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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水抬头一看呐
抓的这个人正是屈小队的游击队员
名字叫刘铁柱
这铁柱才二十一岁
在屈小队也是个积极分子
打起仗来十分的勇敢
小伙子思想也要求进步
大水非常喜欢他
这一次鬼子大扫荡开始
区小队都化了妆夹杂到老百姓的堆里头
不知道铁柱为什么让鬼子给抓来了
原来铁柱啊
腰里别着支枪夹杂到群众之中
没想到鬼子刚才扫荡的时候把他搜查出来
在腰里头又搜出这支枪来
就这么样把他捆到日本队长的面前
这个小个儿的日本鬼子名字叫范野
负责扫荡的
什么事情都得由他来决定
当把铁柱推了之后
汉奸和鬼子向他报告
队长
抓住个真牌儿的八路
看
这还有支枪
范爷把酒糟鼻子一惊
好的好的好的啊
他上一眼下一眼看了看铁柱
然后把他列到牛大水的眼前
用手一指牛大水
你的人是他
他的什么名字
队长的干活
嗯
铁柱把眼睛一瞪
不认识
我不知道他是谁
牛大水也一瞪眼
我也不认识他
过来个汉奸给牛大水俩嘴巴
谁让你多嘴问你来的吗
范爷小眼睛露着凶光转了转悠
哦
实话的
没有啊
三鞭三鞭的给他这一吩咐
过来两个汉奸手里边都拎着棒子
牛牛大大的面前把铁柱按翻在地
这顿棒子打他
但是铁柱真是铁汉子
咬紧牙关连哼也不哼
后来把腿打折了
铁柱汗珠子往下滴的
还是一语不发
最后把范野气急了
拽出王八盒子
可惜铁柱就死在牛大水的眼前
大水的心哪跟刀弯子一样
把眼睛一闭
唉呀
好同志又牺牲了一个王八蛋鬼子
我跟你们完不了
这只英雄气的两个眼睛冒火呀
范野又来到牛大水的面前
你的到底
现在得干活实话
你没有跟他一样死了
你
牛大水一想
反正也好不了了
当时我眼一瞪
呸
鬼子
你算看对了
要问我是什么人
我就是八路军
我就是共产党
我就要跟你们干到底
只要有我三寸气在
我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兔崽子全都杀光
汉奸们一听
汗毛根儿都炸起来了
啊
太君他承认了
他 他
他是八路军
共产党
这阵范也不但不生气
反而乐了
好的 挺好
挺好的
你得承认了
银裙大大的好
萨帝斯 好好
他乐了
当时又告诉鬼子
马上把附近的老百姓不管大人孩子全都集合起来
他有事儿
一声令下如山倒
鬼子伪军全都行动了
在附近的各村子撞钟敲锣
把男男女女全都赶到庄村外边的长院上头
转眼之间
这个人连哭再喊
被汉奸和鬼子逼着到一起集合
这阵儿范冶一声令下
把牛大水在树上放下来
大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么个时候
两个汉奸抓了一个人在地下拖着
连踢屁股再打嘴巴子
这个人嘴角都冒血
不住的说好话
哎呀 太君
哎呀哎呀
太君呢
饶命饶命
我是良民
我是良民
啥
玩你的良民
范冶过去照抓这个人也踢了几脚
再看这个人嘴挺能说
连喊带叫的在地下爬起来
不住的给鬼子磕头
抱着一个伪军班长的大腿
唉 长官
长官饶了我吧
我确实是好人
我大哥跟你们有交情
伪军班长一愣
你大哥
你大哥他们是谁我大哥跟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说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他在哪儿
他在我的裤腿儿上**
你大哥怎么在裤腿上
一会儿您就明白了
再看这个商人把腿带儿解开
在裤腿里一抖了
抖了出来一沓联合票
把这钱拿出来往前一递
长官
这不是我大哥吗
跟您最好
给您得了
韦军一看钱哪乐了
我说小子
你真会说
我跟你哥哥还真有交情
说着话把这沓联合票塞到裤兜里头了
范野鼻子一紧
紧啊
你的伤人大大的
好的好的
开路开路开路开路
把这个人就给放了
牛大水看得真真切切
心想这是什么世界
乌七八糟糟
正在在这候
鬼鬼过来来推开开开开这儿
把牛大水也推到长院
可是大水到了长院之后
鬼子四外架起了机枪
范野小队长一只手拎着明光闪闪的战刀
另一只手牵着三条狼狗
这狼狗全都吐着舌头
露着锃明瓦亮的牙齿
眼露凶光
呼哧呼哧直喘
围着大水来回转
范野一看人们全都集合齐了
跟牛大水讲
你的既然八路的干部大打的这个人的你统统认识
你得说话
谁得八路谁的群干部
统统讲出来
你的死了没有
说话没有
死了死了
汉奸过来了
听见没
太君告诉你
在人群里认一认谁是你们的干部
哪个是共产党员
谁是八路军
你挑出来你就死不了
如果你要不挑
你小心着你的脑袋挑
大水稳了稳心
血闪虎目往人群看了看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一眼他看见了自己的好同志刘双喜
双喜包着手巾在人群里头站着
几天不见
双喜瘦多了
眼窝塌下去
两腮深陷
不过那眼睛里头还是闪闪放光
双喜的心也跳成一个儿
心说大水呀
好同志
这是关键时刻
生死关头
你可是个共产党员哪
你能不能经住考验就在这一回了
双喜的心恨不能在嘴里蹦出来
但是没有说话
很多的话从眼睛里头全都流露出来
大水走到双喜的面前
看了郝同志一眼
心里一难过
眼泪好像没掉下来
真是千言万语想要跟自己的好同志说一说
条件所限
达不到目的呀
英雄啊
牙一咬 心疼
往前又走
第二个看着区上的助理员
名字叫谷子春
谷子春离着双喜不远
带着信任的眼光看了一眼大水
大水假装不认识又过去了
在人群的里头
他又发现了队员马胆儿小
其他的人还有不少
牛大水都假装不认识
从东头儿走到西头儿
然后回到原来的地方
把双腿一叉
一语不发
整个这长院上静悄悄的
能听见人的心脏跳动声
谁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
饭也看着
嗯
一个也没挑出来
他舔着肚子过来了
用战刀一指
唉
八路的营没有
村干部的营没有
千万没有
你的瞎话大大的啊
死了
他把东洋刀的刀尖子对准牛大水的胸膛
恶狠狠往里就扎
牛大水把眼一闭
把肚子往前一舔
嘴里还喊了一声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没有就是没有
他寻思这一刀还不扎透了啊
哪料想犯也没挣扎
光把大水的衣服给挑了个窟窿
没往里下手
又把刀蹭撤回去了
啊
你的良心的坏了啊
一句话都没有
蹭蹭蹭
他往后退出十几步去
把一条狼狗叫过来
嘀里哇啦说了那么几句
用手一指挥牛大水的腿
东洋人这狼狗都是经过训练的
这个凶就别提了
他的主子怎么命令他怎么听
就见这只灰色的大狼狗嗷了一声
奔大水就扑来了
在牛大水的腿肚子上连裤子带肉皮带肉咔嚓就是这一口啊
把大水疼的嗷了一声就坐到了地下
鲜血滴滴答答染红了地呀
老百姓就一乱哪
心说话这鬼子这心有多狠哪
你们这给人上的是什么刑法
叫狼狗吃活人呢
这是汉奸们又过来了
说
这到底是谁是区干部
谁是八路不说
今天把你喂了狼狗
不知道谁
我也不认识
范野一听
在地下蹦了三蹦
叫过另一只狼狗
用手一指牛大水的胳膊
这只狗上又是一口大水惨叫了一声
人事不醒就躺在地下了
老百姓又一阵大乱啊
同志们的心里头比万把钢刀挖的一样那么难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正在这个时候
在人群里出来个老太太
白发苍苍
细高挑
是个大个儿
老太太哭的跟泪人一样
分开人群就来到牛大水的眼前
哭着把牛大水给抱住了
儿 唉
我的儿啊
搂着就哭开开了
范爷一听叫儿
迈步过来
老太太
他的你的什么人
太君
他是我儿子
叫王树根
是正经八北的庄稼人
我们娘儿两个就知道种地
谁也不认得八路是谁
也不知道谁是干部
你就饶了她吧
这老太太呀
是王树根的亲娘
在前文书咱们说过
王树根被鬼子活埋了
老太太得知这个消息
恨鬼子恨的牙长四指
但是这个老太太跟一般的不一样
真有点儿主心骨啊
她心想 恨
哭这都没有用
最好能好好的活下来跟鬼子干
今天他也在人群里头认识大水呀
平常牛大水访贫问苦
经常帮着自己的家里干活
对待儿子王树根十分好
今天眼见着牛大水受这种毒刑
老妈妈的心都碎了
他不顾一切的想出了个主意
心想谁也不认得我儿王叔根
我就说大水是我儿子
万一鬼子相信了我把大水救了呢
就是救不了
我宁可这么死也是光荣的
所以他没跟任何人商议
一口咬定牛大水就是王树根
就是我儿子
他这一出来
乡亲们全都醒过来了
啊 对呀
老太太这个主意不错
哗
全都过来
太郡
饶了他吧
他是叫王树根
住到西峪村
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饶了他吧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这一哀求
范冶恐怕众人同情
把小鼻子一进去
什么实话开哨开绍去把老百姓全给赶走了
他摸着下巴壳儿合计了合计
究竟面前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共产党
看这样膀扎腰粗错不了
但是又没有口供
自己又有公事
不能为这个事儿牵连了自己
哪能老在这儿待着审问他呢
正在这时候
他有了主意了
唉
干脆把他交给当地就得了
经过研究
范野小队长命令几个人把牛大水送进西渔村
现在各村儿啊
都住满了鬼子
另外还有伪军
西渔村不但住着日本人
另外还住着警备队
这个警备队就是皇协军
日本人当头的队长叫狗牙子商
警备队的队长叫杨花花脸儿
这两个人在这本地是土皇上了
范野办了结交手续
就把牛大水交给警备队的杨花脸儿警备队和日本人住在一个财主的院儿里头
日本人住北屋和东屋
警备队在西屋还有跨院儿
就把牛大水押到跨院儿紧南头的一间房子里
这间房子是临时兼并起来的
里头有木头笼子
把大水就锁到那里头了
哎呀
牛大水被锁住之后
心潮澎湃
不住的思想啊
难道说我就这样下去了
就没有和同志们再见面的机会了
唉呀
身上的伤钻心的那么疼啊
觉着乏泪干渴
眼前一冒金花
大水昏过去了
昏昏沉沉也不知有多长时间
觉着耳边有人呼唤他
小伙子
小伙子 唉
说你呢
大水迷迷糊糊的醒了
睁眼一看是那个老看守
就见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探头缩脑的慌慌张张
声音并不高
大水
不知道什么事儿你找我啊
小伙子
你娘来看你来了
说话的时间不要长了
被日本人知道就不好办了啊
来 你娘来了
大婶一愣
我这是做梦吗
我娘早就不在了
哪又来个娘呢
他心里正在想着
就见门一开
外头进来个高个儿的老太太
手里提着个篮子
那个老看守一瞅
冲这老太太说话
时间不能长了啊
说几句赶紧走
谢谢你
我知道
老看守出去
这老太太隔着木头笼子看了看大水儿啊
娘来看你来了啊
牛大水这才看明白是王树根的老娘
就是上一次狼狗咬自己那时候保护自己的人
看着亲人
大水的眼泪掉下来
娘
您就是我的亲娘啊
两个人都哭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
大水呀
你别难过
我告诉你
上一次在长远的事儿乡亲们都知道
现在双喜正在想办法全力营救
现在乡亲们都给你凑钱了
双喜告诉你
紧咬钢牙
只要你不吐露一个字
一定会很快的把你保出去
让你放心
大水听到这话
心里热乎乎的
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
妈妈
你告诉双喜
让乡亲们放心
我牛大水受长的培养
我绝不能辩解
决不能投降
慢说大家把我保出去
就是不保出去
我也不能吐露一个字
绝不能出卖组织出卖统治
好孩子
人们都相信你
大水呀
这是我给你送了点儿吃的
说着把那篮子打开了
里边有煮的五香茶鸡蛋
还有炸的果子
送来不少吃的
搁着木头笼子递给大水
大水哭着把这东西接过去
正这时候那老看守进来了
嘿嘿
说完没有
快走啊
一会儿日本人堵上就不好办了啊
我这就走
树根哪
你好好养伤
娘走了
过几天皇军就能把你放了
娘
我不送您了
您保重
就这样
王叔跟他娘走了
大水能吃得下去吗
满心都是火
瞅着这些东西自己难过
难过的不是别的
是这些乡亲不容易啊
经过扫荡以后
要吃没吃要喝没喝
在哪儿弄的这些好东西
还给我送来了
自己怎么能吃得下去呢
大婶儿一着急
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两天以后
这一天进来几个伪军
把开开把这小子带出来
稀里哗啦咣当当当把木头笼子打开了
走过堂连推带拥把牛大水架到北房
大水到院儿里一看哪
站着三十多个群众
还有王树跟他娘
还有几个老头儿
有认识的
是尹大伯啊
这是干什么
大婶一琢磨啊
老妈妈跟我讲了
敌人很快就能把我放了
乡亲们正在全力营救是不是今儿个要放我呀
这心里头又一阵的紧张
当然不敢说话了
伪军推着干什么
走妈过堂的
那脑袋拨楞什么
把大水推到屋里来
牛大水进了屋子一瞅
正中央一张桌子后边儿坐着个细高挑的日本人
长得狗舌头刀条脸儿那么一条
煞白煞白的
也也着近近眼镜镜头上战帽帽
身上黄军装
腰里挎着战刀
下面大马靴
叼着象牙的烟嘴儿
上头插着大桑神的烟卷儿
这小子在这抽着
一只手在桌子上上弹着
这个脸上不像带着凶器这个样儿
在旁边有把椅子坐着一个伪军官
再看这个伪军官是个大个儿
这脸儿长得可太难看了
左一块紫斑右一块红斑
真是一张花花脸儿
这是白天
这黑天见着他跟个活鬼呀
他也镶着满嘴的大金牙
也叼着烟嘴儿
上头插着烟卷儿
锃明瓦亮的大马靴一只撸子在胸前别着
往两旁一看
有日本军
有皇协军
还有几个汉奸
屋里边挺恐怖
大水推进来之后
那个伪军过来报告
队长把这小子带来了
嗯
这长得最难看的军官就是本地的地头蛇警备队的队长
叫杨花花脸儿
再看他把烟卷儿掸了掸
迈步过来
一只手往裤兜里一插
上一眼下一眼看看牛大水
你**的到底儿叫什么
大水心里头有数了
我叫王树根
哪儿的人
西峪村的
干什么的
种地的
种地的
我问你
前些天为什么你承认你是八路
你亲口承认你是共产党
怎么回事 说
伪军们也过来说怎么回事
大水心有底儿了
一不慌二不忙的
队长
因为把我打急了
日本人又叫狼狗咬我
又拿鞭子抽我
我没有办法胡说八道
我才这么说的
嗯
那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是种地的
杨花花脸儿听完了
转身过来到了这个日本队长的面前
这日本队长叫狗牙子商
这小子权利可不小啊
在西峪村他是说话最算的一个
杨花脸儿过来趴到日本人狗牙子商的耳朵边儿
太君
他的大大的良民
你看看是放了的
怎么的您决定
狗牙子伤呲着牙一摆手
杨花脸儿退到一旁去
他一摆手把牛大水叫到桌子眼前
上一眼下一眼看了半天
把烟卷儿踩了
拿过一张纸来
把钢笔拿出来
你的什么名字
王树根
不对不对不对
你得说谎啊
啊
然后他在纸上写了一溜汉字
这小子汉字写的还挺好
上面写着你是共产党员
推到牛大水的眼前
你的我们清楚
这个得干活
大水也认得几个字儿
一看这脑袋嗡的一声
啊
这是谁说的
坏了
我走不了了
这是谁把我出卖了
怎么鬼子知道我是共产党员哪
大水的心里乱跳
正在想着
就见狗牙紫伤像项面一样看看大水
好半天在他写的那行字儿上打了个叉
他自己给否了
嗯 伯喜
然后他又写了一溜字儿
推到牛大水的眼前
大水一看
你是八路军
这是为什么
鬼子一笑
又打俩叉
把这行字儿又抹了
最后狗牙子章在桌子后边转过来
一伸手把牛大水抓住
你的一切我们明白
嗯
你得这个得干活
说实话
他在兜里拿出一桶东西来
啪往桌子上一摔
你得看
牛大水一看啊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