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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集
何鸿珅想起了佛山轮
原来
四十年代末至五十年代初
他曾经跟一些朋友合作在澳门经营海上客运
被逼离澳门之后
他仍然是佛山轮的永远董事之一
而该轮的总经理是一个名叫梁昌的人
何鸿珅希望该轮投入港澳客运
但这必须经过董事局会议批准
因此
何鸿珅向梁昌建议
立即召开佛山轮董事局非常会议
但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依照一般公司的章程
特别是董事局成员人数较多的公司章程
通常至少要有两到三个董事同意才可以召开非常会议
而何鸿珅只有一个人动议
无人响应
凭记忆
何鸿燊想起佛山轮的董事会章程有些特别之处
他找来佛山伦的资料查阅
果然发现在该轮的章程中有一个令他惊喜的条款
茶事局非常会议
只要有一位董事提出动议
便可以适时召开
何鸿珅马上以此为由召来港澳各地的董事开会
但能开会和能通过动议毕竟是两回事
幸亏在佛山轮董事局里有邓兆坚和周俊年两位香港爵士
邓兆坚是一位慈善家
他不会受澳门旧势力影响
而周俊年是何鸿燊父亲的好友
当年曾借地方让他们一家安身的
更会支持何鸿珅
他们以维护港澳水上交通程序为己任
坚决拒绝佛山轮停航
第三招于是迎刃而解了
大家团结一致
共同对敌
其余各招也纷纷化解
对付乞丐非常容易
叶翰说
如果到时乞丐真的拥上门来
无非是被他们用钱收买了
这好办的很
他们可以用钱请叫花子来
我们照样可以用钱请叫花子走
对付手榴弹办法只能是以狠对狠
你真敢抛过来
我一定回敬过去
你不想活
我也不怕死
到头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风声放出去之后
对方并没有敢来真的
无非是互相动吓
鄙视谁的胆子大
其实这一仗并没有按预想的那样干起来
双方都在打心理战
叶翰等人做了最坏的准备
决心不顾一切的奉陪到底
最终也是他们赢了
就这一轮心理战的作用来说
旧势力算是彻底失败了
他们不仅充分暴露出自己外强中干的本相
而且从反面衬托出叶翰等人微不可犯的勇者形象
并且使他们敢于挑战恶势力的英雄事迹迅速传遍了港澳
让黑白两道的各路人马都为之折服
几乎把他们视作威震群雄的江湖霸主
在这一轮较量中
何鸿珅的表现比较出色
他不仅镇住了新旧仇家
而且令叶翰对其刮目相看
在某种程度上
叶翰甚至感到何鸿珅胜过了自己
是一个可怕的铁腕人物
一九六二年元旦
叶翰等人的新赌场新花园赌场正式开张
与此同时
旧公司泰兴在中央酒店
十月初五街等地方的赌场宣布停业
从而结束了他们称霸澳门赌坛二十四年的历史
新赌场虽然如期开张
但涉于旧势力的压力
当时前来祝贺的捧场的宾客却少得可怜
爆竹放的震天响
但赌场前门可罗雀
这是何鸿珅
霍英东两人惴惴不安
担心起赌场的前景来
事已至此
旧势力仍不甘心
继续与里斯本联络
希望普国海外部采取措施
替他们挽回败局
李斯本的旧势力十分惊讶
因为这时候蒲国政府还没有与镜头获胜者签署合约
怎么新赌场就开张了呢
于是打电话来查问
虽说五十多岁了
但叶翰仍然保持着顽童习性
他恶作剧式的打电报给李斯本
电文称
几乎全澳门的人都听到赌场开张的爆竹声
这还会有假吗
可以想象李斯本的旧事里收到这份电报时脸上是何种表情
叶翰把这看成了解气解恨的杰作
但何鸿珅不赞成他这样做
叶翰嚷道
怕什么
煮熟的鸭子飞不掉
就得叫他们吹胡子瞪眼
何鸿珅说
别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还没有签约
主动权还有一半掌握在人家手上
眼下只能低调
哀兵必胜的道理还不懂吗
果然
蒲国迟迟不下达批文
当然不光是生那份电报的气
何鸿珅等人决定主动去里斯本活动
在由谁去合适的问题上
大家又有一场争执
叶翰主动请缨
但是大家不赞成
叶德利甚至直言认为叶翰说起话来没有轻重
惹火了普国官员对大家都没好处
最后大家决定由何鸿珅出马
从一九六二年元月一直到三月
何鸿珅三菲里斯本到普国政府疏通关系
终于把事情圆满办妥了
一九六二年三月三十日
这时原奥都马季时已经离任
接手的新奥都是罗必信
这一天
在里斯本普国海外部秘书长办公室里
罗必信代表澳门政府
何鸿燊代表新公司
在海外部秘书长高德等人的见证下
互签了承办澳门博彩业的合约
新合约的条款很多
主要有以下几点
签约六十天后成立新公司
资本额最少三百万元
一九六四年底
撤掉市区其他赌博场所
集中博彩场地
尽快兴建一家拥有两百间客房的酒店和新型的餐厅饭店
改进码头工程
尽快购进水翼船投入港澳客运公司
存利百分之十用于慈善事业
百分之九十投资于澳门工商业
以繁荣澳门经济
新合约规定专营年限为八年
每五年修订一次
但是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五日提前修改了合约
把专营年限延长为二十五年
即从一九六二年至一九八六年
合约此后还进行过多次修改
一九六二年五月
继泰兴娱乐总公司之后
统管澳门赌业的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霍英东任董事长
叶翰
叶德利任常务董事
何鸿珅作为股东代表人和持牌人出任董事
总经理
一九六二年五月二十六日
何鸿珍又在澳门总督府内签订了转让合约
将专营权转让给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
代表公司签名的是叶翰和叶德利
新公司除了在新花园开赌外
还在新马路的中央百货公司
十月初五街
七庙斋等地开设赌场
这年年底又订购了一艘花纺
置放在澳门内港十六号码头
成为一个浮动赌场
这就是后来被人戏称的贼船
澳门皇宫
当时澳门皇宫是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属下最主要的赌场
一九六六年又斥资七百万元在香港订造了一艘巨型花房
新花坊仍称澳门皇宫
它高三层
装饰的古香古色
船头吊着大灯笼
二
三层为赌场
另设酒家和舞厅
这艘花坊赌场一直沿用至今
成为澳门的一大景观
娱乐公司的成立
不仅标志着澳门的博彩业跨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也标志着新一轮的赌界争霸的开始
这一轮争霸的特点是发生在同一营垒的内部
集中表现为叶翰与何鸿珅之间无休无止的恩怨情仇
四是命中注定了
叶翰这个人呐
要与人争斗一辈子
前半辈子他主要与富高两大家族斗
后半辈子他又要与何鸿珅等人斗
而且从斗争一开始
他就处于劣势
正因为这样
也就能使其充分表现出性格中倔强的一面
同时也使他在屡屡受挫中体悟到人生的某些深层意义
乃至对赌博这一人类行为从观念上产生重大的变化
使他越来越可能成为一个超脱的人
面对无力抗衡的强敌
弱者可能会变得聪明
这时强者未必一定强
弱者也未必一定弱
观念上的胜利不是俗人可以领悟的
可以说
叶翰是被人逼得越来越聪明
但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因为叶翰和许多人一样
主观上并不愿意变得聪明
而一旦达到聪明的境界之后
这个人便会猛然感到如释重负一般
满身轻松
约翰达到这种境界
足足与何鸿珅搏斗了将近三十年
新赌场的开张
宣告了父老荣时代的结束
叶翰跟何鸿燊的时代开始了
叶翰与何鸿燊二人都是不甘居人后的
一个经验丰富
赌技精湛
一个才雄势大
出身高贵
在赌王争夺战中
他们各有千秋
两人经营思路的差异
二人都具有强硬的个性
他们的冲突就在所难免
在共同对付富家时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利益相同
自然能够同仇敌忾
当共同敌人消失以后
争端便会在他们中间产生
在他们四人联盟中
好在霍英东没有做赌王的心思
叶德利没有做赌王的实力
叶翰与何鸿珅的矛盾早在组建镜头联军时就已经埋下伏笔
何鸿珅在姐夫叶德利邀其入伙时
便暗下决心要做统帅全奥赌业的一代霸主
当然
叶翰无论是起念还是行动都要比他早几十年
两人对双方内心的想法都非常清楚
都意识到除非镜头失败
如果一旦成功
二人矛盾就很可能迅速发展到互不相容的地步
事实上
他们这种一山二虎式的组合
一开始就曾有机会避免
造成后来合作事实的原因
主要是由于何鸿珅当时心肠软了一下
因为按照蒲国政府的新规定
他的太太是蒲国人
唯一有资格当申请人和持牌人的也就只有他
在耶翰对他露出敌意时
他完全可以宣布退出
踢除叶翰
另外组织一支镜头人马
但他没有这样做
原因显然是觉得这样做太过分
因为叶翰是最初发起人
不是叶翰
他连这个门道都没想到
另一方面
叶翰也有机会避免与何鸿珅合作
当叶德利提出让何鸿珅入伙时
只要他坚决表示反对
另外找一个拥有仆国籍的合伙人在当时也不是没可能
叶翰当时心里太急躁
竟然违背心愿的答应了下来
可以说是由于双方心理素质上的原因
造成了这种不恰当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