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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房门大敞
史蒂夫从女仆身边走过
进了一个温暖惬意的房间
里面装点着老式的印花棉布
灯具既不旧也不新
数量充足
而且位置都恰到好处
一道嵌着镶板的铜屏风后面有一个壁炉
边上摆着一张长沙发
角落里还有一台吧台式收银机
女仆生硬的说
很抱歉 先生
德洛丽丝小姐忘记告诉我了
请坐
她的声音很轻
似乎小心翼翼的
那姑娘穿过房间走开了
他穿着一身短裙
纯丝长袜
细细的鞋跟足有四英寸高
史蒂夫坐了下来
摘下帽子搭在膝盖上
绷着面孔盯着墙壁
一扇双开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他自顾自掏出一支烟来
在两根手指间揉搓着
然后不紧不慢的将它挤成一滩不成形的白纸和乱糟糟的烟丝
他一甩手
把那团东西扔向壁炉前的屏风
德洛丽斯这时候朝他走了过来
他身穿一套绿丝绒的睡衣
腰上是一条金流苏边的长腰带
他拽着长腰带的一头
似乎是要甩出一个绳套去套牛似的
德洛丽斯挤出一丝浅浅的假笑
他的脸干净的一尘不染
微微泛蓝的盐睑抽动着
史蒂夫站起身来
看着他脚上那双绿色的摩洛哥皮革拖鞋随着他的步伐不时的从睡衣下面冒出头来
待到德洛丽斯走近了
他才抬起眼望向他的脸
没精打采的说了一句
hello
德洛丽斯望着他
目光非常平稳
然后用一种唱高音般的间隙语调开了口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
但我猜你也许习惯了通宵熬夜
所以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谈谈
你请坐
他急不可查的偏了偏头
似乎是在聆听什么动静
斯蒂夫说
我两点以前从不上床
你说的很对
德洛丽丝走上前
庆了庆壁炉边的一只电铃
片刻之后
女仆穿过拱门走了进来
拿一点冰块来
阿加莎
然后你就回家吧
已经很晚了
是 小姐
那姑娘又消失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
气氛紧绷的几乎煎熬了起来
直到那个高个儿姑娘从烟盒里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支香烟放在唇间
史蒂夫又笨拙的在鞋帮上擦着一根火柴
德洛丽丝将香烟一头戳进烟心
一双烟蓝色的眼睛异常沉稳的直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
他急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女仆拿着一只铜冰桶回来了
她抽出一只印度黄铜矮茶几
摆在长沙发面前
隔在两人中间
将冰桶搁在茶几上
接着又摆好红吸瓶
玻璃杯 茶勺
还有一只三角瓶
这只瓶子里看起来像是装了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
只是瓶身上还覆盖着银丝细工
瓶口上还有一只考究的瓶塞
德洛丽丝开口道
能请你调杯酒吗
他的语气非常正式
于是史蒂夫调了两杯酒
搅拌了一下
递给他一杯
他抿了一口
摇了摇头
太淡了
于是史蒂夫又往里面加了一点威士忌地环给他
好多了
德洛丽丝仰靠进了长沙发的一角上
女仆又进了房间
她那头棕色的卷发上不羁的携带了一顶小红帽
身披一件用漂亮的皮毛镶边的灰外套
手上拎着一只织紧的黑包
这包的尺寸或许足以清空一只大冰箱了
女仆对着德洛丽丝说了一句
晚安
德洛丽斯小姐
晚安啊
加上那姑娘穿过正门出去了
轻轻的在身后带上门
她的鞋跟沿着步道哒哒哒的走开了
远处一扇车门砰的一声打开又关上
接着马达发动了起来
声音很快愈蓝愈青
渐渐的消失了
这真是一片安静的社区
史蒂夫把酒杯搁在黄铜盆上
逼视着那个高个姑娘
冷峻的说
好了
这一下子就没有他的这碍事儿了
是的
他开自己的车回家
平常他开我的车车去播音室接我回家
去播音室上班的日子
比如今晚
我不喜欢自己开车
行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红发姑娘目光沉稳的望着嵌了香板的屏风
还有屏风后面那堆没有点着的柴火
她面颊上的肌肉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