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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橘子呆呆的望着岛村
突然语调激昂
他说
你就是这点不好
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
居子一咕噜爬起来
一把抱住倒村
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方寸大乱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起来 起来嘛
他一通乱说
自己却躺了下来
在炽热的感情面前
他已经浑然忘我
不久后
他睁开眼
眼睛温暖又湿润
你明天就走
一定得走
平静的说完后
他拾起掉落的发丝
到村搭第二天下午三点的火车
他正在换衣服
旅店掌柜悄悄把橘子叫到走廊上
只听橘子回道
就算十一个钟头好了
可能是掌柜的认为算满十六七个小时未免太长
预计收费均按时间计算
早上五点前走算到五点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前走
算到十二点
居子在大衣外面围一条白围巾
一直把岛村送到车站
为打发时间
岛村买了些牧天了酱菜和华子菇罐头等土特产
买完后还富余二十分钟
就走到车站前地势稍高的广场上散步
边眺望周围的景色边想
真是一片被雪山环绕的狭小土地呀
被阴下的山谷孤寂清冷
反衬着橘子那头黑的要命的秀发
愈发凄凄切切
远远的
不知为何
河流下游的半山腰处
一束淡淡的阳光映照在那块地方
我来后
雪已经融了不少嘛
可是只要连下两天
雪马上能积六尺厚
要是连着下
电线杆上的电灯都能埋在雪里呢
要是边走边想
你这傻瓜脑袋没准儿会撞到电线上
会受伤的
记得这么厚吗
听说邻村有个中学
下大雪时
学生们一大早就光着身子从宿舍二楼的窗口往雪地里扎
身体嗖的一下陷进雪里看不见了
然后像游泳一样在雪里滑着走
喏
那边有辆扫雪车呢
我倒是想来赏雪
可正月里旅店会客满吧
火车不会被雪崩埋了吧
你这人太会消遣
一天天的就这么打发着过日子吗
嗯
你为什么不留胡子啊
是想过要留
老村边抚摸刚剃过的痕迹明显的青色胡茬
边琢磨自己嘴边有一道漂亮的皱纹
因此温和的脸部线条显得很英俊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橘子才对自己过分痴迷
你那脸每次卸去白粉
看着才像刚用剃刀刮过一样
啊
乌鸦真讨厌
叫个没完
也不知道都藏哪儿了
啊
好冷啊
去候车室烤烤火吧
这时
穿着雪裤的叶子沿着笔直但中途拐向火车站的宽阔街道
急匆匆的跑过来
小菊
醒来 他
小菊
叶子喘着粗气
宛如小孩子躲避令人恐惧之物一般的紧紧抓住橘子的肩膀
快回去
他轻功不好
快
橘子闭上眼
像在忍受肩头的疼痛
刷的一下
脸上血色尽湿
然而叫人意想不到的是
他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在送客
我不能回去
还送什么呀
我这点事不重要
重要你以后会不会再来
我还没弄清呢
会的
我会再来的
叶子对二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他急不可耐的说
刚才给店里挂电话
听说你在车站
我就赶过来了
醒男喊着要见你
对方又拉又拽
橘子依然不为所动
一直忍耐着
忽然又把他甩开
喊道
五步
话音未落
橘子踉踉跄跄的走了两三步
哇的一声想要呕吐
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眼圈湿润
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叶子拘谨起来
呆呆的看着橘子
可那副表情实在过于认真
以至于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怒是惊还是悲伤
像一副假面具一样
什么情绪都不彰显
看上去异常单纯
他带着这种表情转过头来
猛地抓住岛村的手
提高嗓门连声的责难岛村
哦 不好意思
请你让他回去
让他回去
好
我叫他回去
快回去 傻瓜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居子一边对岛村说话
一边把叶子从岛村身边推开
岛村抬起手
想直指战前那辆汽车
却发现手指被叶子用力抓过
已经麻木了
但他仍旧说道
我马上叫车送他回去
你先走一步好吗
这里人多嘴杂
大家都看着呢
快点啊
快回家
叶子说完转身就跑
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目送叶子的背影越行越远
岛村心头略过一个在这种场合下不该有的疑团
这位姑娘的表情
为什么总是那么认真呢
叶子那优美到近乎悲凄的声音
依然在岛村耳边萦绕
仿佛回荡在雪山中
带来回响
你去哪儿
见岛村要去找汽车司机
橘子一把将他拽回来
不要
我不回去
倒村呼的对居子升起一股生理上的厌恶感
我不晓得你们三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但人家眼下就快死了不是吗
他想见见你
才突然来找你啊
听话啊
快回去
不然你会抱憾终声
万一我们这里说着话
他那边就断气了如何是好
别这么倔
有什么往事都一笔勾销
不 你不懂
你根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