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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摇腿想起了董双奇找他算卦的事
秋摇腿问
给多少卦钱
董双奇说
你是生产队的社员
算个卦还要钱
觉悟太低了
何况算卦准不准呢
秋摇腿故作神秘的说
哼
这卦早都算好了
那卦就哈到我的肚子里了
董双奇破案心切
给秋摇腿下话说
哎呀
生产队里没钱
给你记五个全日工分儿
这卦你算不算
秋摇腿说
记十个全日工分
这卦我算
董双奇说 行
你就算吧
秋摇腿故弄玄虚一阵后
只说了两个字
内贼
董双奇听了觉得太抽象
问
内贼指的是饲养员还是社员
秋摇腿说
这你就不懂了
算卦只能算个方向
如果能算出来是谁偷的
还要公安局干啥
董双奇呢
摇摇头走了
郑宽蒙冤跳轿死后
张金柱和董双奇一杆子人统一口径说他是背贼名跳轿的
董双奇反打了个正着
见了秋摇腿说
哎呀
你这卦呀
算的真准
还就是内贼
不料
秋摇腿摇摇头
没接董双奇的话
淡淡的说
你呀
别忘了给我记十个全日制工分儿
董双奇纳闷
秋摇腿摇头是啥意思
过了一段时间
朱成和张金良合谋偷牛皮的事明了了
秋摇腿找董双奇说
董双奇
你这下知道内贼是指谁了吧
啥时候给我记工分
董双奇说
哼
你还有脸问
全招了你卦的祸了
就摇腿说
卦算的再好
招架不住听卦人的
二百五工分的事少不了
后来董双奇组长越当越背
直到下台
都实行分田到户了
工分还没记
秋摇腿不停的找董双奇要工分
董双奇煽货
秋摇腿说
我给韩结实交组长的手续时给他说了
他答应适当的时候给你补偿一下
秋摇腿咋等也没动静
就动了歪脑筋
想借石渣厂拉水的事要回自己的算卦费
不料出了因铜烟锅报复马四九的事要讨要算卦费的事儿耽搁了
张金良心里清楚
尽管在自己还没有当村长的时候
他出钱给北
南两个队各打了一口水窖
但拉窖里的水毕竟是应急之策
在让马四九给石渣厂用三轮拉水的同时
他还派青年村民朱满仓去无锡
田家
绕河三个邻村联系水源
经过几天的筛选比较
和田家村机井承包人田屯初步达成了意向
即每吨水高于本村用水价的百分之五十
用多少水给多少水
若每吨水高于本村用水价格的百分之二十五
干旱灌溉季节不保证用水量
朱满仓回来给张金良把情况说了
张金良呢
觉得水价有些高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湖溪村和绕河村的水价虽然稍低一点
但路远
路况还不好
他就和石渣厂的的厂长通气
杨厂长说
哎呀
只要村长尽了力
就随行就市吧
按每吨水高于本村用水价格的百分之五十
用多少水给多少水的方案
就这么定了
张金良说
如果不马上签订供水合同
最好先交五千元的定金
人呢就放心了
杨厂长说
最近呀
忙于设备调试
抽不出时间来签合同
再说还没有到用水高峰
有村上送的窖水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就先给了五千元定金
张金良派朱满仓把定金给田屯送去
田屯接过钱
说
我姑家就在胭脂岭
是没问题
啥时候用水都行
朱满仓随口问
你姑是谁
在哪个组
田头说
在南组
我姑死了多年
慧君呢
是我姑父
朱满仓嗯了一声
说 嗨 我年龄小
但对你姑有印象
田头说
哎呀
我姑命苦
早早死了
连个娃也没有
哎
我姑父也上了黄连树
把苦吃尽了
朱满仓同情的点头
说
你姑父一个人过日子
年龄也大了
就是可怜
过了二十多天
石渣厂设备调试结束
要正式投入生产
根据需水量
购买了专门拉水的水罐车
派厂里拉水
司机小刘和朱满仓一起去田家村与田屯签订合同
准备开始拉水
朱满仓和小刘在机井房见到了田屯
田屯呢
正在请技术人员检修水泵
朱满仓问
这个啥时候能修好
田屯儿代理不理的
说最快十天
最半半月
朱满满一听
傻傻眼 说 说
咋跌下这活呢
石渣厂马上就要投产
每天要用两吨多水
三天都等不及
还别说十天半个月了
田头呢
没有接朱满仓的话
从房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朱满仓
朱满仓接过纸包
问 这是啥
田头叔给我的
五千元定金
这水我不卖给你们胭脂岭了
朱满仓和小刘瞪大了眼睛
朱满仓脸急红了
说
水价都是按你说的来的
你也把定金收了
你咋说变就变了
田头说
你说啥也没用
反正我不卖给你们胭脂岭水了
你赶紧另寻水源吧
别耽搁了事儿
朱满仓急不择言
说
你说话咋跟三眼枪打靶嘞
没个准头
不讲信用啊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小刘拉开了朱满仓
朱满仓把更难听的话没说出口
朱满仓给小刘说
这呀
咋给村长交代嘛
误了石渣厂的生产咋办
小刘拉出满仓离开机井房
说
咱俩啊
找田村村长协调一下看行不行
俩人去见了村长
村长说
机井由田屯承包了
五年承包期内的经营权归田屯儿
村上不好干涉田屯
这小伙子
平时跟人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这是咋回事儿
朱满仓和小刘没了主意
朱满堂带着愁帽子回到了村里
在村委会没找到张金梁
去家里找刘翠花呢
挺着大肚子正在扫地
见他俩找村长
没好气的说
死到外头了
三天没回家
前两天跟我说石渣厂要投产了
得帮几天忙
不是在石渣厂帮忙
还能死到哪儿去
说着左手叉腰
很痛苦的样子
又说
就给我担一担水都没时间
朱满仓转身要走
随口问了一句
嫂子
要不要我给你担水
刘翠花没有推辞
手里的扫帚一指
说
土水担都在厨房
朱满仓进了厨房
挑起水担去担水
水窖在村外的碾麦场边儿
五个人在排队
一个中年妇女在辘轳上搅水
和一个排队的中年男人谰言谰语的打浑开玩笑
中年男人在中年妇女的腰里捏了一把
中年妇女腰一弯
手一松
辘轳把疯狂的拽了起
把到窖口的水桶唰的一声掉了下去
等着浇水的人都很不高兴
嘴里嘟囔
人忙的跟啥一样
你两个在浇水辘轳上骗闲传来
朱满仓更是急得不行
想说两句
最后忍了忍没有张开口
终于轮到自己了
他把水桶搁在窖口
由于心里有事
忘了捏水桶的捏环
一脚把水桶踢到窖里去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
已经来不及了
朱满仓后面排队的人说
嗨 满仓
你咋不捏捏
还酸桶
朱满仓苦笑说
一打岔忘了
我急着用水
我先用你一个桶
马上给你送来
和朱满仓说话的人把水桶递了过去
朱满仓担水进门
刘翠花扫完地
给地上洒水
眼一骚说
满仓
你把桶和别人弄岔了
朱满仓刚想如实汇报
又改变了主意
说 我一急
把别人的桶拿走了
一会儿去换
刘翠花看朱满仓沾水不在行的样子
说 小心
别滑倒了
朱满仓说 嗨
没事
话音刚落
脚下一滑
摔了一跤
两个水桶里的水哗的全倒在了地上
水乱流
流到了刘翠花的脚下
刘翠花一急
抬脚躲避
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呦一声倒在了天庭的青石岩上
朱满仓慌了
赶紧爬起来扶刘翠花
刘翠花手捂着肚子说
哎呀
肚子疼的厉害
动不了了
朱满仓一看
鲜血从裤管里流出
啊了一声 说
嫂子
这可咋办
刘翠花脸色苍白
头冒虚汗
不停的呻吟着
朱满仓说
嫂子
我去喊人
刘翠花点点头
朱满仓快步跑出
跟刚要进门的王腊撞了个满怀
王腊问
满仓
你这是咋了
朱满仓说
赶紧 赶紧
嫂子摔了一跤
流血了
王腊问
金梁没在
朱满仓说
没在
俩人急急进门
往那一看
不明就里的说
眼看就要生了
还叫村花担水嘞
村长把金梁当傻了
朱满仓说
是我担的水
滑了一跤
水倒了
把嫂子滑倒了
王腊又说
朱满仓
你就太大意了
闯这大的祸
还不赶紧找村长
朱满仓擦了一头的汗说
嫂子说村长在石渣厂
我这就去找
刘翠花说
把车子骑上
快些
朱满仓推着自行车急呼呼的出了门
王娜扶着刘翠花说
慢
慢起来睡在炕上
刘翠花进了房子
王腊皱眉摇头张金梁正和杨厂长在石渣厂新修的试水池边边说边比划着
朱满仓骑着自行车进来
离老远就喊
村长
赶紧回家
嫂子出事儿了
张金梁问
出啥事儿了
朱满仓把事儿一说
杨厂长说
走
我开车送人去医院
朱满仓 你呀
不骑自行车了
跟我俩一起坐车走
三人回到家里
和王腊一起把刘翠花送到了镇医院
医生呢
是个熟人
前多年张金梁的左耳被郑盛用砖砸伤
就是他给张金梁看的耳朵
医生检查完
摇摇头 说
哎
听不到胎心
孩子没了
必须马上做引产手术
再拖延啊
大人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