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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赵家将赵二郎的亲事瞒得严严实实
和牛副都督家结亲的事并没有传开
季耀庭托了各种人情打听到
重阳过后没多久
赵申氏去了趟城北的信相寺进香
很巧
那天牛夫人也去了信相寺
信相寺是隋大业年间蜀王杨秀所建
传说清代有人夜见红光出现
官府派人探视
见红光中有文殊菩萨像
清康熙年间重建
改名成为今天的城成都文殊院
牛七娘道
今年底赵二郎娶自己的姐姐
赵申氏又和牛夫人见过面
季氏认定两家秘而不宣亲事是为了今年的斗锦
赵牛两家结亲绝不是空穴来风
跨院里的黄桷树飘落了一地枯叶
季耀庭坐在门槛上
喃喃说道
啊 英英啊
你就当没和赵二郎好过吧
见又如何呢
他甘愿也罢
无奈也好
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那天碰到牛七娘
你险些当场失态
去了益州城
你在台下观斗锦
赵修缘坐在台上
你们能说上话吗
惹赵
牛两家注意到你
你将来在益州城还有立足之地吗
门后没有了声音
季耀庭心里发慌
起身开了锁
见季英英昏倒在地上
他抄抱起她放在榻上
喊了立在外面的两个丫头进来
来人
去煮碗白粥来
绫儿飞奔去了厨房
湘儿抹着泪道
郎君
要不要进郎中来呀
哎
那只是饿的
等她喝了粥
养一养就好了
你小心侍侯着
季耀庭去了外间堂屋坐着
郎中是不能请的
三道堰就这么大
除非季英英真的病倒
他绝不会将事情传扬出去
凭什么赵二郎要欢天喜地的议亲
季英英却要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李嬷嬷在门口探了探头
季耀庭往里间儿看了一眼
走了出去
两人站在院里黄桷树下低声交谈
大郎君
太太都忧心得几天没睡好了
这两日啊
还请你守着小娘子
等到斗锦之事过去
赵牛两家公开了喜讯
小娘子就想开了
嗯 我晓得
季耀庭嘴里答应
心里却在苦笑
妹妹不是想不通
过了斗锦之日
她也想见赵修缘一面
纪耀廷想了想
道
跨院外头是季嬷嬷亲自守
着英英现在体弱
也跑不出家门
我去见见母亲
不让季英英见赵修缘说个清楚明白
她心里始终迈不过去这道坎儿
季氏此刻异常坚持
不肯再让两人见面
湘儿
大郎君呢
季英英慢慢睁开了眼睛
娘子
李嬷嬷来过
大郎君出去了
季英英望向屋顶
阳光透过玻璃明瓦投下一道光柱
细小的尘灰在光柱中飘浮着
她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仿佛那些年少时光都化成了尘烟
她的唇角渐渐绽开了一朵凄然的微笑
多警
都是为了报锦
后天
我一定要去益州城
湘儿
你帮我不帮
湘儿咬着嘴唇
急得跪在了榻前
季嬷嬷守着跨院门
您出不去的
娘子
你别惦记着赵郎君了
季英英淡淡说道
你也觉得我是因为惦记着嫁的
如果不是
您又何必想赶去益州城
不就是想见赵郎君吗
湘儿低下了头
嚅嗫道
娘子
奴婢嘴笨
但都看在眼里
赵郎君虽好
可他与娘子
与娘子
她不擅言词
一句话说的断断绝绝
额头急出了细汗
季英英笑出声来
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是赵家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嫡一次
我不过是个小染藏家的娘子
见湘儿惊诧地抬起脸来看着自己
季英英笑得浑身直颤
我都知道
我不过是一直不肯去正视
我不想着自己
我以为这世界还有不应门第差别
能在一起的真情
我以为我从他眼中看到的就是真的
所有人都夸我聪明
我终究是个蠢人罢
她笑着笑着
眼里便落下泪来
笑着瞧着
心都揉成了一团
趴在榻上放声大哭
莫哭
有什么好哭的呢
季英英撑起身体
扶起她的脸
道
以后我再不傻了
挥这斗气
我辛苦这么久
只想去瞧一瞧结果罢了
绫儿
进来吧
我去求求太太
不会让你为难的
绫儿委屈地说道
娘子
奴婢不会告诉太太的
她早端了粥来
听到季英英和湘儿说话
不想进来打扰二人
也是想装着没听见
免得被季氏问起
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英英没有说破
扶着湘儿的手下了榻
缓缓朝外间行去
绫儿
你去禀太太
一声我想见她
你想办法让太太相信我
绫儿愣了愣
道
嗯 是
白粥养胃
熬得米粒都化了
散发着浓郁的米香
季英英喝了两碗
出了身毛毛细汗
眼见着脸上就有了神采
她洗了个澡
感觉还有些乏
又去睡了一觉
等再醒来时
屋里已点了灯
季氏正坐在榻旁
娘
你来怎么不叫醒我
季英英坐了起来
季氏拉过她的手
未语先落泪
英英
你真的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