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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想找丈夫讨一个主意
可是丈夫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晚上便撒手人寰
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
失去了两个情人
待群芳很悲痛
她很绝望
瘫坐在丈夫的坟前
她希望自己也这样死去
从早上直到中午
齐军叫了他几次
她吭都懒得吭一声
她不愿意回家
不想回到那个发生罪恶的地方
宁愿就这样在冷风中饿着
冻着
麻木中
耳边传来了齐军低声的话
我已处理了
就在那块地的中间
戴群芳先是不解
接着明白了
他的大儿子骑兵就藏在自己的责任田里
他缓缓望去
果然看见地中微微隆起的土块
他一甩手
狠狠的给了齐军一个耳光
泪水便止不住流了下来
他在思考
寻求一种对齐军的惩戒
使罪人就必须得到惩戒
戴群芳的心里重新清晰了这一条法则
嗯
惩戒果然到了
时隔不久
警方在审结一年前发生的一起在公路上持械拦路抢劫的案件时
同案犯供出了齐军
齐军被警方逮捕
经过审理
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齐军的判刑让戴群芳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尽管这个案件的沈杰与齐军杀害自己同胞大哥的案件一点也不沾边
但戴群芳心里总总觉得这是一种报应
在儿子服刑的时候
戴群芳按照监狱探视的时间
为齐军送去了衣物
齐军见到母亲的时候
依然言语不多
妈
现在我受到了惩罚
您该原谅我了吧
戴群芳嘴里没应
心里却硬了
然而
戴群芳再一次错了
一九九七年初
齐军刑满释放
回到家里
已经没有了入狱前的罪恶感
似乎自己弑兄的罪恶被自己的五年监狱改造的得以清洗
他甚至有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喜悦
待群芳也显示出同样的轻松
不等齐军进门
他便接过齐军手中装着换洗衣物的包裹
在院子大门外一把火烧成灰烬
嘴里说
监狱里用过的东西
不要带进家门
似乎这一把火
烧尽了过去那一段岁月
过去的那一段罪恶
对的 对的 这
这个 这个
接下来
他拖着并不利索的身子忙进忙出
为齐军张罗了一桌饭菜
并亲自去镇上的小酒馆为齐军买来一瓶白酒
为儿子斟上
齐军毫不在意
在接酒的那一刹那
他甚至显得有些理直气壮
自己犯下的罪
再由自己接受处罚
他理所当然的端着酒杯
一句感激问候的话也没有
便一口喝了下去
凭着这种感觉
齐军坦然的享受年迈的母亲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余下的日子里
他专心于他的享受
而奉献给他这种享受的戴群芳
也似乎成了自己的一种责任
一种义务
想到齐君年龄大了
应该结婚成一个家
要成家
就得改造这破破烂烂的房子
要办这一切
就得挣钱
而年迈的戴群芳既不能外出打工
也没有别的致富门道
便只好在自家的院子里搭起两个简陋的棚子
养猪养鸡
那一阵子
他养了十二只鸡
每隔三天
他便提着一筐鸡蛋赶场买蛋
就这样
他凑了一千多元钱
悄悄的存进了镇上的信用社
他想用这笔越集越多的钱
为齐君娶一个妻子
这时候
他并没有想到用这笔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为自己养老看着老太婆这样忙碌
村里的人便问齐军
**那么大年龄
一天还这样劳碌
你大哥呢
齐军便懒懒的回答
他到新疆找工作去了
说着
便拿出那封村人请骑兵去新疆找工作的信给人看
这封信一直被齐军保存着
村里人看过信之后
尽管心里面有些疑惑
但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事
没有在意
时间一长
村里的人相信了骑兵去新疆找工作的说法
本来还觉得对外人不好交代的齐军
这时放心了
胆子更大了
无事人一般
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觉得应该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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