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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集
他抬起胳膊
手指头扫过屋里的这一圈人
最后定定地指向身后那扇关得严严实实
还遮着厚绒布帘子的窗户
可这条路线不能光靠我
奥利弗
克伦威尔一个人走
也不能光靠你们当中某一位
我们这些人
你
威廉 莱斯顿
你爹是剑桥街上给人量体裁衣裳的
你
托马斯
普莱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你原本就是个酿酒的学徒
还有你
约翰 兰伯特
你家和我家一样
虽然是所谓的乡绅
但是在那些诺曼老爷的子孙眼里
屁都不是
他每点一个名
被点到的人肩膀就微不可察地缩一下
这些如今在议会里能说会道
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物
其实都是平民出身
在王侯将相都要有种的欧罗巴呀
他们本来是不可能到如今这个高位的
我们能站在这儿
不是靠诺曼贵族的血统
而是靠我们个人的能力
靠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
克伦威尔猛地一转身
两大步跨到窗前
一把攥住那厚重的绒布窗帘
猛地往旁边一扯
窗帘被扯开大半
午后的天光哗地泼进来
那光线白惨惨的晃得人直眯眼
窗外就是泰晤士河
灰黄色的河水懒洋洋地淌着几条帆船在慢悠悠地航行
河对岸的屋舍教堂的尖顶在伦敦秋日的阳光底下显得非常的萧瑟和灰暗
瞧见没
泰晤士河它流了成千上万年
什么罗马帝国
什么诺曼征服
什么百年战争
什么红白玫瑰战争
它全都见证过
现在就让这条伦敦的母亲河做个见证
我们这些人的血不能**的白流
我们要的新英格兰
不是把旧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监牢刷层新漆
换个新招牌
他抬手抓住窗扇的铜把手
用力一推
沉重的橡木窗户被猛地推开
深秋午后那股子湿冷的风裹着泰晤士河特有的臭味儿
还有伦敦城里永远散不去的煤烟味一股脑灌了进来
窗外河水流淌的声音也一下子涌了进来
哗啦哗啦的不紧不慢
永不停息
克伦威尔探出了小半个身子到窗外
手指头直直地戳向泰晤士河
郑重说道
哇
奥利弗
克伦威尔就对着滋养了伦敦城的泰晤士河起誓
我和在座的各位
和所有为咱们英格兰的新生奋斗过
决战过的弟兄们立下誓约
从今日起
我们所有人就算是一个整体了
我们将一起领导这个国家不断前进
我们这些英格兰乡巴佬的子孙也将会世世代代领导英格兰王国
替代那些血统高贵的诺曼贵族
他忽然扬起手狠狠的拍在窗框上
啪的一声闷响
惊得几个人眼皮跟着一跳
要是我克伦威尔往后忘了今天的誓言
走了那些暴君和独夫的老路
就让这泰晤士河的水淹没我
让我的尸首顺流漂到海里去喂鱼
让我的灵魂下地狱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
穿过大开的窗户呜呜地响
带着潮气扑在人脸上
又凉又湿
你们也一样
今个在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对着这条河发一样的誓言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就是英格兰的主人
永远都是
房间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急促地呼吸着
指泰晤士河为誓的戏码在大明那边呢
肯定是不好使了
但是在英格兰这儿可没人见过
也没人当它是假的
这是要共富贵呀
而且是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当老爷
这个革命啊
真他娘的没白革
终于
威廉
莱斯顿第一个往前迈了一步
走到窗边
午后天光明晃晃地照着他冒汗的额头
他学着克伦威尔的样子
手指向窗外下方那条有点发臭的泰晤士河
嗓子有些发干
声音却还算清楚
我 威廉
莱斯顿对着泰晤士河起誓
与总司令
与诸位同仁同进同退
若是违背
就叫我葬身鱼腹
魂灵永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