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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集
王宋舟点头道
话虽这么说
但如非你师傅凌爽不昧
有所视凭
我这一篇异梦记又从何而来
所以若从根本上讲
胡德胜情愿招认
实在不斥你师傅在生死之后跟他对峙
足见陷害人的事情
是万万做不得的
王宋舟说到此处
不由得连声叹息
达空听了
心中有些悲怆
只得说
大人所见甚是
王宋舟又把那异梦记的手绢展开观看了一番
几至放下以后
便望着达空道
这件奇特的案子
自始至终皆属出人意外
不过神秘莫测
而且报应昭然
含有威劝之意
我几次见着钦差曾经提到还要再做一篇异梦后记
一鸣此事的首尾
他听了也是十分的赞成
并且要我亲笔替他书写一份
等将来带回京师
表呈手绢
以便残留家内
便算他此次奉旨出差所得的收获
我因为他说的诚恳
不便推辞
只得答应下来
这可不是自己找了麻烦吗
王宋周说到这里
不禁又是捻虚一笑
这正应了古人所说
其词若有汉焉
其实乃深喜之的那句话了
达空道
大人为此事劳心费事
不但我们师徒存墨闲环
并且集着笔墨的力量
可以给世界上的人留下一种绝大的教训
实乃功德无量
王宋周见他立言如此得体
自是欢喜
当下又谈了几句
达空这才告辞而去
且说到第二天的午后
钦差大人便又坐堂审案
这一次因为有了把握
所以就先传下谕去
任凭一切人观看
概不禁止
大约钦差这种公开主义
无非为的是众口传扬
郝伯德一个送声在道
但是这一来不打紧
堂口前的人可就满了
真乃密密层层
摩肩擦冢
只比戏台口还要热闹
本来朝朝廷派下大员审讯这个奇奇怪怪的案件
撑得起是从来罕见之事
只要得了消息
赶上机会的
谁不想开开眼界呢
当时上字五遍下旨
差役乌压压的分裂两旁伺候
钦差大人生了工作
随即吩咐下去
把胡德胜提上堂来
嗯
只听得堂上一声吆喝
早有两名差役把胡德胜架到公堂上
朝上跪下
钦差看着他说
这件案子当初本是你自己把事情做着了
岂你本是个在官当差的人
岂有不晓得利害之理
怎么为一朝之分
犯下这诬陷人的大罪
世到而今
已是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其中的细情你已经自己明白
我无需再讲
今日审问
你及早吐露食供
也可免得皮肉之苦
胡德胜叩头说道
大人不必费心
反官情愿把以往的真情一律供出
全行招认
钦差道
很好
你就说吧
招房先生已经伺候着替他书写供词
当下所有那些观众见堂堂都彪参将胡德胜
听了钦差大人一番小谕
便毫不推诿的愿意供出自己陷害人命的罪状
像这等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以说是从来没有
不禁都诧异的不得了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
以前早废了无数的曲折呢
胡德胜口中滔滔不断
数说着以往从前之事
如何奉差
吉凶道德
大慈寺小气欲西智
始而口角
继而冲突
一时气恼
便生了陷害之心
将他绑了押走
一来为的泄愤
二来也打算邀功
急致行在半路上遇着蔡屠户
因为他要打劫和尚
彼此经过一番博辩
他说昔智不像杀人的
要说他是凶手
哪有人肯信
当时听了心中一动
便定了西智主谋蔡元动手的计划
便也把屠户绑走了
又到他家里搜了杀猪的刀子作为凶器
以后又因为跟保甲局中同事的谈话
他以我是有人告别密
才能破案如此迅速
我听这话有理
应该事先安上根株
以便将来好做证据
所以就在当天夜里
钱盗豆腐店中
威逼王老儿父子做了此案的证人
后来审讯不得要领
难于定案
制台又行文保甲局
严刑催逼
是我在总办洪观察面前讨的差事
把二人倒吊起来
逼勒口供
这便是以往从前之事
至于其他情节
尚有本案个人供词可以参政
也就无用多说了
胡德胜供完
钦差听他所说的与达空跟王牛儿的供词一一符合
也就不再往下问
指令他在供担后面亲笔画了押
随即吩咐退堂
此次审问
达空跟小吉祥以及王牛二本来都是来伺候的
只为胡德胜直供不讳
也就毋庸对峙
当时三个人从钦差的行垣走了出来
因为案子已经有了结果
都飒然如释重负的一般
只见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在成群搭伙的议论纷纷
当时小吉祥看着王牛二说道
你瞧姓胡的这小子
挺了好几回刑
到底还得招认
早晚少不得是要挨刀的
我也出了这口多少年的闷气
王牛二道
就算挨刀
他也便宜
算上我父亲
他害了三条人命
如今意死是一命抵了三命
可真是够了本了
他们两个人说着
达空则是低着头往前走
一言不发
忽然耳轮中听得有人说道
这真是皇恩浩荡
就凭一件冤情案子
居然派了大员来查办
并且最难得的是
堂口上面连一点事情也没费
便已得了实供
看将起来
这位钦差大人真乃官运亨通
应该做脸
达空听得这样说
不由得心中暗想
这可真是旁观的人专一会说风凉话
他们把事情看得这般容易
其实哪里晓得里面的细微曲折呢
这话表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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