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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集
昨夜雨大
夏蓉蓉睡到半夜从梦中惊醒
听得院子里似乎有动静传来
她唯恐有贼人盗窃
毕竟虽有官差巡备
但医馆没护卫
又都是住着年轻女子
到底危险
香草被她惊醒
尚且迷迷糊糊着
好的好的
夏蓉蓉已起身
蹑手蹑脚的出了屋
却意外发现陆曈的屋里居然亮着灯
已是深夜
她们屋里竟还有轻微的说话声
不知在商量什么
鬼使神差的
夏蓉蓉没出声
而是屏住呼吸
悄无声息地走到窗下
偷偷从窗缝中朝里窥望
嗯 嗯 灯火摇曳
女子站在小桌前
长发被雨淋得微湿
她正在脱衣服
身上那件白色斗篷上
大朵大朵斑驳
血色如雾
夏蓉蓉呼吸一滞
不知为何
那一刻她直觉告诉自己
陆曈一定是杀了人
或许
也不是第一次
香草
我怕
别怕 小姐
别忘了今日咱们见了白掌柜
他嘱咐您的话
盯着陆曈
等他消息
这一日过得分外煎熬
许是心中有事
夏蓉蓉一整日都心神不宁
杜长卿来关心过她几回
夏蓉蓉只推说自己身子疲累
歇息歇息就好
到了夜里
杜长卿和阿城回家去了
铺子里只剩她们和陆曈主仆
香草点上灯烛
关好屋门
一回头见夏蓉蓉缩在榻铺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银色剪子
哼 小姐
您不用这般紧张
她就住隔壁
我今日一见她的脸都觉瘆得慌
香草
万一她怀疑我们发现了她做的事
对我们灭口怎么办呢
香草无奈
自家小姐什么都好
就是胆子太小了
一有风吹草动就自个儿吓自己
她有心想换个话头
好叫夏蓉蓉转移注意力
便指着夏蓉蓉腕间那只玉镯笑了笑
小姐不必担心
白掌柜都说了不会有事儿的
您看白夫人送您的这只玉镯
成色剔透
怎么也得小百两银子
出手如此大方
可见他们是有心交易
定不会放着您不管
别提了
早知如此
今日一早就该与你搬出医馆
不该去找白守义
也不该答应他盯着陆曈了
话虽这般说
指尖却抚过腕间的镯子
玉料冰凉温顺
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令她看得有些舍不得转开眼
决定和白守义合作赶走陆曈
是在一段时间前呢
说起来
那也与陆曈有关
之前有一天夜里
夏蓉蓉去厨房找水
无意间瞧见陆曈对着一只死兔子发呆
虽当时陆曈说是兔子误食了毒草
但夏蓉蓉总觉得那只兔子是陆曈故意毒死的
想到杜长卿信任陆曈
未必会相信她这个表妹的话
夏蓉蓉便在香草提议下
将此事写信告知了杏林堂的掌柜白守义
没想到白守义竟找文佑给她捎了话
文佑说此事白守义已知晓
但毒死一只兔子并不是什么大罪
不过他完全能体会夏蓉蓉当时的震惊与恐惧
白守义让夏蓉蓉暂时勿将此事告诉杜长卿
免得打草惊蛇
不如再观察几日
若发现陆曈其他可疑举止
仍可去白家叫人给他带话
他很乐意帮忙
文佑说完后
又塞了一张银票给夏蓉蓉
托那张百两银票的福
昨夜夏蓉蓉瞧见陆曈一身是血时
才会着急忙慌地第一时间找人去杏林堂带话
夏蓉蓉本想着将此事告诉白守义
自己就尽快搬出医馆先躲避几日
未曾想这一次
竟是白守义亲自找到她
白守义站在她面前
慈眉善目
一手理着腰间彩色丝绦
语气难得的有几分郑重
夏姑娘
你怀疑陆大夫杀人
可有证据
啊 那件血衣
还有她深更半夜外出
还不能成为证据吗
可以
但还不够
不过夏姑娘
白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还望您能帮忙
什么
如果陆曈真杀了人
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杜长卿每日傍晚回家
只有夏姑娘你在医馆能时时盯着她
夏姑娘能否留在医馆
一旦觉出不对
立刻差人告诉白某届时
人证物证俱在
事情就好办多了
啊 我不行
白守义拉过她的手
吓了夏蓉蓉一跳
紧接着
他将一个白脂玉镯套在了夏蓉蓉腕间
夏姑娘
这不止是为了白某一起私心
也是为了杜家少爷
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杜家少爷藏匿一个杀人凶手在身边吧
夏蓉蓉目光凝在那只漂亮的玉镯上
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屋中灯火摇曳
玉镯冰凉的质感将女子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夏蓉蓉揉了揉额心
真说起来
她才不是为了杜长卿的仁心医馆
也不是为了白守义的花言巧语
而是为了这只漂亮昂贵的镯子
才会鬼迷心窍的
香草把灯烛放在小几前
小姐歇着吧
快亥时了
不是要盯着隔壁么
那小姐也不能不睡觉吧
再者
陆大夫真有什么
也不能夜夜都出门呐
您歇着
我在这头守着
着真有动静
奴婢叫醒您
她语调轻松
或许是因为无论是陆曈毒死兔子
还是陆曈夜半脱了血衣
她都没有亲眼看见
因此也毫无惧色
总觉得是夏蓉蓉夸张了
夏蓉蓉见她神色自若
心里也稳妥了些
脱鞋上榻躺了下来
如今她已答应了白守义
倒是不好中途反悔
只是一想到隔壁或许住着个杀人凶手
难免毛骨悚然
她有心想告诉杜长卿此事
却担心杜长卿不相信自己
但若不说
又怕哪一日杜长卿也成了陆曈的刀下亡魂
毕竟杜长卿是她的表哥
对她也不错
这般犹豫思索着
一阵困意袭上眼前
不知不觉
夏蓉蓉渐渐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院中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夏蓉蓉一惊
一下子睁开眼
屋中一片漆黑
灯已经灭了
只有月光透过窗隙
在屋中洒下微弱亮光
香草啊
奴婢在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嗯
听见了
小姐您别出声
奴婢去瞧瞧
说罢
香草自己摸索着朝窗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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