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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距离此岛即有几练远
我得以近距离的欣赏这些珊瑚虫的杰作
形成这些峭壁的是多孔珊瑚
细孔珊瑚
新珊瑚和脑珊瑚
这些珊瑚只生活在汹涌澎湃的海洋表层
他们自上而下构建他们的水下建筑
公塞一问我
这样的高墙要堆积多少年
我告诉他
一个世纪才堆积八分之一英寸
那形成这样的高墙需要
他显得十分惊讶
十九万两千年
这可大大延长了圣经所记载的天数
其实煤的形成时间比这还长
它们是由洪荒时期被淹没的森林矿化形成的
不过圣经里说的一天并不是指两次日出中的间隔
而是指一个时代
太阳也并非起始于创世的那一天
岛上风化的珊瑚石和腐烂的海鱼
海草的尸体形成了原始的土壤
飓风把临近陆地上的植物种子吹到这里
或者椰树随波逐流的漂泊到这里
植物便在这个海岛上扎下了根
植物遏制了水分蒸发
雨水就汇集成小溪
有了水源
植物便可以蔓延开来
各种微生物
爬虫和昆虫也就来到海岛上
海龟来这里产蛋
海鸟在树上筑窝
动物开始在海岛上繁衍
受到沃土的引诱
人类也迁徙到岛上
这个岛就形成了今天的模样
而这一切
都要归功于微生物的作用
傍晚时分
鹦鹉螺号改变航向
离开海岛
在西京一百三十五五度处穿过南回归线
开始沿着西北偏西方向航行
虽然海面上阳光强烈
但在海面下三四十米处
我们并不感到炎热
这里的水温只有十到十二度
十二月十五日
我们从西边掠过
景色迷人的社会群岛和有太平洋明珠之称的塔西提岛
并且远远望见了这些岛屿上高高的山峰
我们还饱餐了这一带的美味海鱼
青鱼
尖鱼和白桦鱼
还有属于鳗鱼类的海蛇
在驶过汤加塔布群岛和航海家岛屿之后
我们的航程已经达到九千七百二十海里
接着
鹦鹉螺号驶进维提群岛
历史上曾有无数伟大的探险家都葬身在这片海域
鹦鹉螺号驶进维利亚湾
当年狄龙船长就是在这里弄清拉佩鲁兹海难的真相
这里的海滩为我们提供了大量可口的牡蛎
尼德贪得无厌的吃了很多
好在牡蛎是唯一一种大量食用也不会引起消化不良的食物
因为根据计算
要想满足人体一天所需的三百二十五克蛋白质
最少要食用数百个亩蛎
十二月二十五日
我们穿行在组成瓦努瓦图群岛的九个岛屿之间
这个群岛长一百二十海里
西北偏北
东南偏南走向
位于南纬十五度
西经一百六十四到一百六十八度之间
我能看见其中奥卢岛上的山峰和郁郁葱葱的树林
今天是圣诞节
基督教徒们阖家团聚的日子
但遗憾的是
尼摩亭长并不庆祝这个节日
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直到二十七号艇长才出现
却还是带着那种仿佛只离开你五分钟的表情
当时我正在地图上查找鹦鹉螺号的航线
他指着地图说
瓦尼克罗岛
这正是拉佩鲁兹船队失踪的地点
那么
我们能看到撞成罗盘号和星盘号的岛屿了
是的
我们这就到了
我们登上潜艇平台
向四周望去
在东北方向有两座火山岛
环绕着足有四十海里长的珊瑚礁
眼前有一个港口
是万奴小港
它位于南纬十六度四分
东经一百六十四度三十二分
瓦尼科罗泉岛覆盖着绿色植物
岛上的主峰卡波格山高四百七十六米
我们找到一个狭窄的通道
穿过外围的珊瑚礁
这里的水深五十到六十米
有几个土著人正在红树下惊异的看着鹦鹉螺号使进
他们或许也把它当成了某种海洋生物
这时
尼摩亭长问我是否知道拉佩鲁兹海难的情况
我向他讲了我在德蒙德维尔的著作中看到的故事
其更概是这样的
一七八五年
路易十六国王派遣拉佩鲁兹指挥罗盘号和星盘号两艘轻型巡洋舰环球航行
但出发后就杳无音信
一七九一年
法国政府派出了大型运输舰寻找这两艘船的下落
途中他们打听到有人曾在新佐支亚岛见到过那些船只的遗骸
但他们并没有相信这个说法
而是向着之前听说过的海军部群岛驶去
然而
那次搜索非常不顺利
好多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嗯
直到一八二四年
航海老手狄龙船长打听到有人曾在瓦尼科罗岛上遇到过海难幸存的欧洲船员
他猜应该是拉佩鲁兹的船员
当时他就想去瓦尼科罗一探究竟
但恶劣的天气使他未能如愿
嗯
一八二七年
狄龙船长获得了赞助
指挥探索号开始搜寻拉佩鲁兹船队的遗骸
同年七月七日
他抵达万奴小港
并搜集到遇难船只的一些遗物
铁制器具
铁锚 石炮
一百八十毫米口径的炮弹
天文仪器等
其中一座铜钟上刻有铭文
巴赞为我而造
这正是拉佩鲁兹出发时法国军械局的标记
在得到这些确凿的证据后
狄龙船长回到法国
并受到了礼遇
随后
德蒙船长沿着狄龙船长的航线继续搜寻
并于一八二八年二月二十日抵达万奴小港
船员在岛上搜索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当地土著人也拒绝带他们去事发地点
但有礼物的引诱和对土著人做出不需要承担责任的承诺后
土著人带领他们来到了罗盘号和星盘号的遇难地点
海难地点在帕古和万奴礁之间
沉没在三
四法巡深海水里的铁锚
大炮等遗骸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石灰质硬壳
土著人告诉他们
那两艘船遇难以后
拉佩鲁兹曾用他们的残体造了一条较小的船
并驾驶他出海
但他出海后也失踪了
没人知道在哪里
当地人曾在红树下给拉佩鲁兹修建了一座衣冠冢
以纪念这位杰出的航海家及其同伴
我讲完这个故事
尼摩亭长问我
就没人知道他们在岛上建造的小船沉没在哪里
没人知道
我们返回客厅
舷窗的防护板被打开
我透过那些覆盖着美丽植物的珊瑚和多彩的鱼类
隐约可以看见一些遇难船只的残骸
他们上面已经长满海藻
这时
尼摩亭长严肃的对我说
嗯
一七八五年十二月七日
拉佩鲁兹率船队起航
途经波坦尼湾
朋友群岛
新喀里多尼亚群岛
圣克鲁斯岛
哈巴伊群岛后
驶进瓦尼科罗岛
罗盘号在前撞上了礁石
星盘号前去营救
也撞上了礁石
两艘号相继沉没
嗯
当地土著人热情的收留了船上的船员
他们得以在岛上安顿下来
还用大船的残骸修建了一艘小船
船建好后
大家决定让体弱多病的水手先随拉佩鲁兹离开
其余水手则留在岛上
小船向所罗门群岛驶去
但他们并没有走出这个群岛
就在失望甲与满意甲之间
再次沉入大海
无人生还
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惊讶的问
尼摩亭长拿出一个被海水腐蚀的锈迹斑斑的盒子
盒子的上面印有一个法国国徽
盒子里有一沓泛黄的纸张
但自己依然清晰可辨
我辨认出这是拉佩鲁兹出航的命令
旁边还有路易十六的亲笔御批
对一个海员来讲
葬身大海就是善终
尼摩亭长说
这里的珊瑚礁坟墓非常幽静
但愿有一天我也能葬身于此
鹦鹉螺号在经过托雷斯海峡时
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尼摩船长是如何化解的呢
我和尼德
公塞伊又在等待鹦鹉螺号重回大海的时候
又做了些什么呢
十二月二十七日夜
鹦鹉螺号从瓦尼科罗岛启程
向西南航行
并于三天后抵达巴布亚群岛
航程七百五十发里
一八六八年一月一日清晨
龚赛伊到平台上找我
先生
祝您今年顺利
谢谢
我接受你的祝福
只是今年顺利到底是指在这一年里我们将结束囚禁生活
还是要继续一年这种奇特的旅行呢
我也不知道
公塞伊说
这两个月里
我看到了太多奇异的东西
我甚至一点没感到厌烦无趣
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样
但我想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永远也不会再有了
而且尼摩亭长其实就像不存在一样
一点也不碍事
确实
那我想今年顺利就是
在这一年里
我们能经历一切
经历一切
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
不过尼德现在怎么样
他可和我相反
他讲究实惠
不愿亏待自己的肠胃
他不习惯只有鱼没有面包和酒肉的生活
但我觉得这方面无所谓
所以我想留下来
他却总想着逃跑
我们握手互助
新年万事如意
一月二日
鹦鹉螺号驶入澳大利亚东北部海域
此处珊瑚礁丛生
十分危险
这时
潜艇潜入海洋深处
我无法看清这里长达三百六十法里的礁石
只能欣赏渔网捕获到的各种鱼类
其中有白金枪鱼
青花鱼和飞锥鱼
白金枪鱼是一种与金枪鱼尺寸相当的青鱼
身体两侧呈浅蓝色
身上的条纹逐年变浅
青花鱼只有五厘米长
味道很像鲷鱼
飞锥鱼则是名副其实的海底飞燕
身上的灵光在水里和空中交替闪烁
在珊瑚海域穿行了两天后
在一月四日
我们望见新几内亚岛的海岸
尼摩亭长打算经由托雷斯海峡驶入印度洋
托雷斯海峡在新几内亚岛和新荷兰岛之间
因暗礁密布和有土著居民出没而被视为危险航道
新几内亚岛长四百法里
宽一百三十法里
面积四万平方法里
处于南纬零度十九分至十度二分
东经一百二十八度二十三分至一百四十六度十五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