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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集
危险的信号
对猫女来说
这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生意群岛好不容易度过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
这几年总算苦尽甘来
舅舅会彻底摆脱商会压制
并拥有了自己的武装部队
同时依靠着下凡的牵线搭桥
与重组后的赫拉教会紧密联系在一起
法师塔被光翼天使重创后
基本等于退出了权力的角逐
他和永义小姐携手重建国家
并正式定名为圣义联盟
工人们的待遇与生活在日益变好
毁于战争的城市也在逐渐重建
就连那些邪祟**地也在众人的反攻之下有了消退之势
可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前进
现在得知这些成果都建立在虚假的繁华之上
大家获得的成就随时都可能随世界崩塌而化为泡影
这打击未免也太沉重了点
可外面的世界充斥着黑暗与寒冷
却不是虚假之言
传言中那里一片荒芜
毫无生机
绝不适合人类生存
如果这种地方才是真实世界
那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把这儿称作庇护所
或者说
他在建立之初
确实是为了提供一块远离故土的生存空间
但他绝不等于生存的全部
龙女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之处
远离故土
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祖辈并不是在庇护所里出生的
夏凡站起身
走到书房一角
那里放置着一张方桌
桌上被灰色的布匹所覆盖
他伸手揭开桌布
一个太阳系的木质模型显露在两人面前
这是星图
塔克西斯跟上前来
不错
我能分辨出太阳跟月亮
但其他星星的位置和我印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你呢
我完全不懂这些
天上的星星对我来说
只是用来分辨晴天和雨天的光点
好吧
也有可能是我了解太少
记错了位置
怎么会
下凡心道
看到立体排布的太阳系模型
就能第一时间与平面布置的星图联系起来
这绝不是半桶水的人能做到的
塔克西斯对星象的了解显然不仅仅只停留在入门水平
他一定花费大量精力认真学习过
可惜的是
整个天空本质上是一块巨大的无缝幕布
人类所观察到的一切不过是庇护所本身的调控
而且它展示的星空隐去了地球的位置
使得人们始终没有察觉到那颗距离自己最近的蓝色星球
夏凡深吸了口气
将人类的故乡缓缓描述出来
那是一颗比我们所在世界要远大得多的星球
并且因为大气覆盖和遍布海洋的原因
使得它看上去呈现出鲜明的蓝色
我们便是从那里诞生的
两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模型的那颗蓝色星球上
它是如此显眼
宛若一颗晶莹的宝石
人类总是对起源仪式充满无限的好奇
哪怕是对天文星象一窍不通的么么拉
也很快听入了迷
一时间忘却了之前的低迷的情绪
塔克西斯更是听得聚精会神
狭长的眼瞳仿佛在发光
这一讲便是一个小时
从文明诞生到人类演化
从思想能量危机到大逃亡
夏凡将自己所知的大部分历史都讲述出来
当然
他也故意省去了一些细节
比如人造生命体是如何出现的
一是担心对方心理上的难以接受
二是他从来没把这些伙伴当做异类看待过
下凡停止讲述后许久
塔克西斯才长长的吐出口气
原来镜是这么回事
太阳和月亮都延续了之前的叫法
我们的传承也并非先知凭空富裕而来
神明只是表象
星球才是永恒的象征
即使它熄灭之际
也不过是换了个方向
我全明白了
他感到一个全新的领域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
不光如此
就连许久都未曾提升的气也顺势膨胀了几分
那是信仰得到回报时的馈赠
相比已经有百年历史的赫拉
太阳存在的时间长的令人震惊
还有什么比四十多亿年的时光凝聚之物更值得信仰与崇拜的呢
在这样的天体面前
神明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沙粒罢了
摩莫拉考虑的则是更为现实的问题
但您说的故乡已经毁灭了
那些逃难者恐怕也是出于思乡的感情
才将庇护所设定成和地球一样的吧
何况屏障外还有强大的混沌实体在来回游弋
我们一旦离开这个地方
就会被撕的粉碎
嗯
那个地方虽美
可我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这番话让塔克西斯也沉默下来
若是下凡说的没错
那么这便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即使是像逃艺委员会那么强大的先驱者
可以搭乘巨大的交通工具冲入太空
也无法摆脱混沌实体的威胁
留下来的人又凭什么奢望故乡呢
更残酷的是
即使能回去也没有意义
地球早已变成了生者无法触及的区域
是最可怕的邪祟**区
哪怕它依旧呈现出漂亮的天蓝色
上面也是物是人非
人类必须得往前看才行
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庇护所里
对吗
塔克西斯低声问道
以他对下凡的理解
这种幻养式的生存方式是无法被接受的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光翼使者在四处消灭邪祟
下凡却仍然有将天道视为敌人的想法
乐青青的遭遇已经证明了
他绝不是一个默不出声的背景板
通过筛选倾听者的方式
他完全有能力干涉我们
但反过来
我们几乎无法对他进行任何制衡
这是依存关系决定的
没有了庇护所
我们一分钟都活不下去
但庇护所没了
我们只需要换一批豢养对象即可
这么想会不会太严苛了
毕竟正是因为庇护所的保护
我们才得以延续至今
正如那些大商会也会用最低薪酬让工人有一口饭吃一样
猫女哑然
其实判断这一点很简单
那就是一方是否会考虑另一方的利益
是否会回应他们的需求
交流对庇护所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它甚至可以赋予倾听者独一无二的能力
可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始终没有跟人类有过交流
在我看来
这已然是一个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