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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妮和廖英侠打了一架
李虎妮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揉着脸上被廖英侠抓伤进血了的包
听见了婆婆的话尾巴
问
妈
谁做了仨手脚
婆婆转过身
没好气的说
你莫肥
李虎妮撑好自行车
问 妈 咋了呀
婆婆拿扫把指着李虎妮说
你给我说
村口墙上贴的公示榜是咋回事
李虎妮拿毛巾擦身上的土
说
我以为是啥事嘞
婆婆眼泪汪汪的说
我这病病身子有劲儿
莫名的等着抱孙子嘞
你倒好
把我儿子撵出去打工
她一年半载不回来
回来了你还偷偷做了手脚
你得是想叫我到死抱不上孙子
婆婆举起扫把就打
李虎咪呢红着脸
手护着头跑出了门
边跑边寻思
我带金玉环的事
廖英侠咋知道的
想来想去
终于想起来了
有次廖英侠问自己准备啥时候要娃
自己说三年之后
廖英侠问采取的啥避孕措施
自己说上的环儿
还叮咛她要为自己保密
她咋把这写到公示榜上去了
哼
这都是公示王惹的祸
我找村长去
李虎妮向村委会走去
廖英侠正在村委会给张金梁汇报李虎妮私访的事儿
李红妮进了门
对着廖英侠就开了火
廖英侠
你
是我破坏计划生育嘞
你跟我搁不下
你侵犯我的隐私权
破坏了我的家庭和睦
我还跟你搁怕嘞
张金梁呢
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见李虎妮火气很大
想让李虎妮出出气
事儿就过去了
张金梁说
李虎妮啊
你说说
公示榜咋就侵犯了你的隐私权了
李虎妮说
我结婚三年了没生娃
本身就是晚育
现在啥时候生娃
但不违反政策
虽属育龄妇女
但不属于公示范围
为啥用我的名字
张金梁的眉头一挑
觉得李虎妮说的不无道理呀
你呀 接着说
李虎妮说
我采取啥节育方式
有必要叫村民都知道
我还专门给廖英侠说了
给我保密
叫村民见刀嘞
嗯
村民是能看得见还是能摸得着
这不是糊弄了吗
廖英侠说
这是村委会办公室
你说话放尊重点
李虎妮说
村委会办公室是讲理的地方
不是栽杀人赃的地方
张金梁给廖英侠摆摆手
示意他不要插话
廖英侠觉得张金梁给李虎妮使软
有些不高兴
张金梁问李宏妮
你咋还说公示榜破坏你的家庭和睦了
李鸿妮说
我男人杨建民说**身体不好
想晚几年要啊
也克了我的心思
我就采取了节育措施
婆婆整天唠叨
我两口就哄婆婆
说杨建民有病
正看着嘞
这下好
一公示
我婆婆知道了
和我闹
张金梁呢
摸摸头 说
过去都这样
公示啊
也没见谁说啥
你提出侵犯育龄妇女的隐私权
我咨询一下律师
如果真的是这样
立即纠正
李虎妮的婆婆弄清了自己迟迟抱不上孙子的原因
气的几天不吃饭
也不理事
李虎妮还托人把在外面打工的儿子杨建民叫了回来
晚上
杨建民和李虎妮躺在床上
李虎妮说
我想了
咱还是要个娃吧
杨建民呢
不吭声
李虎妮拧了一下杨建民的耳朵
说
我给你说话呢
我明天就去医院把金玉环取了
你也别出去打工了
等娃娃生了再说
杨建民咬闷葫芦
就是不吭声
第二天
杨建民背着包硬往外走
李虎妮拉着包不让走
杨建民说
不出去打工
蹲在家里喝西北风呀
李虎妮说
不出去打工的人都不活了
猪不能喂还是羊不能养
反正你不能出去打工
要出去也行
等等我怀上了你再走
杨建民说 嗨
就你事儿多死人家村上的计划生育公示榜说侵犯了你的什么隐私权
你一个农村妇女还有啥隐私权
乡亲们的唾沫星把我能淹死
李鸿妮说
亏你在外打工多年
一点见识也没长
农村妇女咋了
农村妇女就没有隐私权了
我跟他村长和计生专干还没完嘞
李虎妮扛起农具转身出门
又转过身指着杨建民撇了一句
你跟我走了
我撵到工地也要把你拉回来
李虎妮翅膀风波引起了张金梁的思考
张金梁找到廖英侠
说
这计划生育工作婆婆妈妈
做好了可不容易
我了解了一下情况
李虎妮的意见在咱村里的育龄妇女中有代表性
只是李虎妮敢提意见
咱上门坐坐
沟通沟通
有些事儿呀
不一定非得争出个谁错谁对来
廖英侠呢
未知可否
跟着张金梁去了李虎妮家
俩人一进李虎妮家门
就看见两个胸罩搭在院子的晾衣绳上
张金梁经过晾衣绳时
头呢不小心碰了一下胸罩
胸罩在空中晃荡
廖英侠抿嘴嘟囔
哼
你才把你的隐私当宝亮嘞
李虎妮见张金梁和廖英侠来了
让座
张金梁说
我咨询过律师了
公示育龄妇女的节育方式
看起来是一个平常的事儿
只不过是咱习以为常罢了
咋样公布
还就有一个范围场所问题
稍不注意呀
就会侵犯育龄妇女的个人隐私权
村委会
以后在工作中一定注意这个问题
张金梁把话题一转
接着说
你看啊
这计划生育工作也不好搞
咱村儿超生严重
挨了镇上的批评
你这一闹腾
我担心超生户和育龄妇女跟着起哄
造成不良影响
今后呢
有啥意见可以提
不要采取极端的行为
李虎妮没等张金良把话说完
就接着说
个人都有个人的情况
起作啥的慌
给你干部提个意见
你把提意见的方式都想好了
廖英侠忍不住了
说
这都是你引起的
你为啥要在大庭广众下喊喊叫叫
农村妇女有几个懂隐私权的
惹得田朵云把我骂了一顿
李红
你说田朵云超生
罚他的款是应该的
你骂他是他的不对
关我的啥事
你就是农村妇女
你还看不起农村妇女
廖英侠说
看得起能咋
看不起又能咋
公示个你的接约方式
你就是侵犯了你的隐私权
你把胸罩搭在院子里
村长来了也不收拾
把村长的头都碰了
你怎么有隐私权了呀
李宏妮说
这是我家院子
本身就是私密的地方
我想咋搭就咋搭
咋能和公示绑扯在一起嘞
胸罩把村长的头碰了
村长咋还撵我出气嘞
张金良劝廖玉侠说
嗨
咱两个弄啥来了嘛
李虎妮红脖子涨脸的说
只叫我来了
村长叫你当计划生育专干
人没选错
我结婚三年了
没生娃
当然没有
你不结婚
老毛在燕子岭先进
整个燕子岭揍你一个老姑娘
不知道是你准备终身不嫁
红苕苗不出秧苗坑
坐在坑里扯蔓下蛋呀
还是耍赖皮把张金柱年的不见了
幼年张金良
一语出口
张金良顿觉尴尬呀
生气的说
越说越离谱了
廖英侠恼羞成怒的说
李虎妮我给你说
把你放开你也生不了个一男半女
不信再走着看
廖英侠说完
怒气冲冲走了
张金良也跟着气呼呼的离开了
李虎妮一屁股坐在院子的凳子上
双手捂脸
泪水无声的从指尖流了出来
正在这时候
杨建民喝得醉醺醺
摇摇晃晃的进了门
倒在院子的地上
李虎妮闻声抬头
忙走过去扶杨建民
说
你八辈子没喝过酒
把酒当马尿喝嘞
杨建民涨红着脸
嘴里流着口水
语无伦次
哼 虎虎
虎虎
是 是我 我我
我对
对不住你
李洪妮说
你明知对不起我
咋不听我的话
我说咱生个娃
你为啥哼哼唧唧不答应
李虎妮说着拉起杨建民
扶着走进房间
脱下杨建民吐脏了的衣服去洗
衣兜里掉出一沓纸
他一看病历
患者姓名
杨建民
男 二十九岁
李虎妮翻看病历的那一页
患者自述
在四年前一次外伤事故中
精囊隐性损伤
初步诊断为不影响夫妻生活
但丧失了生育能力
坚持吃药治疗数年没有效果
特来复诊
怪虎妮惊讶的张大了嘴
瞪圆了眼
失声叫道
我的妈呀
怪不得廖英假舌失我放开我也生不了一男半女
原来杨建民有毛搭
李虎妮气绝昏了过去
倒在地上
盼孙儿心切的杨建民母亲在村里跑了四五家子
终于买了一只肥肥大大的公鸡
抱着往回走
逢人就说
我呢
叫虎妮儿啊
给我生孙子呀
我呢
早早的就给她补身子
到时候能给我生一个又白又胖的孙子
婆婆抱着鸡进了院门一看
失声叫道
虎妮
你睡在地上弄啥嘞
李虎妮没有答应婆婆
把鸡一丢
鸡呢
嘎嘎嘎的在院子里乱跑
婆婆弯下腰摇李虎妮喊
虎妮
虎妮
你咋的
醉酒在屋子里睡觉的杨建民被院子里的哭喊声惊醒
跑出来看见李虎妮手里拿的病例
惊叫
我的老天呀
这把祸闯大了
清醒过来的李虎妮突然瞪圆双眼
使全身力气啪的打了杨建民一个耳光
说
你就是一个废人么
把她骗了这么多年
婆婆惊呆了
嘴唇颤抖着说
你说啥
建民是个废人
废人就是生不成孙子
哎呀我的老天爷嘞
我抱孙子莫指望了
李虎妮呢屈辱的说
我心性好强
村上的一个公示棒没有尊重我的隐私
我都要整个明白
谁能想到我在家里叫你把我哄了三年
我连一点自尊都没有了
我活着还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