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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黔西南山区教育考察计行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三十一日到十一月二日云起
二零一九年年初
我为自己定了两个目标
一是要做几次中国贫困地区和山区的教育考察工作
深入了解中国农村的教育现状
二是选择一所农村高中去当名誉校长
通过能够调动的教育资源为孩子们的成长服务
帮助到更多的农村孩子
让他们走进大学读书
去争取更加光明的前途
新东方的公益团队通过调研
帮我选定了贵州兴义普安县第一中学作为我当名誉校长的中学
普安一中有接近四千名学生在读
大部分为农村孩子和少数民族孩子
其中有一千多位国家资助的贫困生
每年的高考升学率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进入一本大学的学生少之又少
这样的高中刚好符合我的标准
我就是想看看
通过我们的努力
是不是可以让这些普通的农村孩子
也有成为中国栋梁之才的机会
黔西南我一直没有去过
这片在云贵高原深处的土地
大山连着大山
层峦叠嶂
在古代只能通过罗马和外界相连
曾经是古国夜郎的所在地
今天的贵州已经把高速公路修到了每一个县城
村村通公路也基本实现
但交通的发达依然没有解决地区的贫困问题
山里的青壮年大部分外出打工
把孩子们留给家里的老人照看
山里的产业很少
老百姓缺少工作机会
只有通过到外地打工才能给家里带来足够的生活资源
在这里
山水的秀美壮丽和百姓的贫困闭塞
形成了鲜明对照
自从决定了要到普安一中当名誉校长
我就一直筹划着要到大山深处去看一看
本来打算九月份去
但事物太多
身不由己
一拖再拖到了十月下旬
我想要是再不去
一年就要过去了
就设法把十一月三十一日到十一月二日空了出来
利用这三天时间去考察黔西南的整体郊鱼状况
并到普安一中去就任名誉校长
选择黔西南作为我的首选考察之地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黔西南是民盟中央对口的帮扶区域
而我自己就是民盟中央委员
行程规划
三天的整体行程安排如下
十月三十一日早上从北京出发
中午到达贵阳机场
贵阳新东方相关人员到机场接机
直奔第一个考察地点望摩县
望摩县是国家级贫困县
人口以布依族为重
到望摩后
考察王母街道第三小学
然后再考察望摩县第五中学
考察结束后
开车从望摩到兴义住宿
十一月一日一早
从兴义开车前往普安
到普安一中考察
接受名誉校长称号
并对全体师生演讲
结束后
中午从普安出发
到兴仁市大山镇河坝小学考察
这所小学已经进入情戏远山双师学习系统
可以通过远程直播为孩子们带去北京高质量的外语教学
考察结束后
从大山镇回到贵阳
晚上和贵阳新东方全体员工见面
十一月二日早上从贵阳回到北京
结束行程
整个考察行程安排了小学
初中和高中
可以一窥这些地方的教育状况
十月三十一日
三十一日早上
北京阳光灿烂
我乘坐九点钟的南航CZ三六八二航班飞往贵阳
上次去贵阳
还是五年前参加新东方梦想之旅大学生励志巡讲活动
那一次的活动
我们从贵阳到遵义
中间还特意拐到茅台镇
在微雨中参观了茅台酒厂
在镇上仅靠赤水河边的一家酒馆里喝了五六种不同档次的茅台镇散装白酒
并在微醺中为遵义的大学生们做了一场异性盎然的演讲
时光如水
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疏忽见已经五年过去
飞机准点起飞
一路穿云破雾
于中午十二点多到达贵阳机场
接机的车已经守候在机场门口
在贵阳有一位企业家叫张士伦
是贵阳双龙镇文化旅游开发公司的老总
也是我多年的朋友
最初相识在温哥华
我在温哥华住过一段时间
他家也在温哥华
我们两家的房子后门对着后门
中间只隔了一条小巷
由此相识
老张每次去温哥华都要带上两瓶茅台酒
基本上就是为我带的
在很多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我们在温哥华的夜空下
一边品着茅台酒
一边感叹人生
他身上那种淳朴实在的气质
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品质
特别能够让人心动
由此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后来我不再去温哥华
他也忙着做生意
很少来北京
见面就少了
但友情犹如老酒
久存玉香
这次去贵阳前
我给他发微信说了我的行程
他立刻退掉其他工作
说要和我一起走一趟
他说身为贵阳的企业家
他还没有考察过贵阳的教育
希望和我一起去考察一下
如果用得到他出钱出力的地方
他一定在所不辞
我想这也是好事
就答应他和我一起去考察
所以他也到贵阳机场来接我
和我一起出发
新东方学校的车是普通小轿车
他的车是奔驰商务车
宽敞舒适
搞得好像不是去考察
更像是去旅游一样
我想了想
这样也好
我的腰不好
自行路途遥远
整体行程两天要开一千多公里
有辆好车更保险
于是我坐上他的车
其他新东方员工坐上学校的车
一起出发
从机场到望摩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
行程接近三个小时
我们先在路边店吃了便餐
然后走上高速
一路向南
高速两边青山绿水扑面而来
这些年贵州开发了不少旅游资源
也利用旅游带动了经济的发展
当旅游毕竟没法成为这个地方的经济支柱
何况有些县也没有旅游资源
所以在青山绿水之间
隐藏了很多国家级贫困县
还有一些老百姓仍保持着原始的生活状态
居住在深山老林之中
这几年
国家通过各种努力
让越来越多的老百姓搬出大山
搬到城镇居住
为他们提供工作机会
这些宜居的老百姓
政府给了他们一个很好听的称呼
新市民
我这次纯属个人行为的考察
因为民盟中央副主席龙庄伟的加入
变成了一件地方政府很重视的事情
龙主席是十月二十九日至三十日来兴义参加中国美丽乡村万峰林峰会和二零一九国际山地旅游暨户外运动大会的
通过这样的峰会
兴义美丽的山水品牌已经有了很大的知名度
龙主席是民盟的老领导
听说我来黔西南考察
非常高兴
说可以加入我们一起考察
我自然很愿意隆主席加入
这样未来和民盟一起来支持这里的教育更加方便
迷蒙的烛光行动
每年培训几千个农村老师
都是新东方承接的
而新东方和好未来等一起筹办的情戏远山远程直播教学
有不少农村地区的学校
也是迷蒙出面帮助对接的
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农村和山区的教育多做点事情
于是我和龙主席约好
三十一日下午
他从兴义出发
我从机场出发
一起到望摩会合
好在现在政府一切从简
没有什么繁文辱节
我们下午四点钟在望摩第三小学会师
一即开始考察学校
由于国家对于贫困地区教育的支持
以及地方政府对于教育的重视
学校的基础设施达到了比较好的水平
校园建设和信息硬件系统甚至达到了一线城市学校的水平
后面我们又走访了初中
职高 高中
情况基本相同
各个学校在校园建设和硬件上面都达到了不错的水准
这些地区的学校所面临的问题基本都是老师们的整体水平不够高
以及优质教育资源比较缺乏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留守儿童比例较高
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缺乏亲情关爱
望摩第三小学是去年刚搬到新校园的
校园干净漂亮
依山傍水
这所学校以接纳从山里搬迁出来的新市民的孩子为主
有在校生一千七百人
其中少数民族学生一千四百多人
教职工一百二十七人
我们参观了学校的图书馆
学生活动大厅
操场 教室等
和一些老师进行了座谈
应当地领导的邀请座谈后
我为一百多位老师做了半个小时的报告
谈了当老师的体会
主要讲了四点
第一
当好老师首先要对孩子付出真心的爱
从心底里喜欢孩子
爱孩子
第二
当好老师要自我长进
自我进步
不断把新的思想和新的眼界带给孩子们
第三
当好老师需要有方法和激情
方法是为了更好更有效的培养孩子
激情会带动孩子们从心底里追求知识和未来的热情
第四
当好老师要有人性
不能对孩子冷漠
更不能羞辱孩子
让孩子在人性关爱的环境中成长
特别是对于留守儿童
这一点尤其重要
我答应老师们
以后他们可以轮流到北京来接受新东方的培训
一起为孩子们的成长努力
我从心底里尊敬这些坚守在山区和农村的老师
中国上亿的农村孩子
正是在他们的坚守下获得知识
走向未来
看完第三小学
又转场到望摩县第五中学
望摩是个山城
城区人口只有十几万
沿着山路建成峰回路转
城市各区间相隔还挺远
从第三小学到第五中学大概用了半个小时
望磨沿街的建筑很有特色
基本都是四五层楼的建筑
外表用木头和石头包裹起来
看上去显得古朴温馨
第五中学也是一所新建的学校
是把一座山削平后建起来的全寄宿至初中学校
校园建的相当漂亮
总建筑面积达到六万三千多平方米
共有接近三千名学生在里面上课
其中留守儿童接近一千人
大部分都是周围乡村来的学生
我们到达的时候
刚好是孩子们吃晚饭的时间
有学生在排队打饭
有学生在操场上踢球
有学生在大屏幕前看新闻
也有学生三三两两在散步
孩子们看上去都很平和快乐
小脸儿被高原的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学生周末都会回家
但平时都住在学校
八个人一间宿舍
宿舍很新
宿舍中孩子们的衣物收拾的很整洁
校长兴致勃勃的介绍着学校的办学心得和成就
对政府的支持表达由衷的感谢
看完一所小学和一所初中
我从内心感叹中央和地方对于教育的投入
在全国的大部分地方
从镇里的小学开始
到初中和高中
校园建设都基本达标
很多还达到了比较高的标准
而且通过几年的信息化建设
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可以随时打开信息系统
接受远方输送过来的教育资源
即使是行政村一级的顽小
也基本都有信息系统覆盖
只有不足一百名学生的农村教学点
可能在校舍和系统方面还不够完善
需要政府和民间力量一起努力
京东方和感恩基金会一起发起的一笑一梦想项目
每年支持上百所农村教学点的基础设施建设
我这两年出书所得的版税
大部分也投入到了支持农村教学点的建设方面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
国家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备的教育体系
全国范围内都有了从村教学点到行政村完小到乡镇小学的体系
初中一般都集中到乡镇和县城去办
初中生已经有自理能力
所以很多初中都是寄宿制
初中毕业后
学生分成两差
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的学生上普通高中
为上大学本科而努力
剩下的学生上职业高中
这些年
国家在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全国各地的中等职业学校从硬件到教学都越来越好
高中考不上本科的孩子
大部分都可以到高等职业院校去读书
中专毕业的如果想继续学习
也可以考入高等职业院校
这样一个教育体系
使得大部分孩子只要想上学
就有学可上
二十年前中国的大学扩招政策
尽管有些人非议此举降低了高等教育质量
但实际上对于普遍提升中国孩子的教育水平
为更多孩子打开上升通道做出了巨大贡献
两所学校考察结束时已经目色四
和大家一起吃了点便餐
在高原的夜空下
开车向兴义出发
从望摩到兴义需要两个小时
一路高速
还比较顺利
我们晚上九点多到达兴义
入驻中围荆州翠湖宾馆
兴义毕竟是州府
又是旅游热门城市之一
通渠大道灯火辉煌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入住宾馆后
大家意犹未尽
老张刚好带了一瓶好酒
于是在酒店房间弄了点小菜
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如何对黔西南地区的教育进行支持
接近十二点才尽欢而散
十一月一日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起床
收拾行李
朗读二十分钟英文
七点半下楼和大家会合
一起去吃羊肉粉
羊肉粉是兴义的著名小吃
这里曾经开展过万人同吃羊肉粉活动
刚好我们宾馆边上有一家很好的羊肉粉店
叫刘记羊肉粉
这家店还获得了旅游局颁发的品牌店称号
在昨天的素酒之后吃一碗滚烫的加了羊杂碎和羊血
配以贵州干辣椒粉的羊肉粉后
浑身的舒坦像春风一样蔓延开来
给一天的工作带来了满满的正能量
早餐后
八点钟从宾馆出发前往普安
龙主席也同往普安考察学校
同时为我在普安一中当名誉校长站台
普安距离兴义两百公里
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今天的云贵高原碧空如洗
阳光普照
一路山水峰峦起伏
屋舍俨然
十点钟
我们到达普安
先到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参观
学校整体建设的很不错
实训大楼里
学生们有的在学习制作茶叶
有的在学习缝纫
有的在学习摄影
孩子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
朴实认真
在泡茶课上
孩子们把泡好的茶端给我们喝
我们没有那么多人
有的孩子泡的茶没人接
就显得很失落
我就接过更多孩子的茶
结果喝了五六碗
普安红是贵州著名的茶品之一
年产值已经有十几亿人民币
政府正在着力把它打造成出口品牌
后来在政府的座谈会上
我表态
以后新东方老师喝茶尽量用普安红
参观完中等职业学校后
我们终于来到我要当名誉校长的普安一中
普安一中是十几年前在一座山坡上建起来的
学校最高的行政楼是把山头削平了建造的
学校依山而建
层层上升
寓意学生步步高升
校园面积达两百多亩
里面还有一个深达十几米的陨石天坑
直径达五十米左右
里面碧波荡漾
周围林木清翠
鸟语花香
天坑用铁栏杆围起来
不能入内
估计是为了学生的安全
全校每个年级有二十二个班
共六十六个班
四千余名学生在读
我要来的消息
全校师生几天前就知道了
给学校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兴奋
到达后
我们简单参观了一下校园
然后到会议室和普安的领导以及部分老师进行座谈
了解他们的教育需求
看看如何和新东方的教育资源进行对接
座谈结束后
大家一起移步到学校大操场
四千多位师生在阳光明媚的天空下等待我给他们演讲
学生们穿着红色的校服
和蓝色的天空
绿色的山峦形成鲜明的对照
像一片火在熊熊燃烧
他们淳朴的脸上露出的欢笑让我深受感动
也更加坚定了我要把名誉校长当好的决心
在县委书记农文海的主持下
我在主席台上从县长龙强手里接过聘书
这次过来
县委书记和县长同时出席这一活动
可见地方政府对于教育的重视
仪式结束后
我对全体师生演讲
与同学们分享了自己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三件事
我对同学们说
第一
要认识到生命很精彩
主动去追求
就会收获更丰富的人生
第二
要让自己不断进步
不需要与周围的人过分比较
找到自己的节奏去努力就可以
第三
坚持很重要
需要耐心
也需要方法
同时也对老师们讲述了我认为成为一名好老师的四个方面内容与在望摩和老师们的交流差不多
演讲结束后
本来应该用更多的时间和学生
老师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但按照日程安排
下午要开车两百多公里到兴仁市大山镇的一所小学去考察
然后还要再回到贵阳
所以只能把这一诉求留到下次
我希望以后每年能够到普安一中来两三次
给学生上课
和老师交流
匆匆吃过便餐后
继续上路出发
顺着来路到兴仁市
再拐上s五零高速
向东行驶三十多公里
然后拐到大山镇的乡间公路前行二十多公里
再右转到通往河坝小学的一条小道
行驶三公里后
就到了位于村庄中的河坝小学
小学的二层楼容纳了一百八十名左右的学生
每个年级一个班
这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村里的小学
也是每个年级一个班
这所小学整体上干净整洁
有十个老师任教
七个男老师
三个女老师
学生都是周围两公里之内的孩子
很多都是留守儿童
这个学校在迷蒙中央的关心下
半年前接入了情戏远山的公益双师课堂
我们到达的时候
刚好六年级在上英文课
北京的新东方老师正在给孩子们讲解课文
当地的老师配合把新东方老师的讲解写下来
再带着孩子们学习
孩子们兴致盎然的跟着两位老师学习
下课后
当地老师握着我的手激动的说
这样的课太好了
解决了大问题
自己也学到很多东西
这让我感受到了情戏远山项目的意义
坚定了把项目继续推广下去的决心
我们和老师们进行了座谈
收集了他们的需求
然后从村小离开
沿着原路返回高速公路
路上刚好碰上镇里的小学和初中放学
各种来往接送的人不断
孩子有的是家长接送
有的是邻居代替接送
还有的孩子一起凑钱包一辆三轮车
也有孩子是走回家的
等孩子们差不多散尽了
我们回到高速入口
和当地陪同的领导告别
一路向东返回贵阳
路途近三百公里
一路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到山的那一边
变成满天红霞
夕阳如黄金一般闪烁
群山起伏绵延
逐渐变成暮色苍山
天上云层开始堆积
空气中有了湿淋淋的味道
我料想明天可能会阴雨绵绵
这两天的考察云贵高原
一路以明媚阳光伴我同行
也许是希望我能够以阳光之心
努力照耀孩子们的希望吧
回到贵阳已经是晚上八点
城市华灯灿烂
俨然国际大都市的气派
最后到新东方校区
给一百多名员工老师讲话
然后和大家照相合影
九点结束
老张陪我走了一路
一定要让我到他的文化小镇双龙镇去一趟
于是我们驱车到镇上
一个在山里面的魅力小镇
我们找了几个朋友
还有新东方的管理者
一起吃晚饭
一起喝酒聊天
不知时光之流逝
直到午夜方散事
夜坐双龙镇
小镇客栈温馨怡人
梦中忽回童年
背着书包在上学路上的田埂上猛跑
十一月二日醒来
天已朦胧
外面果然下着蒙蒙细雨
于是起床洗漱完毕
在清晨渺无一人的双龙镇散步
在山间峡谷徜徉
在玻璃栈道上漫步
在峡谷间的吊桥上摇晃
最后在绵绵细雨中到小镇的一家羊肉粉店
吃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粉
觉得人生的美好不过如此
早餐后收拾行李
奔赴机场
坐十一点的航班飞回北京
飞机准时起飞
冲向天空
甩在后面的是一座座似乎没有尽头的山峰
甩不掉的是我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孩子们的责任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