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夏天。
田刚一雄继任第三代山口组头目。
同年秋天,
他举家搬迁,
来到升田区居住。
搬家这天,
山口组的小伙子们都来帮忙,
气氛显得非常热烈,
没让天罡和深山门子自己动手,
家就已经搬好了。
大家列队迎接头目携夫人的到来,
急穿泳刺,
带头向头目贺喜,
老大,
大姐,
恭喜恭喜,
哎,
恭喜恭喜,
小伙子们跟着说。
大家辛苦了。
田冈微笑着向大家招手,
显得很有老大的派头。
而深山门子却脸红红的,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新居的入门处有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
田刚把他用做山口组总部的事务所兼接待室。
另外,
除去私用的卧室、
客厅、
厨房,
还有几间空房可以机动着用。
啊,
真宽敞啊。
深山文子对新居十分满意。
老大,
老大快来,
这个得您亲自动手。
忽然听见吉川勇刺在外面叫唤,
田刚来到大门口,
见吉川双手托着一块沉重的招牌。
招牌上面写着。
土木建筑山口组7个大字,
哎,
老大,
这个一定由您来挂了。
吉川笑着说道。
好,
我来刮。
田刚神情庄重地接过招牌,
把他挂在了事务所的入口处。
大约在半年前,
田刚一雄便开始筹划成立山口组土木建筑公司,
并已经在兵库区夏泽通以10万日元的资本登记注册。
登记中代表董事是田纲英雄,
当然还有其他董事。
成立公司的主要目的,
一是开拓生财之道,
二是为山口组成员解决就业问题。
来到升田区居住之后,
平冈家里雇了两个女佣,
常还有八九个无家可归的山口组组员在这里计食寄宿。
此外,
在主屋旁边还有一间独立的简易房屋。
每天早上,
那里都会钻出五六个不知名的小伙子来,
他们跟着跑到田刚家里吃饭,
田刚也表示欢迎。
但这样一来,
一斗米也吃不到两天呢。
那是个粮食严重匮乏的年代。
1947年2月,
由于恶性通货膨胀,
日本政府更换了新日元,
但危机并没有过去。
到停冈那里去吧,
那里有米饭吃。
投到天罡门下的年轻人每天是有增无减,
那有些人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来的。
哎,
这些饿肚罗汉太能吃了。
后来田刚不得不采取限制措施,
每顿每人只能吃一大碗米饭,
菜汤任喝。
由于吃饭人太多,
两个女佣也忙不过来了,
于是深山门子便亲自下厨。
他也是穷苦人出身,
因此十分同情这些投奔田纲的年轻人,
总是千方百计的弄出些可口的饭菜。
你是个好大姐呀。
人人都这样称赞他,
有些年轻人犯了事儿而被拘留,
蚊子知道后也会去给他们送饭,
所以连警官也表示羡慕说。
哎,
山口组的人真有福气啊,
看看其他帮会的人,
到了这里还想有人来送饭。
对文子的贤惠,
田纲十分感激。
平时田纲也跟大家一起吃饭。
他认为这样可以给他们一份亲近感。
田冈一雄便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下功夫,
逐渐的扩大着自己的影响,
团结起了一大批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的黑道人物。
大约从1946年下半年开始,
日本的经济与文化渐渐走上了复兴之路。
这个时候男人有普遍的穿军靴,
改为穿胶底鞋,
女人呢,
也换上了人造纤卑的袜子配上长裙,
头发流行电烫,
弄成卷曲的样子,
这完全是模仿驻扎在日本的美国占领军的女军官。
年轻人普遍热衷于被禁锢已久的娱乐,
如跳舞、
电影,
同时疯狂的阅读格调第一集的书刊。
这个时候,
日本电影中首次出现了接吻镜头,
那是松竹的作品20岁的青春。
由大阪智郎和吉野道子主演。
当时日本民众并不像如今这么开放,
几乎都被接吻镜头弄得不知所措,
左躲右臂。
同时还有另一部充满接吻镜头的电影解禁放映,
片名就叫深夜的接吻。
田纲居住地神户文化复兴也有了迅猛发展,
为新开地的三公硬化剧场、
三公硬化馆经过修缮重新开张。
此外。
电影俱乐部相继开始营业。
出现场场爆满的盛况,
与电影业并驾齐驱的表演也盛极一时。
当时日本大都市的艺人都很喜欢到地方去巡回演出,
这是因为到地方演出的话就可以吃到白米饭。
而在大都市,
粮食供应依然十分紧缺。
1948年10月,
山口组举行山口登逝世七周年祭奠。
为显示隆重,
田冈一雄租借了幅员的关西剧场举行歌舞表演,
请了广泽虎道等一批浪曲大师前来献艺。
演出获得空前成功,
简直是座无虚席呀,
观众把舞台层层围住,
拥挤不堪,
原来大众对娱乐的渴求竟然如此强烈,
这让田刚感到意外,
感到兴奋。
从这时开始,
田刚便尝试的把山口祖的生财之道朝演艺界拓展。
山口组进军演艺界,
是从田刚一雄帮助一位瘫痪了的歌星开始的。
这位擅长浪曲的歌星名叫川天情友。
战前,
田刚就很熟悉他的歌声,
当地球的一方早晨来临,
他的背面就是晚上。
以这浪曲调开始的川田歌谣漫谈曾风靡整个日本,
曲调轻松而美妙,
带着一袭战争时灰暗色彩的明快感觉。
田刚便是在此时成了川田的崇拜者。
当听说春天请酒战后重返大阪大剧场演出时,
天罡专程赶往大阪,
希望一睹川田的风采。
可是当他看到川田在舞台上的模样时。
田冈不仅是目瞪口呆啊,
40多岁的川天情友居然坐在轮椅上演唱。
听人说,
原来川田得了严重的脊椎病,
永远站不起来了,
田刚感到莫大的伤感。
等到春田演唱完后。
他打定主意,
带了一束花儿来到后台,
川田十分吃力地抬起身子接过鲜花。
听到您的歌声。
真叫我高兴。
春天摇摇头,
哎,
真惭愧,
我这副难看的样子实在很碍眼吧?
哎,
千万别这么说,
田耕身子往前屈着,
您的身体怎么样啊?
已经不行啦。
春田露出一个软弱的微笑,
田刚心中涌起一股侠义之情,
他决心帮助春田振作起来。
于是他恳切的说。
川田先生,
如果方便的话,
今晚一起吃饭好吗?
这天晚上演出结束后,
田纲请川田到宗右卫门町一道吃晚饭。
席间,
田纲问道。
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哎,
我一直是几本兴业的专属艺人,
现在我的腰坏了,
站不起来了。
不过公司还是待我不薄啊,
无论是否参加演出,
每月还付给我2000日元的薪水,
算是答谢我以前的贡献吧。
哦,
那么一点儿薪水,
你怎么生活呢?
我在东京租了一间寺院的房子,
如果不演出,
就自己动手做饭吃。
那么治病呢?
呃,
只好拖一天算一天了。
屯田的境的确令田纲星谈,
但是将春田所讲的情况归纳起来看,
只要有足够的钱,
就有使他重新振作起来的希望。
嗯,
我明白了。
天纲最后说,
如果有钱就有办法解决问题的话,
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经过商议,
川田请友给田刚出具了一份委托书。
此后几天,
田刚拿着川田的委托书来到几本兴业公司,
找几本几本,
感到有点儿意外啊。
川田虽然红极一时,
但那已是过去的事情了,
眼下他连站立都不行呢,
事实上成为极本的一个包袱。
现在居然有人要求代理川田的演出事务,
基本觉得这是一个甩掉包袱的好时机呀,
于是没费什么口舌就同意了。
田纲从几本手中接过川田,
然后以4万日元的演出费把川田推荐给神户的新开地剧场。
清开地剧场的老板惊叫起来了,
啊,
4万日元,
这怎么可能啊?
啊,
你以为他还是四五年前呐,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摊子,
票卖不出去,
我可得亏大门呐。
啪。
田刚一拍桌子,
厉声说道。
不要啰嗦。
就当是给我4万人元,
然后把这笔钱全部交给川田。
哎。
老板一听,
脸色骤变,
顿时哑口无言。
新开地是山口组的根据地啊,
所有娱乐场所全在山口组的控制之下。
因此,
停冈的这几句话让剧场老板立即意识到争执下去的后果,
于是乖乖地答应了。
事情已办妥,
演出费是4万日元,
明天你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田刚对川田说。
春田握着田冈的手,
感动的是热泪直流啊。
青冈拍拍春田的肩膀,
亲切的说。
别太在意,
陈田先上敢一人,
这一行谁都难说什么时候会走下坡路。
为长远考虑,
希望你趁现在筹集一笔钱,
慢慢把病治好,
即使以后不干这一行了,
也可以开一家旅馆,
生计就不会成问题。
请原谅我管得太宽。
不过,
这仅仅是一个歌迷的心意。
春田晴友自打到新开地剧场演出以来,
一有事。
就来找田刚帮忙,
因为田刚对演艺界的工作不熟悉,
所以委托开办新艺制作的辅导通人当川田的经纪人,
这样川田便加入了新意制作。
新艺制作里还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少女明星,
名叫美空云雀。
美空云雀生于1931年5月,
老家在横滨,
是一个鱼店老板的长女,
在他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便被邀请到四国等地巡回演出。
1948年5月,
美空云雀得到当时在横滨国际剧场当井里的福岛通人的推荐,
经登场饰演之后成为专属艺人。
后来,
不倒通人带着美空云雀离开横滨,
创立了新意制作。
1949年1月,
美空云雀在日剧小剧场演出了歌喉寺、
大狂时代和吃惊的五个男人等剧目,
接着又参加电影拍摄。
同年9月份,
在美国哥伦比亚公司灌制的唱片悲伤的口哨销量突破十万张,
他由此走上了明星之路。
田纲认识美空云雀是在1948年,
那年冬天辅导领着他来拜访田纲,
因为美空云雀讲要在神户的松竹剧场演出,
所以跟着福倒到田纲家。
希望天罡给与关照。
那时候,
日本艺人的处境十分艰难,
每到一处都得寻求当地黑社会势力的保护。
当时美空云雀还不到13岁,
坐在天刚家的沙发上,
看上去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秦刚叔叔,
我初来神户,
举目无亲,
请您多多关照。
云雀的话让天当感到温暖,
同时又感到几分凄凉,
这么小的女孩儿,
本应当留在父母身边的呀,
而她却背井离乡,
出来闯荡人生了。
田刚微笑着连连点头。
他注视着云雀,
他的服装十分朴素,
没有任何装饰品,
甚至脚上还穿着一双难看的帆布鞋。
田冈心里想着,
就说,
呃,
我领你到街上去看看怎么样?
好啊,
云雀高兴得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