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集。
老丞相还记得我世子爷这高邮军,
不光是高邮军,
这一路上下盱眙军、
得胜军,
哪一家不是这样从先帝到经商,
几十年不调不动,
哪家不是就地生根,
扎得牢牢的,
动不得理不得,
就除了杭州军,
那时候太后和王爷在杭州,
关爷亲手打理,
这比不了世子爷下官,
这把年纪,
还要再连累了儿子孙子一大家子下官。
清拙言眯着眼睛看着牛将军,
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嗯,
你这话实在。
我不多责备你。
行了,
就冲你这几句实在话。
这一桩事,
恶人小爷,
我替你做了。
祖父也说过好些回了。
如今秦王爷署理兵部,
朝廷也知道了如今这些积秽弊端,
理好了这件事,
我跟王爷说一声。
调高邮军南下福建吧。
你到柏帅帐下听几年令吧?
柏帅你是知道的,
刚直的很。
要是能这样,
世子爷放心,
牛某虽老,
饭量还在呢。
在下听说了柏帅正在练兵,
要打大仗,
在下求之不得,
要是能再打上几仗,
老牛这辈子再打上几场硬仗过过瘾。
嗯,
牛将军眼睛亮了,
金卓言跺了跺脚,
眯着眼一副嗜血狠厉的样子,
这事儿一快不宜缓,
你去安排。
这高邮军,
你要是能镇得住一干人犯,
今天晚上就启程押往京城,
你只管稳住高邮军中别的有我呢?
世子爷放心,
牛将军满口应诺,
哎哟喂呀,
他到这高邮军中两三年,
那也没全闲着呀,
人手那是笼络了不少,
再说了,
这会儿又有这位手段高明,
顶着金相和兵部两块金字招牌的大靠山,
那要是再控制不住这群被打掉了脑袋的高邮兵痞,
那他这几十年白活了呀,
此时已是秋末冬初,
午后白花花的太阳照在高邮军大校场上,
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儿的温暖,
只有那森森的寒意,
涣散已久的高邮军已经不记得上一回像今天这样。
穿着整齐的服装列队将大校场站得满满当当,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一队一队礼服整齐的高邮军进来,
啪啪啪全部站好,
全幅甲胄的大小统领手中捏着短短的牛皮鞭子恶
恶狠狠巡视着自己的队伍,
时不时往那站的不直或是晃了几下的兵丁身上啪就是一子,
或者猛地捅他一竿子。
等到整个大校场呼啦啦全部站满了,
站整齐了,
早到的几个方阵的高佣军已经站的头晕眼花,
有些累了,
这大小桶里刚刚归位,
一阵声如雷动,
却整齐的仿佛有一个人在跑动的脚步声,
啪啪啪啪啪,
由远及近,
一队队盔甲鲜亮到刺目的殿前军那跑的像是一条锦绣的直线飞快的漫延过来。
从一个个方阵中啾啾啾啾啾穿来穿去,
一个挨一个的从队伍中闪出身儿来,
在每一个点上、
脚上牢牢地定住,
目光扫过诸人和手中的长长陌刀,
寒光逼人。
殿前军刚刚站定,
几十个锦衣护卫手持长刀,
大步流星冲着大校场的高台。
护卫们的中央是谁呢?
哎,
自然是那金卓颜呢,
身穿四爪蟒袍,
头戴金冠以冷峻的少年,
他带着无边的威压和气势,
大步流星冲上台去。
嗯,
一阵风吹过,
少年身上那件黑底锈精的斗篷啦啦啦啦向后飞扬。
牛将军这会儿也很神奇,
全幅甲胄,
步履生风。
的跟在金卓言的背后,
也上了高台,
金拙言走到高台的正中央,
伸手从宁静的手里接过那卷明晃晃的圣旨,
往前高举过头顶,
目光阴狠地扫过诸人以及整个大校场。
他一字一顿。
本钦差奉圣谕署理钦查高邮军务。
金拙言声音不算高,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大校场中,
落在高邮军诸人的耳朵里,
那就像一道惊雷呀,
从殿前军杀气凛凛冲入大校场的那一刻,
高邮军中是一片的愕然胆颤。
金拙言这几句其实是很平常的话,
但是听的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头冒凉气呀。
站在高台一角的侯参将那不用说了,
一颗心皱成一团,
直直地向下坠,
眼睛被金拙言身上的四爪金龙以及那张金光闪烁的圣旨刺的生痛,
他象是掉入陷阱,
他好象要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