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二虎自报奋勇,
要去彰武县狍子沟找九只手于毅去交涉。
而且理直气壮,
夸夸其谈。
把张作霖呢给气乐了。
认为唐二虎冒胡话。
唐二虎有点挂不住了,
诶诶,
我说兄弟,
你哥哥头脑清醒的很。
咱俩处了这么长时间了,
你什么时候听说我冒胡话?
放空炮没有过。
这么大的事儿,
我敢胡说吗?
我跟于毅确实过。
我说话他真听。
连大伙儿都纳闷,
得问问呢。
你说清楚了,
究竟你们俩什么关系?
好,
我说说吧。
他把经过讲说一遍。
闹了半天,
这9只手于毅是彰武县的人。
自幼家境贫寒都揭不开锅,
父母长年累月为这个生活奔波,
积劳成疾,
一病不起。
后来爹妈双双故去就死了,
连个棺材都买不起。
于毅有俩姐姐,
大凤、
二凤,
后来这姐姐没有办法了,
自卖自身,
卖到开原窑子里头当***。
用卖身钱给父母安葬了。
就剩个于毅。
流落在彰武县县城的街头,
抢切糕夺馅饼就是个乞丐。
诶,
这小子胆儿也大,
居然在彰武县街头当了花子头。
那么多要饭的,
都得听他指挥,
说今儿个抢哪家饭馆,
明儿个端哪家锅啊,
都听他的。
正好二虎从青马坎、
三界沟到彰武县去扫盘子。
遇上这个事儿了,
二虎就乐了,
呵,
小孩里头还有王子啊。
就这样把于毅叫到面前了,
说,
你怎么干这事儿呢?
于一开始还不服气儿呢,
后来发现二虎带着家伙呢,
他挺赞成,
你怎么还有这个?
嗯,
有小孩,
你多大了?
嗯,
我今年1818,
也算成年人了,
你放正神不干干这个,
什么时候是头儿?
我想干,
我干不了。
后来二虎一深问,
于毅哭了,
把家庭的环境对他一说,
二虎深感同情,
说,
这么办吧,
我挺喜欢你,
就冲你这胆子,
你跟我走吧,
跟你上哪儿去?
你跟我走吧。
吃我这行饭,
比你这强得多得多。
唐二虎就把他领到青马坎三界沟,
跟杜老判一说,
我收了个崽子。
崽子就是小土匪,
我看这家伙是个苗子,
胆大。
早晚栽培,
栽培够把手。
杜老判说,
好吧,
那就不归你管吧,
你负责栽培吧。
二虎把他带到身边,
日久天长,
有一定感情了,
于就老哭,
想那俩姐姐。
那下了窑子,
那是人待的地方,
用肉体和灵魂换钱花呀,
早晚得死在那儿。
二虎说,
你不必哭,
将来有机会,
我带着你去一趟开原,
把你俩姐姐赎出来。
这总行吧,
哎呀,
我谢谢您了,
你看唐二虎这人有这时候好,
怎么说的就怎么办,
绝不失信。
后来有机会了,
带着于毅赶奔开原,
找到那个窑子,
跟老鸨子一交涉,
呃,
老鸨子挺横,
我花钱买的。
二虎说,
我呀,
也花钱赎。
只要你提出个价来,
公平合理就行。
几经交涉,
达成协议,
唐二虎花了二百两银子把大凤、
二凤赎出来了。
又把他们姐弟送回彰武县,
花五十两银子把原来的房子又买回来,
又给了俩钱儿,
叫他们小本经营。
诶,
这事儿办的十分妥帖,
但是呢,
二虎就说,
于呀,
你要乐意跟着我上三界沟,
我欢迎你觉着干那个行当危险,
不愿意去,
你还跟你姐姐过日子,
我绝不勉强。
于说,
我不乐意去,
我姐姐既然回来了,
我们是一家人家,
那我就不去了。
至于你老帮我们的钱,
帮我们的忙,
我永世不忘,
将来我过好了,
一定加倍奉还等等等。
二虎一笑,
算了吧,
这算不得什么,
咱交个朋友呗,
你心目之中有这么个哥哥就得了。
说这话,
5年前了。
可谁也没想到,
这于三晃两晃成器了。
占据彰武县狍子沟,
也拉起了绺子,
有打10个人,
增加到二十、
五十、
三百、
五百,
现在居然有1000多人马。
也不知道通过谁联系的,
跟东洋人取得联系。
日本大佐桥本相中他了。
要钱给钱,
要枪给枪。
因此,
他发展起来了。
没有外援和后台,
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结果后者居上。
唐二虎早就知道心说罢了,
哼,
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啊,
一个人有没有能耐,
不能从出身论高低。
拿于毅来说,
妈妈、
小猫、
孩子现在成气候了。
他二五还替他高兴。
但是呢,
双方没什么往来,
今天没想到出这事儿了。
二虎把经过一说,
我说各位你们给评评理,
他欠我那么大的情,
他们三口的命都是我救的,
真格的我去了,
提出这个要求,
他能驳我的面子吗?
孙烈臣说,
这事儿啊,
也不敢说,
一定人都有变化呀,
我告诉你啊,
当年的于毅是当年,
现在的于毅是现在呀。
今昔不能对比,
但是呢,
感情还是能有的。
你讲话了,
先礼后兵,
你去跟他交涉交涉,
哪怕要回一半儿的也行,
对不对呢?
咱公平合理吧,
我们死了十几个弟兄,
200来人,
闹了场大病。
能让我们白跑吗?
你一插手于此事,
与绿林的道义也不合呀,
我看这事儿差不多。
张作霖说,
这么办,
咱也别说对半分,
哪怕他答应给咱们一部分,
我们能补偿这个损失。
也就算了,
好嘞,
这价码太低了,
你交给我吧,
我,
我到那儿就做主了,
弄好了呢,
19开给咱9,
给他留下一成就行了,
您带多少人?
带人来嘛,
也不打仗,
我到那他得敲锣打鼓,
放鞭放炮接我。
我就单人独马就可以。
唐二虎也挺命,
就是这样,
他一个人起了身了。
他奔张五刨子沟,
张作霖就等他的信儿盘算的路上,
来回得5天时间,
等待,
等啊等了一天又一天。
等到5天,
二虎没回来。
大伙儿一算计啊,
这个路上备不住出点什么事,
天灾病业也在所难免,
再等两天吧。
还没去,
一直等到第9天头上,
张作霖就沉不住气了,
哎呀。
不应该叫他一个人去。
这一带发生点意外,
我对不起朋友。
他问张思飞,
你估摸着能怎么样?
张思飞说,
我心也没底儿了。
哎呀,
这这这,
难道真出了事儿?
不能啊,
于毅这么丧良心吗?
张伯林说,
这么办,
再等一天,
他再不回来,
我去一趟。
正说话的时候,
一个保险队员跑进来了,
报队长。
二爷回来了,
二爷就是唐二虎,
哎哟,
这屋里炸了庙了。
张作霖头一个大步流星来到庙外头观看。
回来仨人儿。
有两个年轻人不认得,
从来都没见过面,
都骑着马,
再看唐二虎在马上趴着,
张作霖到近前一看,
吓得都没脉了。
要没人说是唐二虎都不认得了。
本来他那脑袋比别的人就大个2号,
现在能5号,
眼睛都叫人大封头了。
门牙都叫你揍掉了。
肋条骨好悬,
没拍摄呢,
是遍体鳞伤。
拿绳子在马上划着,
怕他掉下来。
张作霖一跺脚,
呀,
大哥,
大哥,
快抬进去,
抬进去,
把绳子解开。
好几个人伸手把唐二虎从马上卸下来,
抬胳膊抬腿的把架进保险队,
那俩小伙子牵着马也跟进来了。
张伯林就问,
你们二位,
我们俩是刨子沟的,
我姓关,
我叫关林,
他姓孙,
叫孙健。
哦。
那你们这是我们送大哥回来的,
哎呀,
张队长啊,
死里逃生啊,
他好像没把命扔到刨子沟啊,
正在这时,
他二虎明白过来了,
哎哟,
妈,
你个祖宗妈了吧?
哎呀,
疼死我了,
疼死。
张作霖,
赶紧过来,
大哥。
您醒醒,
您觉着怎么样?
唐二虎这时神志比较清醒,
一看是张作霖,
眼泪掉下来了,
兄弟,
我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
哎呀,
这个狼崽子。
又昏过去了。
这就问这俩人?
这孙健口齿伶俐,
滔滔不断,
把经过讲述一遍。
怎么回事儿呢?
唐二虎自吹自擂,
单人独马到了张五刨子沟有辽水的小土匪,
就是放哨的,
把他拦住,
一问,
干什么的?
唐二虎在马鞍桥上把腰板一拔,
青马砍三家沟的,
我从赵家庙来,
唐二虎啊,
通知你们大横把于。
让他赶紧下山迎接。
就说他的恩人来了,
是。
那唐二虎有一套?
就是没见过面,
也听说过,
小土匪不敢耽搁,
撒脚如飞,
往里边送信儿。
等了有俩钟头啊,
连个人影都没有,
唐二虎心里就十分不满呢,
好,
你个于毅。
妈,
你干什么呢你?
我来了,
你还不说快点接来,
你磨蹭什么呀?
也许没在家,
没在家也应该给我个回信儿。
正在这时,
那小土匪回来了,
汤爷。
见着我们横把了,
横把说叫你进去,
你说这横把是谁啊?
就你要见的我们大横把,
于毅他怎么说的?
他说叫你进去,
说没说请字没有,
就说叫你进去,
妈妈似的。
连兔子大的人都不出来一个,
还叫我进去好**小子。
你也太不仗义了,
二虎这火就更大,
又一想来办事来了,
不能意气用事,
骑着马跟着小土匪进了狍子沟的深山,
来到聚义分赃厅。
下了马,
他进了院儿了,
往大厅一看,
正座坐着5位。
怎么叫五大少呢?
5个人正坐,
坐着个人。
20挂0的年纪,
刀条子脸尖下颏,
眼圈发青,
这人长得十分薄情。
要根据相书上来说,
这位是属于忘恩负义的相貌。
两只狼眼稍微有点儿吊眼角。
穿着绸缎虎皮椅子往上边儿一坐,
洋洋得意,
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上垂手,
两个上了点年纪的,
一个30来岁,
一个40左右,
这是亲哥俩。
廖氏弟兄叫大廖,
二廖下垂手坐着,
俩人50左右,
都是胖子,
身上带着家伙,
这也是亲弟兄。
大周二周。
于毅号称9只手。
那三只手就是小偷那偷钱包一个来一个来的这位九只手。
可不是说他掏包,
就说他手快。
双手打枪管直胆儿大呀,
故此得了这么个绰号。
今非昔比呀,
当年在彰武县流落街头那小模样,
跟现在没法比了,
要不仔细端详端详,
认不出来了。
唐二虎站在下边,
把胸脯一绑,
于毅,
还认得我吗?
嘿嘿。
于毅这小子连屁股都没欠。
身子往后一靠,
看了看唐二虎,
也没让他坐下。
这小子一点情面也不讲啊。
不过说话呢,
显得挺和蔼。
问,
你干什么来了?
听说你在赵家庙跟张老疙瘩在一起混,
混的不错呀。
又吃肉又喝汤,
要什么有什么?
哪阵香风刮到张五狍子沟啊?
有什么事说吧。
最好别拐弯抹角,
把牌摊在桌子上。
他二虎点点头,
好了,
既然这样,
有什么我说什么吧。
我说在哈尔套,
你是不是做了波买卖,
把达尔汗王的贡品你给劫了啊,
对呀。
劫了1000颗人参、
5000张貂皮、
10万斤大米,
还有一部分珠宝。
怎么,
你问这干什么?
诶,
我于毅,
你懂不懂绿林的规矩,
有没有先来后到?
你明明知道我们赵家庙在周家店都埋伏好了。
我们先下了家伙了,
你干嘛?
半道打杠子,
你给劫了反回来,
我们这么干,
你答应不答应?
过去的事儿我不听,
我奉张队长之命来见,
按照绿林的规矩办事,
你说这货咱怎么个分法吧,
是一九十二八,
是对开。
哦,
哈哈哈哈。
他冲两旁边的大廖二廖、
大周。
二周说。
4位大哥听见没?
这位跑到这儿冒胡话来了,
我什么叫绿林的规矩?
先下手的为强,
后下手的遭殃啊,
你赵家庙劫去,
我二话不能说。
谁知道你在周家店埋伏?
你跟我提不着啊,
谁手快谁占便宜,
怎么我舍死忘生做下的买卖,
你还想坐地分赃吗?
张老疙瘩的胃口可真不小啊,
你的脸皮可够厚的,
我他二虎念过去,
咱们认识。
我呀,
不难为你从哪儿来的,
你回哪儿去?
你转告张老大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
我是辞公鸡一帮不拔,
有能耐叫他来?
诶,
你,
你怎么骂人,
我骂他是好的。
挠一挠,
我领着弟兄平他的赵家庙。
我知道他干爹是三界沟青麻坎的杜老太,
他盟兄是杜立三,
你们拿他唬人呢?
我不勒,
他爱谁谁,
这人们不鸟他。
他走了,
来吧,
送客。
你说唐二虎从来没遇上过这事儿?
哎哟,
二虎火旺上撞,
用手点指,
咦呀,
你个狼崽子。
你个忘恩负义之辈,
想当年我瞎了眼,
我不应当拉吧?
你呀你,
你,
你居然这么对待朋友,
你,
你还有人味吗?
你,
我骂你祖宗这唐二虎嘴没把门的跳脚,
祖宗奶奶三姨八子姑就骂开了。
这一骂,
把于毅骂翻了,
连那4位也不干了,
全都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你这纯粹是找死。
于毅吩咐一声,
爸。
唐二虎还没等拽枪,
人家上来20多人把他摁住了,
枪也给缴了劲。
二虎再能耐,
到了人家这一亩三分地儿,
就得听人家的。
绑起来之后就吊到院里了,
于毅告诉打躲着他服了,
软夺着认了错了,
就把他放了。
他不嘴硬吗?
看看我的鞭子硬是他硬,
您说这一打好得了。
唐二虎是真横啊,
打一鞭子骂一声,
打的越凶,
骂的声越高。
最后把唐二虎打的是死去活来。
后来于毅一看,
天也不早了,
押起来,
等我们商量之后再做处理,
把二虎关起来了。
刚要做处理的时候,
日本联队长那有事找于毅。
于说,
等我回来再说,
就这么的,
他上了日本连队了,
去了三天再回来,
大廖二廖大周,
二周就问他,
横8。
唐二虎还在这儿关着呢,
您看怎么处置?
嗨,
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把他扣了就得了,
扣了就是废了。
命两个炮手,
就是姓孙的姓关的这两位。
告诉他们俩,
晚上拿把刀子把他抿了,
扔到刨子沟山沟里头,
狼拉狗啃,
随便。
两个人领命下去了。
可这两位炮手对待九只手于毅的所作所为极不赞成。
而且于毅这小子对待手下人也相当刻薄,
对这俩炮手是非打即骂呀,
这两个人也恨透于毅了。
俩人一商量,
咱俩杀唐二虎。
那是人物啊。
他的根儿可是青马砍三截沟的,
将来杜老判和杜立三要追起这个事儿来,
谁杀的?
追到咱哥俩头上,
咱是杀人的凶手,
咱还活得了吗?
诶,
到那时候,
于毅一推265,
什么事他都干得出来呀。
咱是杀人,
白烙两手血,
这蠢事咱不能干。
另外。
赵家庙的张队长不错呀,
听说人家那保险队员那斧套了,
鸟随鸾凤飞腾远,
人伴贤良品自高,
我们何必**在这儿趟浑水呢?
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放了唐二虎作为进身之礼,
投靠张队长就得了啊,
对对,
就这么个这么。
因此这两人先把马匹给准备好了。
提出唐二虎。
说是去执行实质,
用绳子把他绑到,
马上救出刨子沟,
回到赵家庙,
这是以往的经过。
等他二虎明白过来,
张作霖一核,
对这俩人说,
霖,
一点儿不假。
张作霖扑通给他们俩就跪下了,
二位把我哥哥给救了,
就是我张某的救命恩人,
请上受我一拜。
哎哟,
张队长,
张队长,
你折杀我们的阳寿,
我们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
请起二位姓张的,
绝不亏待你们来,
马上标名。
这二位就算保险队的小队长,
哎呀,
把俩人乐的张队长素闻明了,
非常慷慨,
今日一见,
果真不假,
我们往后一定跟随张队长赴汤蹈火,
万死不辞。
他俩下去了,
那么就得给唐二虎治病呗。
唐二虎拉着张作霖的手,
兄弟,
我不求别的,
我这口气我**出不来呀,
我要不杀了于毅,
我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