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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友
这里是九八十五升工厂荣誉出品的短篇小说
小城三月
原著
焦红
我是主播
四米花园
第三集
翠仪在我家
和我住一个屋子
月明之夜
屋子照的通亮
翠怡和我谈话
往往谈到鸡叫
觉得也不过刚刚半夜
鸡叫了才说
快睡吧天亮呢
有的时候一转身
他又问我
是不是一个人结婚太早不好
或许
是女子结婚太早是不好的
我们以前
谈了很多话
但没有谈到这些
总是谈什么衣服怎样穿
鞋子怎样买
颜色怎样配
买了毛线来
这毛线应该打个什么样的花纹
买了帽子来
应该评判这帽子还微微有点缺点
这缺点
究竟在什么地方
虽然说是不要紧
或者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批评总是要批评的
有时
在弹得远一点
就是
表姐表妹之类定了婆家
或是什么亲切的女儿住嫁了
或是什么耳文的
听说的
新娘子和新姑爷闹别扭之类
那个时候
我们的县里
早就有了洋学堂了
小学好几个
大学没有
只有一个男子中学
往往成为谈论的目标
谈论这不单是翠仪
外祖母
姑姑
姐姐之类
都愿意讲究这当地中学的学生
因为他们一切洋话
穿着裤子
把裤腿卷起来一次
一张口
隔得猫拧
外国话
他们彼此一说话
就搭搭哒
听说这是什么毛子话
而更奇怪的就是他们进了女人不怕修
这一点
大家都批评
说是不如从前了
从前的书生
一见了女人
脸就红
我家算是最开通的了
叔叔和哥哥他们都到北京和哈尔滨那些大地方去读书了
他们开了不少的眼界
回到家里来
大谈他们那里都是男孩子和女孩孩子同学
这一题目
非常的兴起
开出
都认为这是造了反
后来
因为叔叔也常和女同学通信
因为叔叔在家庭里
是有点地位的人
并且
父亲从前也加入过国民党
隔过命
所以这个家庭
都咸于维兴喜来
因此
在我家里
一切都是很随便的
逛公园
正月十五看花灯
都是不分男女
一起去
而且我家里设了网球场
一天到晚地打网球
亲戚家的男孩子来了我们也一齐地打
这都不谈
仍旧来弹翠仪
翠怡听了很多的故事
关于男学生结婚事情
就是我们本县里
已经有几件事情不幸的了
有的结婚了
从此就不回家了
有的娶来了太太
把太太放在另一间屋子里住着
而且自己
却永远住在书房里
每逢讲到这些故事时
多办别人都是站在女的意念
说那男子都是念书念坏了
一看了那不识字的又不是女学生之类就生气
觉得处处
都不如她
偏偏总说是婚姻不自由
可是自古至今
都是爹许娘配的
偏偏到了今天
都要自由
看吧
这还没有自由呢就先来了花头故事了
娶了太太的不回家
或是把太太放在另一个屋子里
这些
都是念书念坏翠怡听了许多别人家的评论
大概她心里边也有些不平
她就问我
不读书是不是很坏的
我自然说是很坏的了
而且她看了我们家里男孩子
女孩子通通到学堂去念书的
而且我们亲戚家的孩子
也都是读书的
因此
她对我很佩服
因为我是读书的
但是不久
翠仪就订婚了
就是她妹妹出嫁不久的事情
她的未来的丈夫我见过
带外祖父的家里
人长得又低又小
穿一身蓝布棉袍子黑马褂
头上戴一顶赶大车的人所戴到五耳帽子当时翠怡也在的
但
她不知道那是她的什么人
她只当是哪里来了这样一位乡下的客人
外祖母偷着把我叫过去
特别告诉了我一番
这就是翠怡将来的丈夫
不久
翠仪就很有钱
她的丈夫的家里
比她妹妹丈夫的家里还更有钱的多
婆婆也是个寡妇
守着个独生的儿子
儿子才十七岁
是在乡下的私学馆里读书
翠仪的母亲
常常替翠怡姐说
人矮点不要紧
岁数还小呢
再长上两三年
两个人就一般高了
翠姨不要难过
婆家有钱就好的
聘礼的钱
十多万都交过来了
而且就由外祖母的手亲自交给了翠仪
而且还有别的条件保障着
那就是说
三年之内
绝对的不准娶亲
借着男的一方面年纪太小为词
翠仪
更愿意
远远地推了
翠仪自从订婚之后
是很有钱的了
什么新样子的东西一到
虽说不是一定抢先去买了来
总是过不了多久
箱子里就要有的了
那时候
夏天最流行银灰色事部大衫
而翠仪的穿起来最好
因为
他有好几件
穿过两次不新鲜就不要了
就只在家里穿
就又去做一件新的
那时候正流行着一种长穗的耳坠子
翠仪就有两队
一对红宝石的
一对绿的
而我的母亲
才能有两对
而我
才有一对
可见翠仪是顶廓起的了
还有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流行高跟鞋了
可是在我们本街上却不大有认穿
只有我的继母
早就开始穿
其余就算是翠仪
并不是一定因为我的母亲有钱
也并不是因为高跟鞋一定贵
只是女人们没有那么摩登的行为
或者说
他们不很容易接受新的思想
翠仪第一天穿起高跟鞋来
走路还很不安定
等到第二天
就比较的习惯了
到了第三天
就是说以后
他就是跑起来也是很平稳的
而且
走路的姿态
更加可爱了
我们有时也去打网球玩玩
球撞到他脸上的时候
他才用球板遮了一下
否则他半天也打不到一个球
因为
他一上的场
站在白线上就是白线上
站在格子里就是格子里
他根本的不动
有的时候
他竟拿着网球拍子
站到一边去看风景去
尤其是大家打完了球
吃东西的吃东西去了
洗脸地洗脸去了
唯有他一个人站在短离前面
向着远远的哈尔滨视影
失望着
各位听友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
我们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