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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许义这人长时间当老太爷
从不正眼看人
见了陆云开也只是眼尾一带而过
陆云开射于他的威严
但也并不觉得傲慢
正好悄无声息的观察他
许长风却闷葫芦一个
坐在凳子上一个屁都没憋出来
实在没有当着胡局长的面要带陆云开远走高飞的衡阳
陆云开脑壳子一阵发疼
一直等到许毅喝完了粥
嘴巴也没张开过一次
倒是许毅自己主动打开了话头
又问了一次许长风
回家来是不是有事儿
许长风冷着一张脸道
我把赌场给关了
陆云开差点没谈起来
这兄弟怎么这么执爽
他抽筋儿似的坐在凳子上
看着许毅
再看看许长丰
爷俩俩脸上都像神坏坏一样
什么情绪都没有
许毅放下勺子
然后擦了擦嘴
半晌不说话
陆云开当他是酝酿怎么批评许长风
最后却听见他给夫人说
再给我盛碗粥了
陆云开摸不透老爷子是怎么个意思
又或者在他的眼里
许长丰还太过稚嫩
这个决定也十分小孩子气
所以根本无法让他动怒
许长丰倒也跟他爸一样不急不躁
他主动起身接过粥端给他爸
不急不缓道
郭叔叔他们放在里面的读本
我会亲自送过去
以后联峰市的赌场
许长风说到这里
突然停了下来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陆云开正莫名其妙
就听见许毅说
现今的社会
不管什么买卖倒是都能做
你不要夜访折了摊子给我丢回来也罢
其他人的你想怎么样啊
但凡是许家的产业
都不再做独了
许毅咬周的手一顿
突然笑出了声
兴趣盎然的看着许长风道
不做毒
七百号人吃什么
我准备开个商厦
都会有活干的
许毅放下勺子
靠到椅子上
似笑非笑的说
儿子
我是想让你帮我做贩毒的生意
一句话石破天惊
别说陆云开
就连许长风也睁大了眼睛看向许毅
许毅一下子大笑出声
你看吧
你自己都不习惯
何况那些好吃懒做惯了的人
忽然让他们去做正经生意
他们自己手痒了怎么办
要知道美行的人都有美行的尿性
你当一群流氓混混
穿西服打领带的服务别人掌控人心
这可不是做买卖
徐长风沉下了脑袋
却完全不是一副被家长教训而认错悔改的模样
他只是在思考许毅的每一句话
这种情况下
陆云开一动都不敢动
他能看出来
许毅身上有许长风没有的匪气
这个老头将人心揣摩至深
绝不是三拳两脚就能解决的
许夫人恰到好处的端了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坐在了许一身边
他伸手拍了拍许长风的肩膀
柔声说
多听听你爸的话
都三十的人了
做事儿不要一时兴起
我们知道你想带着咱们家走正道
但就算要关
也不能一蹴而就
一时兴起的
许长风在桌子上敲了敲手指
抬眼看了看陆云开
陆云开立即回议
是该撤退了
两人告别许家老宅
走到路上
一时沉默
陆云开憋了半天
才讷讷的问
你什么打算
许长风这时才泄了气
把自己放软在副驾里
鞋底将脚垫碾得吱哇作响
陆云开心里突然觉得
许长风不过是个被父母豢养久了的狼
他们却只想把他当猎犬
可惜再听话的小狗也有獠牙
就像一个一直被保存在鞘里的宝剑
不论你怎么呵护
该伤人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陆云开干脆把车停到路边
扔给许长风一根烟
两人咕咚咕咚的把整个车厢都弄得烟雾缭绕
许长丰方才的不甘和恼火才慢慢散了开来
今天中午的太阳像是裹了一层发黄的纱
空气闷得人气都喘不上来
陆云开突然大喊一声
猛地敲了一拳方向盘
正好打在了喇叭上
许长丰被他一嗓子喊的
再大的火也自灭了
两人看着路上匆匆而过的车水马龙
任重道远这词千斤重
慢慢的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陆云开想
那些忍辱负重
坚持信念
追逐真相的人
人们只有看到他们获得解放时的快乐
却不知道这些人在黑暗中负重前行时的煎熬
他们在无数个暗无天日的岁月里
要抱着怎么样的心态
甚至将自己完全丢弃掉
做个完完整整的蛾子
在黑暗中振翅出发
时间在无声的挣扎里过得飞快
等到热风终于席卷热浪冲破这个城市
带着无尽的阴谋诡计落入苍穹的时候
已经到了五月
陆云开把办公室里的电风扇累死累活的从仓库搬了出来
听见警局院子里忽然一阵人声鼎沸
他连忙跑出去
迎面遇上满头大汗的任小爱
一边往办事大厅跑
一边大声喊
出警 快
联丰市这两年来风平浪静
不管是红衣杀人狂魔
还是那些如同蛆虫一样藏在地下的犯罪团伙
都像被人按了消音键一样悄无声息
冉小爱的大叫却像一把镰刀
撕开了这场虚假平静的帷幕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云开立即上前询问情况
冉小爱一边喘着气
一边道
我今早上班路过新华路菜市场
里面有人被杀了
情况特殊
没人愿意报案
出警车很快就到
陆云开立即钻了上去
冉小爱继续道
现场很乱
只有残值
一车人哗然
这可能是联丰市几十年来接到的最大案件
即便是红衣杀人狂魔也没有将人肢解
难不成经过了半年
这疯子也进化了
刑警队很快就抵达了现场
现场在菜市场西南角的一个垃圾堆放站里
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有的承受能力差的已经趴在了路边开始呕吐
几人下车后
一股剧烈的恶臭立即迎面扑来
这种恶臭并不是尸体发出来的
更多的是垃圾站里的一些下水
这个垃圾站旁边有成排的肉铺
还有一两个生鲜店产生的边角废料都堆放在了这里
陆云开带着人将群众疏散开来
一入眼就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
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
刑侦队迅速将尸体收回
经过检验
很快就在信息库中找到了受害人的身份
一九九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廉凤市新华路菜市场发现一具女性残尸
在案发现场只找到部分尸骸
经检测
受害人系本市一名足疗馆服务员
名叫傅义
女 二十八岁
未婚
有盗窃犯罪历史
曾因组织卖淫罪入狱
陆云开翻开档案
一张俏丽的脸鲜活的躺在纸上
任谁都无法将这个漂亮的姑娘和垃圾堆里那半张狰狞残缺的脸联系起来
冉小爱打开投影仪
解说道
受害人初中二年级就已经辍学
曾在联丰温城和崇化等地辗转打工
多次更换职业
但都是服务类
激光笔停在卖淫
盗窃
诈骗等字眼上面
冉小爱查出来的资料将近一尺厚
这个女孩短短二十几年的经历
几乎肮脏的可怕
她的一生都围绕在违法犯罪上
连死亡也这样惊心动魄
陆云开道
这起案件情节十分恶劣
我已经上报局长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确保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受害人其余残肢
所有人像黄蜂一样撒了出去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
刑侦队就接到了民众的报警电话
在林月路的一家酒楼后面再次发现了尸体
骆云开等人迅速赶了过去
酒店经理亲自迎接
说下午他们清理泔水和垃圾的时候
后厨的工作人员在泔水桶里发现了一条人腿
残肢的脚上还穿着一双乌漆抹黑的运动鞋
陆云开不敢在现场贸然将残肢取出来
只好将整个泔水桶都拉回了景区
经过检验
泔水桶中的残肢和菜市场残肢信息完全吻合
陆云开打开地图
发现凶手居然横跨半个联峰市
将受害人的残肢扔到了东西直线距离将近一公里的两个地方
胡局长得知这个消息后
大为震惊
亲自到刑侦队督查工作
勒令陆云开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找齐残骸
一周内破案
陆云开一脑袋汗
不管是他自己
还是警局其他人
第一反应就是
红衣杀人狂魔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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