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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集。
大地惊雷8。
自己这边斥候过不来,
恰好在附近的援军可能也赶不过来。
按照昨日的指令,
他们应该都已经往白虎漕方向过去了,
自己是恰好被兜住,
如果不是运气差,
原本是该自行跑掉然后归队的,
每一场战役都难免有一两个这样的倒霉蛋。
他想起年关时回去与妻子、
孩子相聚时的情景,
军队中的其他人没有获得他这么好的待遇,
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回去跟家人告别。
但这样也好,
或许是因为有了那样的一番行程,
眼下他倒是觉得颇为不舍。
眼眶湿润了,
一瞬间,
他咬紧牙关,
将耳朵上、
脑袋上的疼痛也咽了下去,
随后提刀往前。
变故在这一轮厮杀最激烈的一刻突然爆发开来。
2月23,
在西南这处无名山岗边儿,
兜住了毛一山团去路的其中一支军队,
是由辽东汉人组成的精锐部队。
部队的将领名叫尹汗,
手下一共是1500余人。
山的另一边,
则是接近3000人的两队金兵。
山上400余华夏军的抵抗进行得相当顽强。
这一点并不出乎两面进攻者的预料。
其一,
山势的地形相对狭窄,
一时间难以突破。
其二,
也是在战斗爆发后不久,
人们便认出了山上华夏军的番号。
其他的女真人或许看不太懂,
但华夏军杀了讹里里之后,
又有过一定的宣传,
金兵当中便也有人认出来了。
这个大功劳必须拿下。
做好了这个打算之后呢?
围攻者们一开始选择完全封死了这座山头周围的去路。
随后逐步地增加了攻势的烈度,
陆续进行了10余次的进攻。
第13次进攻时,
尹汗露出了破绽。
他的破绽并没有对着山上。
山的另一侧,
奔行到这边的郑七命与宁忌等20余人,
已经在树丛里蹲了小半个时辰了。
他们一开始呢,
只有10余人,
从今天一大早开始,
便遇上了前进的女真部队。
之后呢,
这支还抬着伤员的队伍便辗转逃跑,
与女真斥候玩着捉迷藏呢。
中途汇合了一支7人的斥候队,
直到下午发现这一处山头上的鏖战。
女真人怎么回事儿?
有大动作了吧?
为什么咱们今天老碰见啊?
咱们太靠前了,
女真人有阴谋。
一路上众人纷纷议论,
遭遇到战场之后才停留了下来。
他们点着身边的人数,
知道这是一场极度的冒险。
一部分成员对于宁忌的存在亦有顾虑,
但宁忌坚决地参与了进来。
杀起人来,
我不拖大家后腿的,
就这么几个人,
多一个,
多一份机会。
你看看山上救人最重要,
是不是机会出现在这一天的申时三刻,
也就是下午4点半。
尹汗将稍微薄弱的后背暴露在这个小队伍的面前,
杀吧。
众人匍匐而出,
纵然是军阵的薄弱点,
尹汗身边的人数仍要比宁忌所在的这支小部队要多,
但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而这一刻,
山下的宁忌也好,
山上的毛一山也好,
都在全神贯注地为了眼前的十几条、
几百条性命而搏杀。
还没有多少人意识到,
他们眼前经历的便是眼前这场西南战役,
最大变故的起始点在梓州。
这一天中午时分,
宁毅便已经收到了女真人出现大规模异动的消息。
前敌指挥部在第一时间集中兵力,
朝对方的几条兵线迎了上去。
宁毅没有对这一消息指手画脚,
有些事情呢,
早几天就已经隐隐的察觉了。
甚至于在更早的时候,
他就知道必然存在某个时刻。
某些事物要全面的运作起来。
而这一天,
他也已经为一些事情做好了准备。
梓州城内不多的兵力正在集结,
一些东西正在从军备库里移出来。
雷岗棕溪一线是梓州城前方的无形线条,
过了这一条线,
山林开始减少,
适合大军团腾挪的地形将开始出现,
女真人将重新拾取他们的兵力优势。
过了这条线,
他们要重新回到剑门关就更加艰难了。
宁毅走向军队集合的操场。
郑七命,
宁忌杀向尹汗所在的军阵。
狙击的枪声响起,
在同一时刻试图完成斩首。
片刻,
山头上有人注意到了南面这处军阵的变化,
有人奔向毛一山大喊着。
毛一山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营长,
从他的身边冲过去,
快突围,
一营三营都有那边的冲锋。
山的另一侧,
热气球上的士兵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
女真人的军队疯狂集结,
2020随我夺走。
毛一山没有婆婆妈妈,
山上的战士犹如出柙的猛虎,
朝着山下猛烈的冲锋。
毛一山奔出了一段,
回过头来。
身边还有战士在冲下去,
在山的另一侧,
女真人则在疯狂的冲上来,
山头之上,
营长站在那儿向他挥了挥手,
他的手里提着毛一山,
忘了穿上的军大衣,
营长看着毛一山,
将他那舒服而且漂亮的军大衣给穿上了,
别说啊,
穿上以后还真有些神气,
我断后,
终此一生。
营长没有将。
军大衣再还给他。
许多年后,
李师师常常会想起武朝景翰十三年的汴梁。
那是女真人南来的前夕,
记忆中的汴梁温暖而繁华,
眼目间的楼宇屋檐透着太平盛世的气息。
矾楼在御街的东头,
夕阳大大的从街道那一端洒来,
时间总是秋天温暖的金黄色,
街市上的行人与楼宇中的诗文乐声相交互映,
那样的繁华总在雨打风吹去后才在记忆里显得更为深刻。
对于这样的回忆,
宁毅则有其他的一番歪理邪说,
哼,
都是颜料的功劳,
显得没有多少情趣的男人对此呢,
总是信誓旦旦。
从古到今这么多年,
我们能够利用上的颜色其实是不多的,
比如说砌房子,
大红大紫的颜料就很贵,
也很难在乡镇农村里留下来。
当年汴梁显得繁华,
是因为房子至少有些颜色,
有维护,
不像农村都是土砖牛粪。
等到工业发展起来以后,
你会发现汴梁的繁华其实也不值一提了。
说这种话的定义,
在审美上其实也有些不值一提。
他后来常常要求人们把墙刷成一整堵白的,
让人看了像是到了与山山水水格格不入的另一个地方。
他会诗文,
但很显然并不懂得作画。
记忆中的汴梁总是秋天,
也总是傍晚,
大大的夕阳暖得很漂亮,
那是武朝200年繁华的夕阳。
在另一个角度上,
或许是因为当时李师师的那段生活也走到了末尾,
她作为矾楼花魁也在窗户边儿上打盹的日子即将过去了,
她在心中犹豫着将来的选择,
没能做下决定。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一个巨大的变乱的时代就那样突兀地推到了她的眼前,
也推到了承平200年的武朝百姓的面前。
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也想起樊楼中的来来往往的那些人。
想起贺蕾儿,
人们在黑暗中颠簸,
命运的大手抓起所有人的线,
粗暴地撕扯了一把,
从那以后,
有人的线去往了完全不能预测的地方,
有人的线断在了空中,
当视线能够稍稍停下来的那一刻,
世界已经变成另一种样子了。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待。
她偶尔也会想起在江宁与宁毅再见的那个片刻,
无论之于这个世界,
还是于她个人的人生,
那个名字都是数十年间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一度为之倾心,
后来又为之感到迷惑,
甚至感到愤怒和不解。
在时间流转和世事变迁中,
人们的儿女私情有时候会显得渺小。
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她总是能看到一些更加巨大的事物的轮廓,
回想最后在樊楼中的那段时日。
她正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选择,
这对许多人来说都是这样。
女人们选择一位夫婿与他结为夫妻,
而且在此后数十年里相濡以沫,
相夫教子。
如果这一切顺利的发展,
女人们将拥有一段幸福的人生。
如李师师这般的清倌人,
总是要比别人更多一些自主。
清白人家的姑娘要嫁给怎样的男子,
并不由她们自己选择。
李师师多少能够在这方面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但与之对应的是,
她无法成为别人的大房。
她或许可以寻找一位性格温和且有才情的男子寄托一生,
这位男子或许还有一定的地位,
她可以在自己的姿色渐老前生下孩子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并且享有一段或者一生体面的生活。
这样的选择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了,
但所有人都是这样过完自己一辈子的。
在那如同夕阳般温暖的时日里,
李师师一度羡慕宁毅身边的那种氛围,
她靠近过去,
随后被那巨大的事物带走,
一路上身不由己,
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后10余年的时间,
她看到了这个世道上更加深刻的一些东西。
若说选择。
在这其中的某些节点上,
当然也是有的,
例如她在大理的那段时间,
又例如10余年来,
每一次有人向她表达倾慕之情的时候,
如果她想要回过头去将事情交给身边的男性去处理,
她始终是有这个机会的。
在小苍河的时候,
她一度因靖平之事与宁毅争吵,
宁毅说出来的东西,
无法说服的她一怒之下去了大理。
小苍河三年的大战,
他面对中原百万大军进攻,
面对女真人始终都在猛烈的抗争。
李师师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
但死讯传来了,
她始终忍不住出去想要寻找一句为什么。
宁毅并没有回答她。
在她以为宁毅已经去世的那段时日里,
华夏军的成员陪着她从南到北,
从北到南,
将近两年的时间里,
她看到的是已经与太平年月完全不同的人间惨剧。
人们凄凉哭喊,
易子而食,
令人悲悯。
但是在这不仁的天地之间,
如果人们的心中真的没有了反抗的意志,
嗜血的兽性,
光凭着让人怜悯是活不下来的。
樊楼的歌舞呢?
只是在太平时节的点缀,
令人悲悯的小姑娘最终只能变成冻饿而死的枯骨。
需要多少人的觉醒和反抗才能撑起这片天地呢?
宁毅的回答一度让人感到非常的天真。
最好是所有人。
当年的李师师明白这是做不到的。
宁毅说,
如果不这样,
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意思的世界就让所有人**吗?
没有意思的人就该**吗?
当年宁毅呢?
稍显轻佻的回答一度惹怒过李师师,
但到后来,
她才渐渐体会到这番话里有多么深沉的愤怒和无奈。
一个人放下自己的担子,
这担子就得由已经觉醒的人给担起来。
对吧,
反抗的人死在了前头,
他们死去之后,
不反抗的人跪在后头死。
两年的时间,
他随卢俊义、
燕青等人所看到的一幕一幕都是这样的事情,
他仍旧没有完全的理解宁毅。
大名府之战后,
他随着秦绍和的遗孀回到西南,
两人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了,
第一次碰头的时候,
其实已有了些许的陌生,
但好在两人都是性情豁达之人,
不久之后,
这陌生便解开了。
宁毅给他安排了一些事情,
也细致的跟他说了一些更大的东西。
矾楼呢,
没什么了不起的,
有时候显得机灵,
有时候又格外不会说话的宁毅当时是这样嘚瑟的。
这世上的女子呢,
读书之人不多,
见过的世面也少,
总体上说起来啊,
其实是无趣的,
男人为了自己享受啊,
创造了青楼,
让一些读书识字会说话的女子出售爱情的感觉。
但我觉得当独立的两个人之间,
这些事情可以自己来。
宁毅说起这些并非大言炎炎,
至少在李师师这边看来,
宁毅与苏檀儿、
聂云竹等家人之间的相处是极为令人羡慕的,
因此她也就没有对此进行反驳。
将来不论男孩女孩儿都可以读书识字,
女孩子看的东西多了,
知道外面的天地,
会沟通会交流,
自然而然的可以不再需要矾楼。
所谓的人人平等啊,
男女当然也是可以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