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书,
咱们说到了这个,
赵才把女儿当成摇钱树,
他呢,
答应了这油坊的少东家郑君浩的条件了,
你呀,
三年之内挣足五百两白银。
咱这门亲事就定了。
这三年时间挣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但是这个郑君傲啊。
他看中了这个赵小妹了,
他是非赵小妹不娶下了决心,
而且呢,
借了点本钱,
不用家里边儿帮忙,
他一个人要拼搏三年,
一锭挣足五百两银子,
好把这小美人娶到手。
要说人有志向啊,
就得立下恒心呢,
你还真别说,
这五百两银子眼看就凑足了,
结果啊,
这事情发生变化了。
赵才和女儿赵小妹那边啊。
出现新的情况,
你想他三年基本上没怎么回家,
他是一心一意的想把五百两银子挣足,
这老赵家豆腐坊出了什么事儿了呢?
要说这赵才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哎呀,
郑君浩啊郑君浩,
你虽然看好了我家小女儿。
可是你们家的日子,
咱们邻里多少年我还不知道吗?
开油坊就是一个油渣,
有的时候乡里相亲还不买豆油,
还用黄豆换豆油,
那利润是很薄的。
你们家一年到头也就挣个。
二三十两银子,
充其量挣不过五十两,
要想挣五百两银子,
你得忙活十年,
还得不吃不喝,
到那时候啊,
小伙子,
你就30多岁了。
黄瓜菜都凉了,
你能挣上五百两银子?
那不扯淡呢吗?
他就断定了,
三年之内,
这个老郑家根本拿不出五百两银子。
虽然咱们有一个口头的婚约,
也立了一张文书,
根本实现不了啊,
用现在的话说,
那叫马歇尔计划。
这个赵才呀,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一看我的小女儿赵小妹,
天生美貌,
这方圆百里是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啊,
说金的保媒的,
踏破了门槛儿。
这回呀,
我赵才可得挑三拣四扒拉扒拉呀,
看看谁有钱谁有地位,
我就嫁给谁,
我得找一个树大根深的做靠山呢,
这亲家既有权又有势又有地位,
那多好啊,
我就捧上了大款儿了。
要说这功夫赶巧了,
这第二个小伙子告状那个折桂郎的情况就出现了。
这折桂郎的事儿,
咱前文书也说了,
就不细讲了,
这折桂郎啊。
那就等于明举人呐,
这个明举人今后这前途无量啊,
龙虎之年就得赶考。
如果一旦考中了进士,
就是朝廷的大官啊。
那可不是花钱买的,
大清年间有一句话,
升官就发财,
有钱就胡赖。
这要升了官儿了,
发了财了,
别说五百两银子,
五千两银子我都有啊。
一听说这个折桂郎还没媳妇儿,
这个折桂郎也听说了。
说是这沛县城里边儿有个小女子,
那简直就是仙女一般呐,
赶快找媒人呢。
我身为举人,
下一步。
我就可以考进士啊,
到时候咱俩可就郎才女貌了。
这边亲事啊,
一定得办成。
他这一找媒人。
到老赵家一提亲,
这老赵家一听说这是个新科举人呐,
又看那厚厚的礼单子,
这谁不动心呢?
一看这么多钱,
又有社会地位,
小伙子长得又相貌堂堂,
未来的进士啊,
如果一旦要是这功成名就,
弄不好就是状元呢,
不是状元兴许弄个榜眼探花呀,
哎呀,
这个。
赵才就想入非非了。
好吧,
既然来年春天他进京会试,
咱那就定下来,
如果这会试完了,
咱就成亲。
这折桂郎陆晓光就做好赴京赶考的准备,
这件事儿咱先放下。
先不提这段事儿,
提哪段事儿呢?
哎,
这段事儿可有意思,
这徐州咱们前文书说了,
他手就运和交通便利啊,
这沛县离徐州也不大远儿,
这水路那叫黄金水道啊,
这一天呢,
就来了一个做绸缎的。
绸缎商,
这个绸缎商啊,
是个年轻的绸缎商,
他是扬州人,
姓卢,
叫卢云鹏,
咱们前文书也说了,
在扬州城,
他可是收屈指的大户啊。
家里边儿既有商号,
又有铺号。
有绸缎庄,
还有典当行,
还有钱庄啊,
钱庄是什么?
就是现在的银行拿银票就可以兑换现银的地方,
你想这可真是家趁人值啊,
他呢,
押着一批绸缎。
坐坐船,
从运河呀就到徐州地界了,
哎,
他在经营这绸缎的时候,
就听说沛县有这么一个美女,
这美女简直就等于天女下凡一样啊。
这个卢云鹏正好。
还没有婚配呀,
家里边儿有钱有势,
这眼眶就高,
一般的女人,
她没看好,
这眼眶一高。
就得找门当户对的,
可是一听说是个开豆腐坊的,
虽然这门槛低点,
但是这小女儿要是人品出众啊。
这门槛低点也无所谓,
咱们在前文书也详细的介绍古代的这婚姻关系,
你看这奴啊,
你尊称为奴。
这奴家,
你就不能和普通的这名家的儿女结婚,
因为你地位低,
还有军籍,
还有佃户、
担户,
就是在船上生活,
那些人家穿着大裤衩子。
连长裤子都不允许你穿呢,
你是低人一等的人呢,
可是人家开豆腐坊的,
那是民,
你可别小看这古代的民呢,
民可以科举,
民呢可以自由的通婚,
民还可以经商,
地位高,
古代啊,
那档次分的特别清啊,
是农工商是指的什么呢?
是指的是当官的农,
就是种地的,
有农户的那些有土地的。
那必为何了不得呀?
然后是工和商啊,
哎,
打工的经商的就是打工的,
经商的比人家农户还要低等。
话又说回来了,
人家开豆腐坊的属于民呐,
这民的地位有了,
就可以通婚呢。
既然这样,
我得看看这小女什么样。
这个卢云鹏借着经商之机,
拿了一批绸缎来到了豆腐坊。
问问人家需不需要绸缎,
结果就在做生意的时候见到了这个赵小妹。
赵小妹也喜欢绫罗绸缎,
他呢,
就准备啊,
买几尺绫罗绸缎,
结果这一看见这卢云鹏,
他就觉得这卢云鹏啊,
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啊。
可是赵小妹呀,
心里边儿已经有了如意的郎君啦,
就是五百两银子做聘礼的那个郑君浩,
她就等着郑君浩挣完了钱跑来娶她。
今天她为了买几尺绫罗绸缎,
发现了这个卢云鹏。
这卢云鹏两只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这个赵小妹呀,
赵小妹瞅他那脸红了,
赶快就把头耷拉下来了,
回避了他的眼神儿,
结果这人都有个毛病,
你看你越回避啊,
哎,
这边拉够的心越强,
这就是逆反心理,
自打这个卢云鹏见到了赵小妹之后。
这心中就荡漾起来喽,
吃不好饭,
睡不好觉啊,
可以说是茶饭不思,
夜不成寝呢,
最后真就得了相思病了,
而且是单相思。
他一闭眼睛就觉得这赵小妹。
柳眉轻舒如黛青啊,
杏眼微张总含情啊,
哎呀呀,
这赵小妹可真是个美人坯子,
这个卢云鹏啊,
就痴情起来喽,
得了单相思病了,
得了单相思病怎么办呢?
就不能轻生了,
赶快坐坐船。
回到了扬州啊,
到扬州就跟他父亲把这情况说了,
父亲一听,
咱们这家大业大,
不就是沛县有个美女吗?
实在不行啊,
两条腿的蛤蟆。
找不着这两条腿的人呢,
有的是苏杭二州有美女,
到苏杭二州选美女,
咱们走八条,
哎呀,
爹爹呀,
我呀就看好这个赵小妹了,
苏杭二州的美女我也没看好。
他爹一听,
这怎么办呢?
嗨,
既然你看好了咱们呢,
花重金找媒婆了,
咱们钱有的是,
我就不信,
哼,
什么样的美女,
她不图钱儿?
这女人呢?
哼,
只要达到她的要求,
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她的意志是最不坚强的。
这个买卖人怎么能说这话呀?
他可能是看过***,
这古代年间,
在***当中,
一开始创世纪的时候还真就记载了这些事儿,
人呢,
当时被上帝造完了之后,
先造了男人。
觉得男人孤单,
上帝啊,
录用男人的肋骨造了一个女人,
结果这女人意志不坚强啊,
被蛇引诱犯了罪了,
最后上帝就把这男人女人赶出了伊甸园呢。
所以说人是有原罪的,
生下来就有罪,
人的一生认罪认到底呀。
人贪婪,
人自私,
人懒惰,
人呐,
总在心里合计自己这点事儿,
为了利不惜一切代价,
这就是人心。
你看那***的腐,
就是政府加上肉,
你看那人心的心,
咱们前文书也说过,
那个大沟指的什么呢?
就是人的心有勾勾啊勾勾心,
行了,
咱也别离题太远呢,
话还得说回来。
这扬州城的大富商下决心把赵小妹娶到自己的家,
给自己当儿媳妇儿,
后来啊,
他就决定派管家带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到沛县请媒婆去提亲,
这还了得,
你想啊,
这三千两白银比五百两银子得多多少倍呀。
再说,
折桂郎。
当上进士能挣多少钱呢?
人家那是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谁不动心?
但前文书已经交代了,
这女人的意志是最不坚定的,
也是最容易动摇的。
有几个像***江雪芹那样啊?
竹签子钉来都宁死不屈呀,
那是少数。
咱这话还得说回来呀,
这个开豆腐坊的招财呀。
做梦也没想到,
这媒婆带了三千两银子,
和这个扬州城大富商的管家来提亲。
来,
再一看,
这小伙子,
他认识啊,
做绸缎生意的。
而且这小伙子也是一表人才呀。
这婚事他哪能不答应啊,
就看着白花花的银子,
他也得同意这门婚事啊,
结果啊,
把那两件婚事就忘了,
头一个婚约是三年之内拿回来五百两银子,
二个婚约呀,
你得考中进士,
考回来再说还得一年时间呢。
那么眼下这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了他的府宅,
他怎么能让这银子拿回去呢?
赶快,
那可真是说办就办呢。
把这婚事定了,
婚约写好了,
把女儿嫁给这个。
卢云鹏。
这亲事定完了,
赶快相日子选日子,
小两口好拜天地入洞房啊,
都老大不小了。
这回卢云鹏是如愿以偿了,
终于这婚约也达成了,
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张罗娶媳妇儿。
结果这一娶媳妇儿麻烦事来了,
怎么说呢,
这娶媳妇儿就得定日子,
这个赵财是贪图钱财,
把这女儿啊许配了三户人家,
一直到这个时候,
这赵小妹蒙在鼓里呢。
没想到自己的爹把她。
当商品出售了,
要说那年头儿,
你看多没有人权吧,
这小女孩儿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活生生的生命啊,
让他爹说卖就卖了。
这可真是谁给钱多卖给谁。
可是这个小女子很有个性啊,
虽说她蒙在鼓里,
耳边多多少少的也听到一些风声。
我爹能这样吗?
再说,
人家的日子定好了。
三千两银子也交给你们家了,
婚约也达成了,
牛皮文书也写好了,
这彩礼单子都封存起来了,
咱都说过四平文书关平印,
有了这文书,
到时候你想毁约。
都来不及,
可是麻烦事来了,
这边了,
这个扬州的富商张张罗罗的讨了花轿,
又备好了花船呢,
要来娶亲了。
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三年前,
第一次婚约,
跟人家郑君浩定好的。
说你三年之内带着五百两彩礼,
咱就可以成亲,
人家这郑君浩啊,
实现诺言,
带着彩礼来迎亲来了,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人家折桂郎啊。
结果这一次,
名落分散了。
要想赶考,
还得等三年,
这婚姻大事不能等啊,
你们家也收了彩礼了,
人家准备娶完媳妇儿,
等到赶考的时候继续赶考,
就是娶亲和赶考两不耽误,
这三个公子哥要娶一个小女子。
这不就麻烦了吗?
你总不能把人分成三份啊啊,
一个拿头,
一个拿肚子,
一个拿腿,
那哪成,
这人要分开不就麻烦了吗?
可是都有理由啊。
三年,
你让我挣五百两银子,
我拿来了,
第二个,
我参加科举,
对呀,
可是我彩礼给你了,
我可以先把新娘娶到家里边儿,
明年我敢考啊。
再说,
人家扬州的富商,
三千两银子交给你了,
立了文书有字据。
这花轿花船都准备好了,
也来迎亲了。
你说怎么办吧,
这要不是施公施大人在沛县呢,
这个事儿还真麻烦了,
弄不好就得打到京城啊。
没人敢断这个案子,
这一女三家,
而且各说各的理,
谁也不让步。
这下子可麻烦了。
这主审官大老爷丁元昌,
他把这案子审完了,
脑袋瓜子像水洗一般呢,
冒汗呢,
这怎么办呢?
断给谁呀?
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这丁元昌丁知县呢?
他真有些发懵了,
不知道怎么判这个案子了。
现在这案子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这郑君浩,
还有折桂郎陆晓光,
再加上这卢云鹏,
他们三个都有理由都想娶回这个赵小妹,
嗨,
都有一定的理由,
三个人都拿出了这书面材料,
你说怎么办吧?
要说施公施大人呢,
他知道。
这个案子恐怕这丁元昌啊断不了,
他偷偷的在自己的桌案之上,
唰唰唰唰唰。
笔走蛰龙啊,
施大人就写了一段判词,
然后偷偷的就递给这丁元昌。
丁元昌正冒着汗呢,
不知道怎么审理这案子,
可是当他看见施大人递过这张纸条,
哎哟,
简直把他高兴坏了,
一下子心里边有底了。
施大人怎么写的呢?
就是你根据我写的,
你赶快下判决呀。
本堂审的郑君浩、
卢云鹏、
陆晓光三人同时控告赵财一女三许焉。
本县已经审理查明,
赵财现已索要彩礼,
定下私约,
以三年为期,
所聘礼金白银五百两,
将女儿许配给郑君浩,
后又见利忘义,
一路晓光,
金榜有名,
将女另许,
再者另立指昏贪,
图卢云鹏3000白银之聘金,
将女儿赵小妹改聘龙云鹏,
实属邪婢无耻。
施大人就这么几句话,
就把这件事儿啊,
简明扼要的写明白了,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一女儿三嫁呀,
都是因为这个赵财呀,
利用女儿的姿色骗取钱财啊,
这就属于实属无耻之徒啊。
人家施公施仕伦这段判词啊,
写的是非常有哲理。
他简明扼要的陈述了这赵财一女三取的经过,
先是贪图聘礼,
索要五百两银子,
等一把女儿当期货卖了,
接下来又见利忘义,
得到了现银,
又想摊上高枝儿,
又毁掉前盟,
再后来是另立之婚呢,
见到三千两白银,
笑逐颜开,
立刻又把女儿改嫁了,
这就活生生的把赵财见利忘义的情形。
给描绘出来了,
最后给予一个邪璧无耻的定义,
那肯定得严加惩处啊,
说明这个赵财是本案的祸首啊。
要是真定了罪,
虽然判不了重刑,
也不用砍头,
但是吃板子那是肯定的了,
要是重则就是70大板子,
然后是好家一个月判他个邪庇无耻之罪,
一点儿也不冤枉。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对这个陆晓光应该怎么看呢?
人家是有功名之人呢,
毕竟是身为举人,
人家想娶媳妇儿,
既金榜题名,
又洞房花烛,
可以说双喜临门。
可是人家根本不知道这赵小妹已经许配给郑君傲了,
你说改下得给人家这个陆晓光一个合理的答复啊,
那么陆晓光要是答复完了,
卢云鹏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这些事儿啊,
还真就难不倒这个施公施仕伦啊,
又悄悄的给这个知县出了一个特殊的好主意,
哎呀,
这个卢知县一听高兴坏了,
施大人呐,
这招儿可太妙了,
到知道施大人是怎么给他出的主意,
咱且听下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