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集扫荡赌场。
刘老哥当即有些难堪,
但黑灯瞎火的倒还顶的住。
住张校尉何必把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掰扯开哟,
你家总旗在这四坊十数年不曾动摇,
是个有本事的,
在我们这些直接挨着的下吏眼里,
那更是一等一的现管人物。
你把人安排到我这儿,
又让王校尉他们平素顺口问一句,
我还能不答吗?
唐杰说,
你爱看书又算是什么?
你自己立身子也正,
再说今日去喝了这场酒,
以后也没人再来问我,
你在家干什么?
不如到此打住,
我也没有埋怨老哥的意思,
喝多了,
脑子一阵一阵的,
别在意。
刘坊主赶紧拱手,
然后提起灯笼转身而去。
而张行也立即拿了钥匙,
晃晃悠悠开了门,
也就是二人一个走出数步,
一个已经推开门的时候,
张行忽然在门槛上回头再问。
说起来,
老哥做了多少年坊主了,
12年提着灯笼的刘坊主回头相顾。
张行点点头,
踉跄入门,
也不拾掇门外灯笼直接就将大门掩上,
然后靠着门深呼吸了一口气,
但很快又醒悟过来,
赶紧继续踉跄走了几步,
跌坐到了院中的椅子上,
这才眯着眼睛扶着头望着满天繁星,
若有所思起来。
原来刚刚张行在门前停住,
本意只是想问一问对方这修业坊内的灰色生意分布,
既是打探情报,
也是想提醒一下这位坊主做个照顾的意思。
结果刚一回头,
忽然一个激灵,
想到刚刚二人在墙上握手,
对方手中茧子分布居然与他手上极为类似,
然后一时生惧,
以至于酒后失态,
当场露了马脚,
最后硬生生等了好一阵子,
才拿着本就属于题中之义或者说双方心知肚明的东西来做个遮掩,
糊弄了过去。
当然了,
在院中。
椅子。
让半真半假哼唧了片刻,
耳听着墙外脚步远去,
张行却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且不说人家刘坊主很可能只是早年当过兵习过武,
便是真有故事,
乃至于有些企图,
那也与我无关。
我怕个鬼哦。
一念至此,
张行醉意涌上,
连例行的打坐冲脉都没做,
便在院中微微起了鼾声睡了过去。
而闻得鼾声顺畅,
墙外原本应该早就离去的刘坊主这才无声而去。
初夏时节,
随着薄雾散开,
开街铜钵敲响,
张行与那小赵校尉一起展开了一场临时性的小范围严打行动。
第一日便是针对修业坊的扫荡。
对此,
冯总旗专门将各坊平素得力的帮闲聚拢起来,
发给二人使用,
二人扎着抹额,
穿着制式劲装,
佩戴着绣口刀套的弯刀,
颇有架势,
而身后七八十闲帮也几乎人人持棒拿械先在旌善坊吃了早饭,
发了十文垫底钱得了。
总旗言语,
如今又打着官方旗号来跟着两个正经校尉查抄别坊生意,
也是人人奋勇,
巴不得发点利市好回去跟婆姨炫耀。
一群人浩浩荡荡,
先抽签分出30人看住其他三个坊门,
然后剩下足足五六十人,
随着两位校尉从修业坊北坊门一拥而入,
惊得。
帮主刘老哥匆忙喊了自家老婆闺女回屋暂避,
然后前来问询。
张行也不聒噪,
干脆说清楚原委,
问了下距离最近的生意,
对照了冯庸提供的单子无误后,
就直接扔下这刘坊主家的酒肆摊位及短工中介点,
直奔那家赌场而去。
赌场刚刚开了半个门,
主人与伙计正蹲在里面吃饭,
眼屎都还没擦干净,
就被几十号大汉蜂拥进来,
人被绳索捆住,
家伙什被砸烂些许浮钱也被先涌进去的帮闲们瓜分殆尽。
看到如此场景,
被牵在外面巷子里的赌场主人终于醒了困,
赶紧呼喊,
哎哟,
两位校尉,
你二人要是缺钱,
直接说便是,
何苦砸我生计呢?
我这里日常要给韩小旗抽水的,
若是他知道,
断不会饶了你们什么,
韩小琴饶了谁?
听到这话,
张行自然无动于衷,
但那小赵校尉不知道昨夜做的是什么春梦,
早已经兴奋的满眼红丝,
此时闻言,
一边呵斥,
一边将弯刀抽出来扔,
一边又弃了绣口的刀套,
只将刀鞘扳在手里,
冲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抽起来。
抽了前几下,
那赌场主人还在犟嘴,
抽到十来下却已经鼻青脸肿的说不出话了,
但小赵校尉丝毫不停,
继续抽打,
一直抽到那赌场主人全身瘫软,
跪下来护住脸,
这才停下。
小赵虽然停手,
但还是有些不依不饶之态,
只将满是血水的刀鞘扎在对方脑袋前面,
然后俯身揪起对方发髻继续来冷笑喝问,
我再问你一句什么?
韩小七饶了谁?
没有我,
没有韩小七。
我我,
我自家做的,
犯法上小尉,
小微饶饶了我。
放房疗说有一包印子别碰,
我嫁去前面倒也罢了。
听到最后,
小赵也有些茫然起来,
但周围帮闲听到却瞬间醒悟,
继而再度蜂拥进了赌场,
立即就把七八间房的房梁扫荡了一遍,
果然其中一处摸到了一小包碎银,
然后捧到小赵与张行身前,
看样子居然不下七八两。
张行怔了一怔,
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对,
但很快醒悟过来,
直接在上面取了两块,
最大的一个塞给小赵,
一个自己拿了,
然后点了一人取。
赌场里找称银子的家伙什儿没有,
就去街坊那里,
见帮闲们会意,
比之前更加振奋,
立即七手八脚去忙,
片刻之后竟然拿出不下。
七八具天平小秤出来,
然后轻易称了一圈,
扔下几个明显不准的,
大约还剩六两三钱的样子。
张行到底是做惯了某户大V的。
哪里还能不懂分配?
他见状也不直接分发,
而是在众人目下,
将银袋一卷,
直接牢牢系在了小赵校尉那带血的刀鞘上,
高高举起来,
转了一圈,
这才开口。
诸位,
这包银子我和赵校尉已经取了自己的一份,
剩下的全是你们的。
但别急,
咱们这么多人也不好分银子,
况且还有这么多违法之处要扫荡,
取一处分一次银子,
也是耽误大家发财,
况且还有守门的几十号兄弟,
也不能少了他们。
现在我将这银子记在这把代表了官面身份的刀鞘上,
请一位个子高的兄弟来举着,
让所有人都能看着,
不被谁私下吞了。
咱们继续扫荡,
中午按人头平分发一次,
下午再发一次,
扫荡完了再发一次,
你们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