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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唐青很愉快的接受了这几块感谢的食物
他展开了油脂
当场捏了一块来吃
绵密香甜
有浓郁的豆子香味
这个也很好吃
我算是发现了
你这边全都是宝
唐青吃完一块后
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两块揣入了兜里
他期待的问
明天我还可以过来吃东西吗
收了人家一份大人情的赵兰香毫不犹豫的应下
好
明天他不打算再去县城里添够粮肉了
不过家里还剩点面粉
招待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散丫这几天也会到田埂小溪里捞鱼虾泥鳅和弦
以前家里没有油的时候
散丫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处
自从赵兰香做了炖泥鳅汤后
散丫不干活的空闲时间
专门来往家里搬这些东西
用一个水缸囤着
他有时候会趴在水缸沿
笑眯眯的看着这些东西
露出憧憬的眼神
赵兰香唐青送走后
顺手去大队的仓库买了几只芒果
这边山地丘陵多
预计雨水丰厚
阳光充足
耕地虽少
在种果树上却有着天然的优势
这边的公社大队除了种些粮食外
还种了几个山头的果木
秋收收了粮食
也顺便把清果给采摘了下来
连夜用车运送到市里
谭冷冷轻硬的大芒果
挑了几只略软的
付了五分钱
蒋建军这个时候还是挺喜欢吃芒果的
但七九年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
因吃药的缘故
伤愈后皮肤处碰碰芒果就就过
从此此里再也没出出过芒果的影子
他有次误食了芒果味的饮料
喉咙食管发肿的无法呼吸
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种水果对他来说
可以算是有着噩梦般的阴影
因为不确定蒋建军是否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
他打算通过奖励来试探一下他
贺松摆一大清早就同梁铁柱一块去了县城里
铁柱去送货
他去找了另外一个兄弟
他走到一栋居民房前
敲了敲门
里边迅速钻出一个憨头憨脑的小子
他看见贺松伯之后
试探的对了一声
一二三四五
贺松博扭了扭他的耳朵
说
还一二三四五
不认得我了
憨小子挠了挠头
嘿嘿的笑
小小声的说
柏叔
这不是说习惯了吗
你来找俺爹吗
他在后边忙着收东西呢
准备出去干活了
贺松柏走了进去
里头的男人头也不撇的说
今天不收了
回去吧
屋子里隐蔽的小隔间摆满了东西
零零散散的堆满了一地
简直无处下脚
贺松柏知道
他们很快就会送到各个顾客的手上
很快被卖光
贺松柏说
我来找你有点事
正在整理东西的男人动作僵持了一下
他惊讶的回过头来
呀
你怎么来城里了
我这忙
没法好好招待你
李中黑黑的搓着手
说
上次你介绍来的那个姑娘
她拿来的豆糕很好吃
这段时间有很多客人都问了
还想再买点
你
她的视线落在贺松柏手上提的东西
眼前一亮
贺松博把二十斤的芸豆糕放到了李忠的面前
淡淡的道
都给你了
我今天还有些事忙
没空卖了
你这边有路子买得到自行车吗
李忠想了想
拍了下脑袋
说 有的 有的
你找我就对了
虽然我是个卖吃的
跟自行车八杆子打不到一块
不过我输卖啊
只是你来的不凑巧
我叔昨天刚卖掉了一辆
卖光了这种货源稀少
有一辆是一辆的
他炖了炖
补充道
这种大件儿都得经握叔的手
太烫手了
容易被查
李忠口中的书正是四叔
青辽县这边的黑市都归四叔
馆有跟既有组织的倒爷都为他马首是瞻
李忠跟四叔沾点远亲干系
于是连带着他在黑市野混出了点路子
这年头
自行车可谓疑惑难求
一整个工厂每年也就几个买单车的指标
凭票购买后
得先到派出所登记
打钢印挂牌
谁家丢了一辆自行车
公安很容易就查得着
只有四叔有关系
能给自行车上牌
这种大件的生意
也只能他经手
贺松博沉默着不说话了
李忠说
没有自行车了
那就真的是没有了
李忠顿了顿
又说
砸老哥想买自行车
是想通了也来干咱这行了
要是下回还有新货
我给你留着
不过这车有些贵
你的钱都准备好了吗
他伸出了三根拇指
三百块
老老实实排队凭跳过
自行车价格大约是一百五十左右
牌子不同
价格也不一
好的牌子更贵
黑市的价格明显更高
有时候翻出三四倍的价都不值
李忠说
买大经路吧
大经路结实
好装货
比不上凤凰永久这种名牌子敞亮阔气
但做咱这行
就得买结实牢固的
都是自己人
我给你压压价
贺松博忽然觉得怀里揣的金豆子金叶子热得发烫
一片金叶子五克
豆子八克
金价每克二十块左右
他快速的心算了一轮
如果金子没有被压价
买辆车不成问题
反之
他怀里揣的很有可能都买不起辆自行车
贺松白沉默极了
李忠见识多
眼镜贼亮
他很快就看出了贺松柏的窘迫
他说
凭老哥你跟我的关系
怎么说也得给你便宜些
刚刚说的三百块是外边卖的
自己人两百块能成了真话
李忠含糊的没说
实际上
黑市的自行车价格肯定三百五往上涨
靠人情靠走关系给车上牌的钱哪里省得了
两百块根本是自家人都买不到的价格
李忠打算私下偷偷补贴个五十块进去
把自行车卖给贺松柏
就凭当初一块打架一块喝酒的义气
兄弟落魄
哪里能不拉一把
贺松博说
不用给我算这么便宜
自行车多少钱我心里有点数
这些豆糕你算算多少钱
李忠把它提起来
过了秤头
按着洞洞的欧文说
二十一斤
算你一块二一斤
一共二十五块两毛
给你二十一斤的粮票
老哥你数数
李忠递了一叠碎钱票
贺松柏揣入了兜里
转身离开了这栋居民宅
铁柱很快就送完了粮食过来跟贺松柏汇合
他压低声音
喋喋不休的跟贺松伯窃窃私语
百哥
跟我一块卖粮食吧
咱们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
贺松柏骑着自行车带着铁柱穿越了大一整个县城
一个多小时后
他们带到了深深的一条巷子里
贺松柏推开了破旧的老屋的门
把铁柱推了进去
里边都是自己人
你去对对头
以后忙的时候
只管把粮食卖给他们
铁柱屁颠屁颠的走了进去
十来分钟之后
满脸感动的走出来
他流着眼泪说
我草
黑市就这屁颠大
这两年都没有遇得上他们两
铁柱抹着眼角
透明的泪水浸湿了他衣袖
我看到猫蛋的手断了
狗剩的眼睛坏了
他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在巷子里控制不住的抹起了眼泪
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不容易
繁重的劳动让他们连一点可怜的酗酒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铁柱满肚子的话都噎了回去
心情复杂的走出来
连情绪都压抑着没露出来
以后我的粮食只往这边送
你呢
贺松柏摇头
他看到梁铁柱一瞬间犀利起来跟豹子似的眼神
解释说
我不卖粮食
梁铁柱惊讶的问
不做粮食做啥
在他的认知里
他们这些零散的倒爷除了卖粮食
别的一筹莫展
他点了一根烟
火柴擦过灵脂
擦出一朵小小的花
一闪而逝
他薄薄的唇含着卷烟
含糊的道
生肉
肉的供应更少
从门是前掌长一排的队伍足以看出肉类市场的供求紧张
粮食是得每天都吃
但油也是
没有油吃啥都没滋没味
对于干重体力劳动的人来说
肚子里不见油星子比干活还要难挨
花生油贵而不划算
因此大多人都会选购入肥猪肉榨油
榨出油后的油渣子还是一道美味的小菜
城镇人每月份额里几两肉的定量根本不够用
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铁柱道吸了一口凉气
他说
博哥还真敢想
自行车都没坐上就敢想火箭了
贺松柏的决定遭来了梁铁柱界的反对
先不说累不累这种话
我就问你
能找得到肉吗
你头一回进黑市
啥规矩都没摸清楚
嘴皮子碰碰就想搞个大的
把它实时做粮食不行吗
不能让你暴富混口饱饭吃还是行的
你要买肉
你有几条命
嗯
粮食收了倒手就可以卖
卖不掉的还能存地窖里
但是生肉不行
从养猪到屠宰到储存
每一个步骤都踩在公安的眼窝子里
流动性又差
不查你查谁
当天宰杀的猪
当天就得把肉卖了
没有冰库
割久了还馊掉
贺松博用拇指弹了弹烟灰
淡淡的说
就一条命
但也敢想
他先去把兜里的金叶子卖了
剩下的一颗金豆
他拈起来看了看
最终没舍得卖掉
豆子底下用细细的刀刻了远景两字
是祖父的字
阿婆把他藏在屋子的砖里
而没有让他深埋地下
对他也是有很深的感情
贺松博拿着兜里热乎乎的钞票
去商店买了最贵的烟
整整三条
塞到身上
用裤头勒紧
他载着梁铁柱来到了乡下某处农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
百哥
当个扛把子的大哥不容易
想搞事
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