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波音鼎力奉送。
第1026集。
冰与火之歌7。
林秋点了点头,
我们还有两万人可以换,
除了斜保谁都不换。
你速速去告诉宁毅,
若杀了斜保,
我让你们追悔莫及。
好,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让他一并转达。
斜保不能死,
高庆裔的呼喊声几乎要传到对面的高台上去,
女真的营地当中,
完颜设也马已经聚集好了部队在宗翰面前苦苦请战,
若那些口舌上的谈判未果,
宁毅说不定便真要杀人。
父王不可将希望全托付在谈判之上啊,
儿臣愿亲率军队做最后一搏,
就不像谢宝,
我从今往后都无法安睡呀,
父王。
宗翰背负双手望着那高台,
双唇紧抿,
一言不发。
韩企先等人并不在这大帐外,
他们正在宗翰的命令下,
对大军做出其他的安排与调配,
无数的命令紧张地发出,
到得临近酉时的一刻,
却也有人从营帐中走出来,
远远地望向了那座高台。
虽然在过往的数年里,
华夏军早就有过对女真的各种恶意,
但在战阵上杀死娄室辞不失这类事情,
与眼下的情况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当着宗翰的面儿杀死他的儿子斜保,
这是侮辱也是挑衅,
是过往数十年间整个天下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宗翰的儿子在宗翰未死之前,
是可以牵涉无数利益的筹码,
毕竟在过往数十年里,
宗翰是真正碾压了整个天下的英雄。
西南昼夜临近,
有时西沉的太阳破开云层,
斜斜地朝这边儿透露出苍白的光芒。
望远桥狮岭秀口。
宁毅与指挥部的命令正在一支又一支的部队中传递开来。
望远桥一战后,
女真人前行之路已经接下来,
必谋其退路,
但我军各部不可以掉以轻心,
在最具可能性的推演下,
女真人必将组织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其进攻目的是为了将汉军部队调动至最前线区域,
而将女真部队调动至后撤最佳位置,
故你部各队都需做好承受进攻的准备,
不排除将遭遇女真精锐假戏真做、
破釜沉舟的可能性。
而在做好准备,
打消第一波进攻的同时,
组织精锐做好一切前突歼灭之规划,
由秀口至雨水、
西狮岭至黄明,
在未来数日内都将成为歼灭战之关键区域。
必须坚决做好战斗决心与规划,
对汉军部队采取以招降、
驱赶、
策反为主的战略,
对于各处要道关隘,
要进行坚决的穿插切断,
与敌军抢时间,
断其退路,
情报斥候各部动用一切力量联络、
接洽、
策反一切可能反正之汉军将领。
即便不能策反的,
也要将此状况清晰有力的传递到对方眼前,
22旅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负责击溃李如来所部,
5师负责进攻前方,
达赉所部,
配合渠正言、
陈恬所部往雨水溪方向的穿插挺进,
尽量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压力,
令其无法轻易的转身。
望远桥各部。
各种各样的命令,
由指挥部到师,
由师至旅,
由旅至团,
一层一层,
一级一级的分发下去。
在望远桥之战结束后的此刻,
各个部队都已经进入更加肃杀、
蠢蠢欲动的状态里,
刀枪磨砺,
枪炮上膛。
望远桥附近的河面上,
看守俘虏的船只游弋而过,
夕阳从山的那一端照射过来,
小棚子里,
高庆裔屏住了呼吸,
那边的高台上,
宁毅已经下去了阵地。
另一边的营地大门,
完颜设也马披甲持枪奔出了大营,
他奋力奔跑,
大声呼喊,
大帐前的宗翰双目不瞬,
一动不动,
握紧了双拳,
许多人从不同方位朝那边儿看过去,
不少人的心中其实还有侥幸,
或许这是宁毅的故作姿态,
或许他会将宝。
留下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或许他让斜保活着,
彼此都能多一条路,
毕竟这是国战,
理智的领导人都该多留一丝余地。
长长的火枪枪管儿对准了斜保的后脑勺儿。
夕阳是苍白的,
夕阳下的风走得不紧不慢,
斜保的脑袋爆开了,
身体倒了下去,
有怒吼与咆哮声在战场之中响起来,
女真营地之中,
人声爆开了。
宁毅听了这愤怒的咆哮,
这些年来,
有过无数的愤怒的咆哮。
他闭上眼睛,
长长呼吸着这一天的空气,
把人头送给他爹。
破碎的半个人头被装在一只竹筐里,
送到前方的谈判桌上。
高庆裔的咆哮停了下来。
据传,
他在见到斜保的人头后沉默了许久,
然后对林丘说道,
欺人至此,
你们便不觉得害怕吗?
这十多年,
你们做了无数件这样的事情。
见到他的下场,
是该开始后怕。
谈判终止了半个多时辰,
天色渐渐的黯淡下去,
火把亮起来,
阵地上各个军队都肃穆以待,
夜色之中,
侦察小队一拨一拨地出去。
不久之后,
高庆裔回到了谈判桌前,
要求华夏军送回完颜斜保的尸体,
林丘依然表示了拒绝。
宁先生只交代我与高将军谈判交换俘虏之事,
与此事无关,
我没有交涉的权限,
还是说高将军仍旧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具尸体上呢?
那待会儿你们的人回去通报消息时,
便顺便将此请求带回去。
程交宁先生整个谈判是在这种咬牙切齿的气氛中开始的。
一个多时辰之后,
传令兵带回了宁毅对斜保尸体的处理,
若换俘之事顺利进行,
斜保的尸体将在换俘之后作为礼物送回,
以慰粘罕大帅丧子之痛,
高庆裔表示了感谢。
夜色静悄悄,
狮岭前方看似和平的谈判氛围中,
漆黑的山林间有更多的交错与厮杀正在发生。
亥时未至狮岭西南面数里外的山岭间,
便爆发了两次中等规模的厮杀。
斥候队在林间相遇,
于黑夜之中展开了最为冒险也最为致命的对杀,
女真宿将余余亲至前线,
领队杀出。
亥时一刻,
帝江的光焰升起,
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狮岭这边都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
火箭弹对着余余等人集结的山坡进行了5枚射击,
火焰点亮了树林。
杜杀率领的斥候队对女真斥候做出了一次大规模的突袭,
对望远桥方向的突破与营救被再次阻击。
狮岭的谈判进程中,
随后加入了相互指责和推卸责任的环节。
女真军营方面,
完颜设、
野马、
拔离速等人组织的更多营救与突破方案意在同时进行。
临近午夜时分,
东北方向山岭之中的汉军李如来所部的大营之中,
光芒显得低沉而阴暗,
大帐之中只有豆点般的光芒在亮。
李如来在营帐中已经收到了华夏军的信息,
正在等待着华夏军谈判者的到来。
火光与混乱陡然在大帐外的营地里爆发开来,
有人大喝着,
靠前些,
烽火凛冽中还夹杂了无数女真人的呼喊。
他掀开大帐的帘子出去,
副将奔跑过来,
完颜撒八来了那边李如来皱着眉头望向混乱的那一头,
副将说道,
有奸细潜入,
幸好被人发现,
引起了混乱奸细,
似乎趁乱逃出去了,
逃出了,
逃出了,
封锁大营,
我要彻查此事。
他皱眉望去完颜撒八马队的。
火把已经到了近处,
待到大队奔行到面前时,
他看见身披大髦的完颜撒八从战马上下来,
李将军大帅正要在狮岭望远桥方向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黑旗军已生畏惧,
我方探子侦知对方今夜开始便有大的异动,
大帅命我前来协助李将军进攻。
你如来遵命。
汉将行礼,
跪了下去,
侧耳倾听,
黑暗之中的厮杀声化为风的声音低咆而来,
望远桥风呜咽而过。
凌晨时分,
仆散浑毯感觉到了寒冷,
也不知什么时候了。
他打了个盹儿,
醒过来时,
漫天的星辰,
他感到身边的人正在发抖,
他的手也在发抖。
他已经多年来没有感觉到寒冷了。
世上最冷的是北地的冬天,
大雪呼啸,
延绵数月,
家里人围着火塘蜷缩在一起,
冬日里的粮食常常不够,
在他少年时,
许许多多的人就在这样的冬天里冻饿致死。
参军之后便很少有这样的日子了。
仆散浑毯是在平辽末期参的军,
当时他已经20出头,
第一轮大的军功他没有赶上。
但由于女真人的身份,
敢打敢拼,
参军之后,
作为军队的中坚,
他还是打过不少仗,
杀过不少人,
也捞到过不少的好处。
天会十一年,
他作为精锐进入延山卫升谋克,
也就是百夫长。
秦国女真人少,
一般的女真战士只要头脑清楚,
升官都很快。
但仆散浑塔的谋克与其他军中又有不同,
他的麾下多是以女真人为骨干的精锐战士,
这是为维护女真满万不可敌之名而始终存在的精锐战力。
放之于金国一般的军队,
千夫长也当得若在汉军面前,
便相当于万夫之首的将军。
其实延山卫虽然经历了娄室之死的大挫,
但本身的士兵素质是极高的。
宗翰希尹等人为西南之战提前布局,
以斜保亲自统帅这支军队,
作为仅次于屠山卫的强军来打造,
显出了极大的重视。
仆散浑毯这样的军中骨干自然也受到大量的优待。
荣华富贵、
封地宅邸、
美女、
金钱,
对于此刻的女真人来说,
这类享受不在话下。
此刻30余岁的仆散浑毯并未在其中迷失,
事实上,
恰如许多筚路蓝缕杀出来的第一代创业者一般,
他们的成功是经历了真正考验的,
经历厮杀,
经历生死,
真正能令他们感到痴迷的,
是十余年来自衣服都没得穿的境地里逐渐成为人上人的那种力量感。
杀过无数的人,
金钱、
美人自然而然就来了,
打过一场一场的仗,
他人的恭维与尊敬便理所当然的呈现。
仆散浑坦热爱。
战斗时的感觉,
热爱满万不可敌的名誉,
这会给他们带来一切美好,
解决一切问题。
加入有败战污名的延山卫后,
军队一直在为征讨黑骑做准备,
上层也高呼着要为娄室雪耻。
仆散浑坛对此是没有太大感觉的,
偶尔的败阵并不代表什么,
娄室大帅死于黑旗军的一场伏击,
这并不代表军队就有问题。
其实延山卫在斜保的统率下平了几次小的叛乱,
也曾与草原上一支狡猾的敌人展开过厮杀,
对方望风而逃,
所有的战斗都所向披靡,
女真依旧满万不可敌。
延山卫中经历了西北之战的老兵偶尔会说起那场战斗中遭遇的敌人,
在极少数的情况下,
会有士兵认为黑骑的战力强大。
仆散浑毯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敌人强大。
那又如何?
即便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正面将之击溃,
就是大金的崛起,
难道只因敌人过于弱小不成吗?
吃了败仗便再打一仗,
有了血债便朝敌人讨回来。
女真人在刀光剑影中把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这些年来,
仆散浑胆也始终都在感受着这样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