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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集。
张小山十分坚定。
哎呀，
反正不管别人种不种，
我是一定要种的，
明年我还种一块地。
谁来劝也不好使。
里正已经听得满腔火热，
一年70多斤油，
70多斤，
那是什么样子啊？
那是个什么日子？
他甚至与说话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颤，
就这么说定了，
小山，
明年我家跟着你一起种，
到时候你可别藏私，
还有村里，
我让他们也一起种。
顿了顿，
里正又说了句，
一家不止一亩，
油这么贵，
都种上也划算呢。
麦子哪里都能卖，
可油呢，
那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张小山也觉得这个事儿可行，
不过他也没有犯糊涂，
知道这个事儿和自家关系不大，
自己可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所以就乐呵呵一笑。
这个我就不懂了，
反正我家种不管谁来问，
我都不会藏私半点儿的，
这都是乡里乡亲的，
我盼着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吃少轻友。
里正笑着一拍张小山的肩膀，
只觉得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后生，
怪不得你小子能越来越好，
就冲着这个，
心胸都差不了，
放心有叔在一天，
谁家也别想欺负到你家去。
最后李正走的时候是心满意足满脸笑容走的。
徐氏过来收拾碗筷，
问张小山，
你没大包大揽吧？
我可跟你说啊，
这个事情啊，
可不兴你跟着一起折腾，
咱们家自己事儿还多呢，
跟着一起折腾折腾好了，
未必有人记得你的好，
可万一。
出点岔子，
那你就成了罪人了，
到时候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张小山嘿嘿笑，
我记着呢，
放心，
我不折腾。
李振问啥我说啥，
不问我一个字儿也不多说。
不过他其实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惋惜的，
哎呀，
三郎还说要修油坊，
这要是个以前，
我想跟里正说这个事儿吧，
万一里正去说一说，
这个好事情就落在我们村儿里，
大家跟着一起沾光发财，
这别的不说，
就是以后榨油也方便啊。
但我想了想，
还是没提。
徐氏点点头。
没提就对了，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不过说实话，
他也有点儿惋惜。
如果油坊真落咱们村里，
那是挺方便的。
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张思九道。
真落咱们村里未必就能挣钱啦，
开油坊可不只是图方便，
最主要的是能赚钱。
杨元鼎也好，
他也好，
都不会觉得油坊落在哪个村儿里合适，
到时候村民觉得那是自家村里的产业，
都来榨油，
不给钱反而成了不好扯皮的事情。
倒不如就在城门口附近弄个前面是铺子后面是院子的地方，
挂上招牌做生意，
既收菜籽也卖油，
而且也承接榨油业务，
细水长流，
财源广进。
毕竟随着大家都要种菜籽，
那么将来榨油的需求肯定是很高。
张思九琢磨了一下，
觉得自家倒是可以入一股，
就是不知道杨元鼎同意不同意。
对于张司九的说法，
徐氏也好，
张小山也好，
根本反驳不了。
最后徐氏叹一口气，
哎，
世上总有那么多不自觉的人，
也没办法。
正说着这个事儿，
就有人跑来找张司九了。
说河里飘来了一个女人，
人是捞上来了也没死，
可看着不太好。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
她怀孕了，
肚子大得不像话，
眼瞅着像是足月快要生了，
在河边住。
其实这种情况不算少见的，
有时候涨水，
上游什么都可能冲下来，
什么腐烂的或者新鲜的木头，
或者什么动物尸体，
各种破衣裳，
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五花八门。
甚至有的水性好胆子大的人就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捞东西，
虽然不敢去河中央，
但即便就是在岸边捞到一点儿好东西，
那也是发财呀。
这边的山上是有很多珍贵木材的，
只不过很多都在深山老林，
人也找不到，
也弄不下来，
可山洪能把那些冲下来，
还有有些之前埋在淤泥里的，
也可能被冲出来。
再退一步说，
有时候还能碰上个尸体，
也许是哪个墓穴被冲开，
也许是哪里意外落水死的。
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儿东西，
万一稍微值点儿钱，
那就发了财，
回头再把尸体往衙门里一报，
要是找到了死者家里人，
说不定还有一笔感谢费呢。
就算真找不到也不要紧，
草席子一卷，
埋在河边上不远处，
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安身之所，
也算是积德行善，
公平交易。
不过冲下来的活人可少啊，
毕竟水流那么大，
不会水的早就淹死了。
就算会水的在河水里一直泡着，
那也受不了。
张思九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
赶忙就提起东西撒腿就跑。
这晚一秒钟可能人就过去了，
河边倒是不远，
而且发现人的地方就在渡口那儿。
渡口那儿这会儿都围了七八个人啦，
有男有女，
不过一个个都有点儿面色复杂，
多少年了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上游冲下来一个活人，
这可是稀奇。
张思九大声喊，
让一让，
让一让。
人们一看，
张思九也松了一口气，
九娘来了，
太好了，
快让九娘看看，
这人还有口气，
他们也盼着人能活着。
当思九一摸颈动脉，
发现的确是还有心跳，
虽然心跳很慢，
但好歹也没停，
只要心脏不停，
那就说明情况还好。
都退开。
男人们背过身去，
张思九数了一下那女人的呼吸，
发现已经细微缓慢，
而且明显吃力，
就怀疑他是呛水了，
当即赶忙将他领口松开一点儿，
保证呼吸道不受压迫。
她浑身湿透，
衣裳裹在身上，
想显都知道不舒服，
而且所有皮肤都冰冷一片，
明显还有点儿失温。
张思九果断下令，
去找个板车来，
弄个干爽的被，
得把它暖和起来，
他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
如果不尽快让。
体温上来一样也要出大问题。
接下来，
张司九就准备压一下她的胸口，
看看能不能将水压出来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