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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集
虽然奶没有让我们全留下
但是上交给奶
那是我们也愿意的
我不能让你承担
所以这钱你得收下
宋青茉把40 文钱推到宋青苑的手边
宋青茉不等宋青苑回应
却又加了句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好
我收下
宋青苑把40 文钱收回了自己的旧荷包
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宋青茉立得起来
宋青苑想了想
说道
既然爽儿姐和茉儿的五文钱都在奶那里过了
明以后香囊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苑儿
苑儿
苑儿
接连三道惊呼声响起
苑儿
你是不是生气了
是三婶想差了你
叶氏怯怯的看着宋青苑
没有
三婶
我早就过来的时候就打算好了
香囊一直是你们在绣
我只是提供了碎布头、绣线等一些东西
现在你们手里有钱了
完全可以自己买东西自己做
明天我会把我手里晒好的艾叶和薄荷给你们
不过花瓣可能需要你们自己采来晒
我手里的花瓣我还有用
不能给你们了
宋青苑淡淡的说道
苑儿
对不起
宋青蓉低下头
小声道
她娘胆小
性子软
很怕奶
她能理解她娘那么做的原因
可是她同时也知道
她娘那么做是不对的
苑儿
三婶给你赔罪
叶氏就冲着宋青苑弯腰低头
宋青苑连忙扶起叶氏
认真的道
三婶
我真的不是生气
我不会做绣活
我也不爱做针线
之前我出钱
你们出力
挣了钱
我拿着
我觉得心安理得
现在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钱
你们自己出钱出力
我再拿钱就说不过去了
宋青苑耐心的说着
你可以帮着我们
我们挣了钱
和你平分
宋清茉偿还
宋青苑摇摇头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的
她不可能一直和三房绑在一起
何况把花篮的生意交给二郎
香囊的生意交给三房
是早就想好的
相信自己
即使没有我
你们也能做的很好
宋青苑鼓励的看着宋青茉
好
你的情我记下了
宋青茉点头应着
木儿也是呵斥
茉儿
宋青蓉柔柔的叫着
娘
姐
我们不能一直靠着苑儿
我们三房要自己站起来
宋青茉握紧了手指
何况再有下次
钱财的问题
即使她娘去奶那里坦白了
也不会连累了苑儿
宋青茉暗暗的想
说实在的
他对他娘不放心
宋青苑听罢
暗暗点头
正欲告辞
就听宋青茉说道
艾叶和薄荷也是你好不容易摘回来的
我花钱买
宋青苑笑笑
都是四郎找小朋友摘回来的
要不要几个钱
你们也可以去雇四郎摘花
四郎这个小包工头这两天正做的不亦乐乎呢
那好
明天我跟四郎说宋庆莫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宋青苑眨眨眼
这时又有话要对她说
苑儿
对不起我娘
她没有坏心的
她只是胆子太小
太怕咱奶了
宋青茉犹豫着说
我明白
宋青苑点点头
叶氏不坏
她也不仅仅是胆小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渴望得到老太太的认同
如果今天老太太没有同意宋青蓉、宋青茉留下五文钱
没有让叶氏看到希望
那叶氏还会要把钱给老太太送去吗
为母则强
她会为了自己的女儿立起来吗
宋青苑摇摇头
人性是最难琢磨的东西
她也不清楚叶氏会如何选择
最近多买点碎布头吧
可能过几天就买不到了
宋青苑提醒道
我知道
明天我就和我姐去镇上宋庆莫的
她也不傻
今天她们香囊卖的那么好
肯定会有人跟着学的
用碎布头做香囊
不难被人发现
就是不知道香囊能卖多久
宋青茉喃喃的道
神色间幽默忧思迈不长的宋青苑叹息
无论是花篮还是香囊
都是容易被模仿的东西
也就趁着新鲜劲没过
没人跟风的时候挣点零花钱
想挣大钱不可能的
早上天还蒙蒙亮
启明星还没退去
宋青苑就爬了起来
剪花、教插花
一番折腾下来
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我要回家补觉了
宋青苑打了个哈欠
就和二郎等人告别了
把各种插花的技巧交给了二郎他们这边
她也就彻底放下了
终于不用再起早了
宋青苑舒了口气
暗暗的道
这几天可是把她累坏了
每天鸡没打鸣她就得起来
弄得她整天打不起精神
回到家
脱鞋上炕
脱衣睡觉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宋青苑终于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娘娘别来了
我真没骗你
真就卖那么多钱
你咋就不信我呢
我信你
你个谎话连篇的玩意儿
我凭啥信你
还敢跟我这狡辩
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宋青苑从被窝里爬起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又是她奶和她娘
她娘两天不挨骂
三天早早的
她都听得习以为常了
穿好衣裳
推开门
院子内
周氏正手持扫帚
满院子的追着李氏打
李氏不是孙氏
叶氏自然不可能乖乖站在原地
正可院子跑着呢
看见宋青苑
李氏眼睛一亮
她这个闺女这两天得死老太婆的欢心
苑儿
快跟你奶说说
你真没少交婆
布丁真就卖那几个钱
李氏一边躲闪着
一边冲着宋青苑喊
噗
一个躲闪不及
周氏的扫帚就打在了李氏的背上
李氏疼的嗷嗷叫唤
打死人了
打死人了
李氏扯着嗓子喊开了
声音大的恨不得全村都听见
你个破烂玩意儿
你给我闭嘴
周氏拿着扫帚指着李氏的
谁破烂儿了
我嫁进宋家的时候
我可是黄花蛋闺女李氏耿跟着脖子枪声
你还敢顶嘴
看我不打死你
周氏又追了过来
苑儿
快拦着你奶
李氏往宋青苑身后躲
宋青苑嘴角一阵抽搐
表情僵硬
她很怕被误伤的好不好
老太太的手劲大着呢
上次帮李氏挨了两下
她疼了好久的
李氏就在她身后
没办法
宋青苑只能硬着脸皮往上上拦住了周氏
周氏终究是顾忌她是孙女
不能像儿子儿媳那么打
没有下手
宋青苑松了口气
奶
娘到底交了多少钱
让你这么生气啊
周氏横了一眼李氏
冷哼
你娘交了十文钱
天天拿那俩字糊弄我
当我是要饭的吗
要饭的
可要不来十文
李氏在宋青苑身后小声嘟囔
宋青苑一阵无语
她娘还真是把老太太当傻子糊弄呢
这些天她娘今天五文明天十文的陆续交了几次
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十文
可晒在院子里的婆婆丁一打眼望去
就知道绝对不会少于三四十斤
老太太又不瞎
能信她才怪呢
老二媳妇
赶紧把钱交出来
不交以后你也别想攒钱了
周氏警告的看着李氏
不交钱以后就没有攒私房钱的资格
李氏闻言
眼神闪了闪一转
讪笑你
我真没有不让我攒
我还不能偷着攒吗
李氏偷偷的撇嘴
一看李氏的表情
周氏就知道老二媳妇这个混账玩意儿根本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
于是寄出必胜法宝
你滚回你们李家去
我们老宋家不要你了
我又没犯错
干啥赶我回娘家
李氏大声的很
周氏冷笑
就凭你现在跟我喊不敬公婆大不孝
我就可以把你撵回去
我不走
你不能撵我
我给宋家生了三个小子
李氏挺了挺腰杆
有三个儿子护身
她腰杆子硬
要不是有二郎三郎四郎
我早就让老二休了你了
周氏冷冷的看着李氏
这个混账玩意儿
就是一个臭虫
搅的宋家不得安宁
要么把钱交出来
要么回李家
你自己选
我没工夫跟你这儿耽搁
周氏下了最后通牒
我李氏还在狡辩
就被宋青远拽住了
拿
我知道你的钱藏在哪里
我去给你拿
宋青苑说完
转身进了二房
你李氏气急
跑过去要拽宋青苑
周氏一看
就一扫帚打了过去
挡住了李氏
我看你敢拦一个试试
周氏满脸厉色的瞪着李氏
李氏伸出去的手缩了缩
她也怕周氏的扫帚
没一会儿
宋青苑就出来了
两只手里捧满了铜板
哗哗作响
奶给你
宋青苑道
这是多少
周氏撩了撩眼皮
我没数
我把能找到的都拿来了
宋青苑说道
周氏撩起自己的衣角
宋青苑会意
把铜板都放了上去
周氏看了看
大概50 多个
横了李氏一眼
肯定还有
娘
真没了
李氏大声喊着
看着那老些铜板哗啦啦的流入周氏的衣角
攒了那么多天的钱
却一下子去了这么多
李氏心里疼的直流血
当即就坐在院子里大哭了起来
李氏恶狠狠的看着宋青苑
一肚子气无处宣泄
当即就拍着腿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
双腿一蹬
嚎啕大哭
哎呀
我上辈子做了啥孽呀
我生了个来讨债的闺女
我知道孝顺我就会跟我作对
我还给宋家生了三个大小子
给宋家传宗接代
我是宋家的功臣
我还要被搓吗
老天爷呀
我不活了
快拿根绳来吊死我吧
李氏扯着嗓子大喊
要死
回李家死去
别在宋家院子讨人嫌
周氏看着在院里撒泼的李氏
没好气的道
说完周氏就回了上房
不再理会李氏
李氏看周氏走了
更来劲了
直喊
我不活了
我不活了
搓不死我吧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撒着泼
就差满地打滚了
娘
奶都走了
你别喊了
嗓子不疼啊
宋青苑走了过去
要拉李氏
李氏一把把宋青苑推开
我要你有啥用
你就是来讨债的
早知道我就不该生你
你拿着你娘累死累活赚来的钱去讨好你奶
你丧良心的
我就该把你卖给那人贩子
还能换俩钱
省得你现在天天气我丧良心啊
我做了啥孽呀
生了个这么个玩意儿
宋青苑翻了翻白眼
低声道
娘
你别嚎了
你的钱还在
啥
你说啥
一听到钱
李氏愣住了
抹了抹眼泪
吸了吸鼻子
你说我的钱还在
宋青苑点点头
掏出帕子
把你脸擦干净
李氏接过帕子
胡乱的擦了两下
你说我的钱还在是咋回事
李氏一边急切的问着
一边把帕子还给宋青苑
你把钱藏的那么隐秘
我怎么知道藏在哪儿
宋青苑伸出两个手指夹住帕子
嫌弃的撇撇嘴
我是拿了自己的钱给奶的
你说真的
李氏眼睛一亮
你个死丫头
还嫌弃你娘
李氏点了点宋青苑的头
飞快的跑回了屋
宋青苑也跟了回去
一拉门拉不开
再拉还拉不开
宋青又翻了翻白眼
她这娘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防着他呢
无奈的在屋外站了一会儿
门咯吱推开了
李氏笑嘻嘻的看着他
哎呀
苑儿
咋站在外面呢
快进来
这老热的天
李氏说着就去拉宋青苑
宋青苑撇撇嘴
躲开李氏的手
挑了挑眉
他为什么站在外面
李氏心里不清楚吗
进了屋
宋青苑坐在炕上
娘
刚才给奶奶钱
那可不关我的事
是你要给你奶的
当然算你的
李氏立刻道
我给我奶还不是为了你
宋青苑翻了翻白眼
行
算我的
认命的说道
谁叫李氏是他娘呢
不过只此一次
下次你可长点心吧
宋青苑道
你当我想啊
你是横了
哼
现在钱不好赚
我就想多留手里点
怎么说
宋青苑不解
帽山大着呢
婆婆丁不会这么快就挖没吧
李氏眼神闪了闪
泛起怒意
还不是李翠花那大嘴巴
春来婶关他什么事
宋青苑问
李氏哼了哼
他这两天看我没去村子里溜达
就来咱家找我唠嗑
发现了我晒的婆婆丁
她问我晒婆婆丁干啥
我没告诉她
她就偷摸学我也挖婆婆丁来晒
然后呢
盛庆院道山后那个死蹄子就偷偷跟着我
看我进了德济堂
就跟了进去
我卖的时候被他逮了个正着
李氏咬牙切齿的
那个死蹄子
一肚子坏心眼
活该她男人找小的
李氏咒骂着
宋青苑皱眉
那也不应该啊
就多了一个人
不至于没的挖吧
咋是一个人呢
他们全家都去挖去了
李氏没好气的说
转天就被村里人发现了
现在好几家在挖
天看着婆婆丁就要被挖没了
李氏撅嘴恨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找到个挣钱的
道又被堵死了
没有就算了
婆婆丁也挣不了几个钱
宋青苑随意的说着
李氏翻了翻眼
你当然不在乎了
你给了你奶奶老些钱
还给三房钱
挣了那么老多
也没见你给你娘点
李氏酸溜溜的说
我是你娘
你给你奶买了抹额
你也得给我买礼是理所当然的
等你又不带抹额
你要来干嘛
李氏眼珠子一转
那我不要抹额了
你给我钱
我买我用的上的
要钱肯定是没有的
宋青苑拒绝妮子李氏扯着嗓子就要喊
宋青苑
接着的东西可以给你买
买啥
李氏追问
宋青苑想了想
买块皂角吧
正好可以洗衣裳
李氏撇撇嘴
嫌弃的买那玩意儿干啥也用不上
说完狐疑的看着宋青苑
你不会是买了让我洗衣裳的吧
他娘也不傻
洗手的洗得干净
宋青苑随口的
我手挺干净的
不用洗
李氏伸出自己黑不溜秋的手
你给我换一个李氏讨好的
看着自家闺女
没办法
有钱的是大爷
你想要什么
宋青苑淡淡的问道
李氏讪讪的笑了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我这耳朵上空空的
啥也没有
所以呢
给我买副耳坠呗
尿也不挑银的就成
半天不见宋青苑说话
李氏又打着商量
那要不耳钉吧
比耳坠还便宜
你给了你奶那么老些钱
200多文肯定够买耳坠的
现在我也不要耳坠
我就要个耳钉就成
这么多年
我还没买过杏耳钉呢
李氏委屈的道
他手里只有一副陪嫁的耳坠
戴了好些年
早就过时了
被他扔在炕头的匣子里
宋青苑沉默了片刻
行
那一氏惊呼
真的
一个月之后
李氏泄气
青石镇上
一颗老槐树下
李氏和宋青苑坐在草垫子上
四郎搬个小凳坐在一旁
他们前面放着一个小方桌
上面摆着一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