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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集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起来
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地上卷起了成片的落叶
杂草丛生
墓地荒凉
程野陡然坐了下来
像好朋友一般
抚摸着女孩的墓碑
你是当年遇到什么事了么
我愿意帮你
你能和我说说么
程野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他剑眉若飞
面如冠玉
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胆怯和退缩
这件事
一定会从他这里停止
风突然停了
世界像陷入了一场绝对的安静
万物寂静
销声无息
似乎就连那毛毛细雨都停在了半空
但
就像是玩游戏时
网络不稳定导致技能延长一样
大概就是零零二秒世件又恢复了正常
一切如旧
风依然刮着
雨依然下着
女孩
还在墓碑上叫着
这是一个无字碑
没有任何名字
留言
追念
像是被人小心呵护安放于此
又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她是谁
程野盯着绕片
轻轻喊了一声
苏如儿
没有任何反应
程野叹了口气
站了起来
该回去了
如今确认了这个女孩就是梦里的女孩
就可以回去查查过去的新闻或者记载
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和苏如儿有关的资料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
漆黑的天幕中
闷雷滚滚
层层黑云
几乎要压在地面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程野快速下山
在手机打车软件上呼叫了车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
他前面排了一百多位人
他查看了这个月的生活费
又看了看即将暴雨的天
狠狠心
还是点击了加价
当他小费加到二百的时候
终于有人愿意来接他了
上了车
可能是因为颠簸
又可能是因为感染
他再次昏昏沉沉起来
但是
他一直在强行抑制自己的困意
不能在车上睡着
他有种预感
今晚的梦
会不一样了
至少会有所推进了
三个多小时后
程野回到了市区
他的胳膊已经被他掐青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男儿有泪不轻弹
程野眼眶里闪着泪花坚强地踏进了他的出租小屋
在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
他进入了梦乡
陈少
今天也是来听曲的么
苏如儿
一如既往的冷清
也不知道是怕陈少迷恋此地毁了前程
所以故作姿态
还是因为
确实对陈少不感兴趣
陈俊依旧如故
痴迷地看着苏如味儿
他不是在看苏如儿的样貌
他看的是
苏如儿的手
他的脑海
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苏如儿弹琴的样子
怎么可能这般楚楚可人呢
指尖像施了魔法一般在琴弦上跳动
那裸露在外的白皙玉手
像是星星一捏就会泛红
让人舍不得触碰
苏如儿面色冰凉
冷若冰霜
眸底闪过一瞬的悲迹紧接着
将情绪都收了起来
声音依旧清冷
陈少随我来罢
熟悉的长廊
熟悉的木门
吱呀一声
熟悉的屋子
还是那个位置
苏如儿和上次梦境一模一样
开始弹奏曲子
程野胆战心惊
生怕下一秒
苏如儿就会变成厉鬼
乱刀砍他
一曲毕
苏如儿有了送客的意图
程野看见自己念念不舍
拉着苏如儿
说自己从她的歌声中
听到了多么仙境般的画面
说想带着她去全世界看看
这世界无尽大
东江不过是很小的一片天地
说他听曲了这半年
是他最开心的半年
说如果她愿意的话
他想帮她赎身
儿的指尖颤了颤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指藏了起来
然后郑重其事地说
陈少
您已经来此地整整半年了
陈俊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有花不完的钱
他愿意都给苏如儿
你曾说过你有抱负
苏如儿的声音
又软又轻
就好像在她的心上弹琵琶
程野看见自己疑惑着抬起头
我现在的抱负
就只剩你了
你原来的抱负是什么
苏如儿坚定地问道
她的一双眼眸
如同星月
明亮通透
陈俊盯着那双眼睛看呆了
立志成才
报效祖活
那你近日可读书了
苏如儿问道
班上的沉默你不喜欢我来看你吗
陈俊反问道
我已是如此
你又何必自看堕落
苏如儿的眼睛黑白分明
纯净澄澈
倏然
陈俊笑了
似乎十分通透
世人有百万种活法
或平庸
或匆忙
或潦草
或浑浑噩噩
又或热爱
我不过选择了一种
不后悔
人生何来后悔啊
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新的人生
既不能回头
便勇敢直前
陈俊平静如水
这或许是这半年来
陈俊和苏如儿第一次交心
苏如儿不知是喜是悲
表情复杂让人一时看不透
程野满脸认真
他执拗地站在苏如儿跟前
只要她愿意他就会去做
她若不愿意
他绝不逼迫
一曲得知音
他已算感谢苍天
格外满足
若是苏如儿愿意让他照顾
他俩夫妻琴瑟和鸣
共度余生
为我赎身
苏如儿轻声反问道
声音如泉
轻缓笑了
满脸的自嘲
陈俊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逾越地抓住了苏如儿软若无骨的细手
我是认真的
苏如儿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她眉似柳叶
眸如清月
声音不带一丝波动
就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你父亲不会同意
你家里所有人都不会同意
我是一个污点
是个笑话
是没有重仅做人的机会的
苏如儿看得很清
她从不奢望任何事
却在今日
有了一丝动心动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大半年来
陈少的风雨无阻
还是因为
陈少看她的目光里
从未有过轻视
又或者是
陈少真的能听懂
她在谈唱什么
她说不清
也不愿弄清
过了许久后
陈俊陡然笑了
凭心
你若愿意
我带你走
我只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