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文急促的说道,
不能收。
为了这面旗。
这里的亡魂会把咱们俩剁碎了,
喂狗的。
再把狗剁碎了喂猪。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
头顶上的旗帜忽然列列飞舞,
阴风吹过,
那个红色的双面四臂的恶鬼已经把之前的倒霉亡魂给彻底的吞进了肚子里。
我注意到,
原本作为旗杆的伸缩钢管,
现在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就像是上了一层油漆。
我顾不上多说,
扶着张三就往前走,
雪地之中行走艰难,
我干脆把张三直接背了起来。
好在这个地方距离冥河黑店并不远,
连续翻过两个平缓的山坡,
就看见雪白覆盖下的冥河黑店。
站在我现在的位置朝下看去,
只见冥河黑店里面早已经乱七八糟,
即便是下了一场雪,
依旧掩盖不住那里的残垣断壁。
甚至在一些角落里,
我还看到有青烟在袅袅冒出,
应该是大火刚刚熄灭的样子。
我看他暗暗心惊。
昨晚我们离开的比较早,
所以后面张佰强和黄昏等人到底打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
现在看来能把整个冥河黑店都给打烂,
张佰强他们怕是用了不少炸药。
难怪退走的时候,
枪声和爆炸声不绝于耳,
就像是进入了现代化的战场。
我背着张三坟快步朝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忽然间觉得张三坟手臂一垂,
那面猛鬼降世旗竟然跌落下来。
我急忙扶住黑漆漆的钢管,
只觉得冰凉的气息顺着手掌就钻了进来,
回头看去,
才发现张三坟已经晕了过去。
他的脸色宛若黑锅底一样,
始终缭绕着一层黑气,
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冰凉无比。
这下着实把我给吓坏了,
自从认识老板以来,
他一直都是那种博学多才并且手段通天的存在,
加上自己有背景有人脉,
老板在我心中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但是现在他昏过去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老板昏过去。
我有点慌,
顾不上手里的猛鬼降世旗冰凉无比,
背着张三文就开始狂奔,
一边狂奔,
我一边急促的说。
老马,
老马,
你先别睡着啊,
咱们马上就回车里,
车里还有三箱酒,
还有紫色朱砂。
猛鬼将士,
旗阴气太重,
哪怕是极阳之身都有点儿压不住。
他现在的样子,
完全就是阳气消散,
阴气渐渐占据身体才产生的现象。
但是很奇怪。
按理来说,
老板的极阳之身都坚持了半个多小时,
平常人应该拿到这面旗的时候就会立刻被冻僵,
甚至有可能因为阴气扩散而直接死亡。
但是我拿着的时候,
除了感觉有点冰凉之外,
似乎也没什么事儿啊。
冥河黑店现在乱的很,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火烧过的痕迹,
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报废的汽车。
尸体被白雪覆盖了一层,
也看不出到底是驱魔人还是通缉犯,
反正从报废的车辆上来看,
应该有不少驱魔人死在了这儿。
亡灵之地的高死亡率再一次给我上了深深的一课。
开始的时候,
我还担心遇到黄昏等人,
因为这群通缉犯天不怕地不怕,
对付亡灵的猛鬼降世旗对他们也不管用。
搞不好还会被人抢走这面旗帜。
但是我背着张三文快步往前,
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只有一些飘荡的鬼影子,
看见有人过来,
还争先恐后的想要靠近,
但是看见头顶上飘荡的猛鬼降世旗以后,
又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只要黄昏等人不在就好。
十几分钟过后,
我已经背着张三到了停车场。
跟刚来的时候相比,
这里的车少了很多,
其中一部分还被撞得东倒西歪,
一部分被大火直接烧毁。
我抬眼看去,
发现我们的改装车倒是没被火烧,
但是车头位置也被撞了重重的一块,
引擎盖都变形了。
我从张三文口袋里找出钥匙,
按了一下车门,
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只要车还能开就好。
我随手把猛鬼降世旗靠在车上,
扶着张三文进了后排。
手忙脚乱的从后备箱翻出三阳酒,
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他的额头、
心口上面,
转头看去,
才发现张三的手掌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又拿出紫色朱砂,
用铁棍碾碎成粉末,
涂抹在张三的手掌上。
紫色朱砂被地火岩浆不知道灼烧了多少年,
阳气极其旺盛,
刚一涂抹上去,
他掌心的黑气就急速消退。
但是老板的掌心黑气却变淡了很多。
我见紫色朱砂有用,
顿时信心大增。
当下有飞快的研磨,
紫色朱砂重新在他手上换了一批。
连续换了3次药,
老板的手掌已经不再是黑漆漆的颜色,
就连脸色都好看了很多。
我正想继续换药,
却听到张三文轻声说道。
好了。
先开车离开这儿。
老板,
你醒了?
他指了指车外的猛鬼降世旗说。
把戒帜收起来,
马上开车走,
越快越好。
我一边去收猛鬼降世旗,
一边问老板,
你没事儿吧?
现在没事儿。
再不走就有事儿了。
我顾不上多说,
把触手冰凉的猛鬼降世旗乱七八糟的卷了几下,
然后顺手塞进背包里,
又拿出钥匙,
打着火撞开前面拦路的废弃车辆,
踩下油门就跑。
车声惊动了冥河黑店的亡魂们,
它们抬起头来,
发现没有猛鬼将士骑的压制,
纷纷飘荡着追了过来。
但是我猛踩油门,
改装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只见雪花飞溅,
尾气直喷,
顿时跑的没影没踪。
亡魂们追之不上,
才算是偃旗息鼓,
再次回到废弃的冥河黑店。
我见亡魂没有追过来,
总算是松了口气儿。
回头看去,
发现张三的气色好了很多。
他笑吟吟的看着我说。
可以啊,
老何。
这次可多亏你了。
老板,
那旗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就把你搞的半死不活的?
张三文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你知道个屁。
把尺子拿过来。
我顺手把背包丢给张三文,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
把猛鬼降世旗仔细的卷在钢管上,
然后又塞进了自己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