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f549a35105575e9d63804aff634098fd.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长篇多人小说剧覆汉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四百四十二集恩威并施
当年风华正茂的雁门太守郭缊
如今已经是个四五十岁的人了
而以此人的身份地位
无论如何都堪称养尊处优多年
不过即便如此
当郭缊在半路上看到那个血淋淋冰乎乎的马首后
他还是扔下了那些猪羊给族中随从
然后顶着寒风与封冻
随赵平还有自己的侄子郭护
匆匆赶到了公孙珣的营地处
从他一瘸一拐的姿势上能看出来
这一路上应该是摔了不少跟头
郭公来了
快给郭公吃碗饺子
眼见着故人来访
公孙珣倒也依旧和气
好像二人不是相隔十年
而是昨天还曾一起滹沱河岸边望河笑谈一般
老虎肉馅的
确实难得
时值晚间
此时偌大的中军略显空荡
不仅没看到几个军官卫士
便是几名闻名遐迩的军师谋士
也只是一个戏忠在旁
如此姿态
倒还真的有几分私室相见故人的感觉
当然了
郭缊如今哪里是敢多想
眼见着数名目不斜视的甲士封住帐门
侄子郭护和那个赵平也被带走了
帐中除了他本人
一时间只有公孙珣
戏忠二人而已
更是心惊肉跳
便赶紧行礼称喏
然后匆匆入座
而就在其人入座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时
却果然有侍从飞速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可却没有筷子
郭缊先是一愣
但旋即就想起大汉朝历史上的许多典故
然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便如木偶一般僵硬起身
复又来到帐中空地上
束手而立
郭公
是不是觉得挺委屈
公孙珣咽下一个饺子
又喝了口热汤
这才轻声询问
辛苦前来劳军
我这个当年受你颇多照顾之人
却屡屡为难
甚至堪称苛责
回禀卫将军
在下着实没有怨怼之意
只是之前也实在是不成想
将军居然是这个意思
这才有所松懈
我是哪个意思啊
公孙珣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又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老虎肉馅饺子
卫将军不是想让我
还有我们阳曲郭氏为将军马首是瞻吗
不是不愿意助力将军
只是之前听说将军在马邑大胜匈奴
我还有两位兄长
只以为卫将军兵力充足
将士骁勇
而太原又无战事
看来
郭公还是觉得他受委屈了
公孙珣忽然笑着打断了郭缊
但这话
却分明是给一旁吃得香甜的戏忠听的
嗯 哎呀
郭公当然觉得委屈
堂堂一位两千的
又是阳曲郭氏的头面人物
嗯 这 这
阳曲郭氏
在太原乃至于整个并州
也是仅次于王氏的世族
嗯嗯
所谓太原王郭
向来并称今后
我是颍川人
太原情形知道的不多
没记错吧
没记错
并州世代两千代的世族
几乎都在太原
而我所知道的
就有七八个
但其中
唯独王郭两族最为昌盛
太原王室名震天下
自然不必多提
无论是晋阳王还是齐献王
都是人才辈出
官至两千石者数不胜数
就连咱们军中为我副将的王泽王太守
其实也是太原王出身
而郭氏
同样世出名门
如今阳曲城内主持郭氏局面的
非但有眼前这位郭缊公
还有曾经做过幽州刺史的郭勋公
做过凉州刺史的郭弘公
至于郭氏在太原的另一支同族界休郭
虽然仕途上有所不便
可仅凭昔日一位士林领袖郭林宗
便足以傲视天下了
这个我知道
郭林宗谁人不知
谁人不晓
所谓南许北郭
南面世人要以许劭的月旦评而得名
北面便要以郭泰郭林宗一言决人名望了
我听说当年王泽王太守和他的兄长王柔
便是凭着郭林宗一言而知名天下
从而仕途顺利
而郭林宗一死
天下人不顾并州偏远
前来送葬的多达万人
今后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
若是如此
君侯
属下便不得不有所劝谏了
郭氏如此名门
君侯却屡屡为难于郭缊公
就不怕落得一个苛待名族的说法
本朝传统多少年了
只要是苛待名族的官员
向来是做不成的
郭缊欲言又止
却根本插不进话
再说了
太原世族密集传承百年甚至千载都是有的
这些人相互联姻
自成一体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所以要我说呀
你今天对郭缊公如此无礼
就不怕明天得罪了整个太原
让太原诸族都投了董卓
而董卓这种人
本来就是兵强马盛
唯独缺少人望而已
若是此人明天得到了并州氏族的倾力支持
怕是后天就能行再度废立登基为帝啦
君侯自己名声败坏不要紧
这大汉四百年基业
因此断送
岂不是君侯你的过失
哎呀
如此说来
果然是我的错了
我以为我从幽州起兵
亲自负柴铺路
辛苦讨董向南
便足以称得上不负天下了
却不想还要不负这些天下名门
否则便要断送大汉江山
哎 君侯
你这就是自以为是了
你难道不懂吗
在这些名望族的眼里
他们自己便是天下
董卓算什么
君侯又算什么
你一个边郡出身的将军
怎么能对这些大人物呼来喝去呢
人家郭公能顶着冰雪
出城十余里迎接君侯
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二人一唱一和
尽显嘲讽之能
而郭缊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便无奈的打断了戏中的话
恳切辩解
将军明鉴
缊与阳曲郭氏
乃至于太原诸使
绝无背逆将军之意
其实若非是董卓无道
我等如何又纷纷弃官归家
请将军放心
这种大是大非之上
我等绝不会有所犹疑的
哼
那你为何今天才来见我
你知不知道
我在原平等了你郭缊三天
为此两万大军蹉跎三天
还遇上了风雪
郭缊情知不能再避开此事
便也勉强抬头
正色以对
将军
我们是真没想到
你是这个意思
你若是早有言语
我郭缊也好
阳曲郭氏也罢
难道会真的有所犹疑吗
捐家为国也好
子弟相从也罢
都是你一句话的意思
我说的是这个吗
你跟我装什么太原郭氏
阳曲与界休两处
你们家中现在一共有一个九卿
两个刺史
一个太守
每个都是天下人杰
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
天下崩坏
董卓乱政
诸侯并起
但身为汉臣
我又没让你们叛汉
我只是告诉你
大江之事已经来临
金戈铁马
群雄并起
这个时候
以你们的能耐和实力
起来争一争
我反而无话可说
但是你们既然不争
我有引兵至此
这个时候
你们不为我所用
便是我当面之敌
如此而已
将军
太原这里
真没人要与你为敌
如今这个局势
只要你说了做了
大家不跟随你
难道还会跟随董卓吗
晋阳王泽王吉道
不就在你军中吗
我虽然没去原平
不也来到此处了吗
何至于如此苛刻
我不信卫将军以此对人
还能有今天之势
到底是为什么
莫非是觉得当年曾亲自给我盛了一碗麦饭
而今天为天下权重
所以觉得羞耻
郭公
若非是念在当年的交情
我何至于如此雍容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余地
你信不信
若换了别人
今天送去的便不是马首
而是你的侄子郭护的首级
而今晚这顿饺子
恐怕也要在你家中享用了
何至于此
谁让你们是太原世族呢
若是他处
我自然会对世族礼贤下士
然后以人为本
但在太原
我却只能以大事来压人了
敢问将军
太原世族与他处
到底有什么区别
并无他意
只是太原这世族太多
几乎每县每邑都有世族
甚至还要迁移
另起别支
换言之
多的都溢出了
也多到连豪强都无法在太原立足了
这不是好事吗
将军也是执政地方多年之人
难道不知道豪强贪鄙不法
而世族再如何
也有家风传承
最起码不会做欺压百姓
搅扰行政之举
欺压百姓
我也觉得没有
王郭 温 孙 令狐
关田
这些太原名族出身的人物
我认得不少
最起码德行才能
都是很显著的
但扰乱行政
郭公
太原有多少在册人口
在册二十八万
雁门道
之前二十四万
因为当年鲜卑骚扰
渐渐流失到十二万
但经过你我当年清查豪强
收纳流民
还有这些年檀石槐身死之故
又渐渐恢复到十七八万
那雁门实际有多少人口
哪怕是不算太行道匪
也总有二十万吧
太原实际有多少人口
太原安定胜于雁门县
役备于雁门
且耕地交通也胜于雁门
我估计总有四十万人口
太原没有多少豪强之家
这些人口耕地都是谁藏匿的
我不是拿这个苛责你们
天下乱成这个样子
别说并州这种山窝子天然善于隐匿人口
无论如何
总比让这些人去太行山当紫山贼
去河东上党做白波匪强
我只是想告诉郭公一个道理
天下坏成这个样子
是根子上出了岔子
哪里都是一样
别的地方
是那些门第低下的豪强吞并了这些人口田地
你们太原没有豪强存身之处
却不代表没有人在田地人口上扰乱行政
甚至最有可能的
就是你们这些既有世族之名
既有豪强之实的太原世族所为
我在中山见过豪强势大联手压制没落世族
在河内见过穷的只有两条裤子的还亲自耕地的世族名士
在兖州见过人口数万可以轻易出兵数千的大豪强
但不管如何
这些地方
士族就是士族
豪强就是豪强
士族高居其上
得仕途名望
豪强居于旗下
却得土地人口
唯独你们
太原
明面上是士族逼迫无德的豪强无立足之地
实际上却是世族豪强一体
名实俱存
郭公
你跟我说实话
阳曲城
从上到下
难道不是你们郭氏说了算吗
卫将军是把我们当成为祸地方的豪强来对待了
是不是只要交出人口土地钱粮
便可以无恙
我都说了
你们既是世族
又是豪强
所以我既要像豪强那般凌厉如冬日之风
又要正视你们这些人的能力才德
就事论事
以人为本
对你们中的有德有能之士
如沐春风
说到此处
公孙珣从地上将自己刚才掷出的筷筹捡起来
然后转手放到了郭缊手中
郭公
咱们是十余年的交情
当年你族兄郭勋为幽州刺史
半夜去拜访于我
张口便是他是你的族兄
而既然是如此这般故人
我这里总有你一碗吃食的
但吃完
你回去
去告诉尚在城中的郭勋公和郭闳公
不要拿几只牛羊来糊弄我
当年我在兖州要那豪强出兵出粮时
曾告诉过他
莫要以为我不敢夷人族
天下变了
这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
你要记住
明日我临阳曲城下后
只有敌我两分而已
并无第三条路
为何跟我说这个
以将军的城府和智慧
这种事情
本可做得更干脆一些的
不是说了吗
谁让咱们是故人呢
吃了这碗饺子
便赶紧回去吧
半个时辰后
郭缊离开了中军大帐
带着自己的侄子
匆匆连夜赶回了阳曲
而公孙珣与戏忠一起
继续在讨论太原局势
今后这事儿
真不用两位军师参与吗
戏忠看着空空如也的几案
不由再度问起了一件早就已经说了很多次的事情
子伯善军事
元皓善态势
这种事情
主要还是耍弄人心
由你帮我参详便可
何必让他们多问
公孙珣倒是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