问的小心忐忑
弟子园拨动姓函的手顿了顿
眼底出现追忆
很是柔软
是啊
既然和你一样调皮
也一样聪慧懂事
可惜
他顿了顿
以后有时间
我带你去看看他
温硕哑了声音
红了眼眶
在弟子园看不到的地方没有应答
神情黯然
对不起姐
我不能告诉你
我就是禁言
房间里渐渐听不到温硕的声音
弟子园转头朝魔搭一看
弯了蜿蜒
温硕趴在枕上
早已经熟睡
她眉头微微皱起
嘴角却又带着笑意
如今的孩子
真是难懂
弟子园起身
拿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窗外晨曦
赵记天亮了
波折的一日终于过去
他推开窗户
望向宗仁府的方向
眼底的情绪一点点的溢出
他想问韩爷
他做的这一切
究竟是为了谁呢
第二日
弟子园一早就上朝去了
温朔睡到日上三竿才从暖和的榻上爬起来
不甘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离开了书房
侯府外
一呼万应的东宫总管摆了一张笑得忒温厚的笑脸
眼巴巴的望着大门口
看见温硕出来
眼底是明晃晃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