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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到十二月初
将军们显然已无法达成协议
结果一百零一谈判只好中断
这时
埃及人开始埋怨基辛格
说萨达特误认以色列将退到十月二十二日线
是上了他的当
基辛格辩解说
事实恰恰相反
他一直认为以色列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大选之前
是不可能采取任何重大步骤的
由于出现了这样的误会
基辛格不得不再次打点行装
进行五周内的第二次中东执行国务卿
希望能够保持外交上进展的势头
他认为
在谈判的现阶段
为埃以双方寻求一个彼此都可以接受的除打仗以外的新的解决办法
是最重要的事情
十二月召开和会
就是这样一种解决办法
基辛格希望开成一个讲求实效的会议
参加国包括四个主要交战国
埃及 叙利亚
约旦和以色列
以及背后后分别支持这四个国家的两个大国
美国和苏联
瓦尔德海姆秘书长将代表其保护作用的机构联合国作为这次会议的正式东道主
基辛格十二月八日从华盛顿动身去到北约国家地区
途经布鲁塞尔什
会议是否召开还没有最后定下来
当时既未向参加国发出正式邀请
也没有定出一个日程
显然
基辛格的第一项任务是明确会议能在可行的预定日期十二月十八日前后召开
除此而外
他还负起另外两项的连带关系的任务
一项是说服以色列领导人
现在该从其占领的大部分阿拉伯领土上开始撤退了
另一项是说弗沙特阿拉伯领导人
现在该解除石油禁运了
基辛格第一次去中东的时候
连飞越阿尔及利亚的领空都不行
这一回
他劝邀飞到阿尔及利亚
同胡阿阿里
布麦丁主席进行了会晤
这位阿尔及利亚革命领导人被一些人描述为实用主义狂热分子
十二月十三日
在濒临地中海的一座高山别墅里
基辛格同步麦丁举行了会晤
从那里可以俯瞰阿尔及尔海湾
这次会晤表明
对于美国在阿以冲突中起中间人这样一个新作用
阿拉伯国家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
布麦丁身披黑斗篷
在一间光线暗淡
陈设简朴的房间里接见了国务卿
布麦丁用法语问道
国务卿先生
你讲法语吗
国务卿用英语答道
我听得懂
也能够看
但讲不好
照了几分钟相之后
记者和摄影师们便很快走出房间
宾主二人单独谈了二小时
身边只留一名记录和一名翻译
他们讨论了两国关系
决定开始新的对话
以求完全恢复两国外交关系
两国自从一九六七年中断关系以来
各自在对方首都只设立留守处
保持一种低级形式的外交接触
两人还讨论了中东的和平前景
基辛格在召开日内瓦和会这一点上
取得了布麦丁的赞同
阿尔及利亚外长阿卜杜勒
阿奇兹 布特
弗利卡在机场为基辛格送行时说
国务卿与布麦丁的会谈标志着阿美关系的转折点
阿尔及利亚支持他在中东谋求和平的努力
基辛格离开阿尔吉尔前往开罗时的感受是
眼下看来
情况还算不错
在四小时的飞行途中
基辛格听说金字塔抱在一篇社论里对他进行了攻击
说他使用了模棱两可的外交手法
显然
这家报纸反映了萨达特对一百零一谈判仍未能促使以色列撤退感到的失望
这篇文章说
玩弄聪明的外交手法
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使每一方都可以按自己的方式解释
以适应自己的需要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字塔报接着强调石油与和平问题的联系
他说
要全面解决
就要既限制使用阿拉伯石油武器或任何其他武器
也要以色列撤出他所占领的阿拉伯领土
这篇社论把基辛格弄得啼笑皆非
因为他把他说成是一个对阿拉伯人这样讲
而对以色列人又那样讲的人
国务卿对记者们说
那怎么行呢
在这边这样讲
到那边又那样讲
这是愚蠢的权术政治
当天晚上
基辛格非抵开罗
他同法赫敏热烈拥抱后
说
我很高兴又回来了
这两位外交家接着驱车前往开罗以北十八里叫做巴拉吉的一座宽敞的别墅
当基辛格被引进一间大会客厅时
萨达特满面笑容说
欢迎 欢迎
你好吧
国务卿笑着抓住萨达特的右手
当两人握手时
摄影记者连忙为他们拍照欢时
基辛格回答说
好极了
见到你太好了
穿着一身军服的萨达特让基辛格在一张矮沙发上就坐
这时
保卫人员示意记者们离开大厅
萨达特和基辛格商谈了两个半小时
一直谈到午夜以后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两人又接着谈
还是他们单独谈
他们让西斯科
法赫米等驻守在一所茉莉飘香
古榕成荫的美丽的花园里消遣时光
他们只得仍在柳条椅上晒太阳
枯坐以待
四小时之后
照例又是保卫人员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然后是摄影记者们走动起来
最后是官员们走过来
萨达特同基辛格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
两个人都面带笑容
神情轻松
这回是基辛格先开口
他流露了萨达特想要以色列撤退的迫切愿望
基辛格宣布说
我们一致认为是双方武装力量脱离接触
把他们隔离开
这应当是何惠第第一阶段的主要议题
我将到另外几国去了解一下
他们对如何实现这一点有些什么看法
他当着萨达特的面
还是谨慎的
避免提到以色列的名字
接着
萨达特说
我对我们这次长时间而有成效的讨论确实感到满意
一位记者问道
您是否认为圣诞节以前
在脱离接触方面会取得进展
萨达特回答道
但愿如此
但愿如此
另一个记者问道
希望在以色列大选前取得进展
合乎现实吗
他想探听一下
这时
基辛格不安地动了一动
萨达特接过这个问题
回答道
以色列大选不关我们的事
那是他们的事
反正我们要去参加和会
希望我们能本着和平的精神继续下去
你们会同以色列直接商谈吗
萨达是说
埃及代表会同以色列代表坐在一间屋子里
他接着说
但是
如果你指的是直接谈判
那就不对了
接着
基辛格同法赫米一起急忙驶往机场
他已经比原定飞往利亚德的时间晚了二小时
一路跟随基辛格飞往沙特阿拉伯首都的记者们很清楚
国务卿对他这次同萨达特进行的长谈是满意的
他从埃及方面得到的东西是
埃及同意了出席和会
提出了双方军队脱离接触的建议
愿意协助说服叙利亚派代表去日内瓦
并愿意同其他阿拉伯国家讨论是否有可能解除石油禁运
国务卿指出
由于叙利亚是否参加仍然是个问题
因此召开和会可能要推迟一两天
不过
他又嘻嘻一笑
说
我估计和会已经在望
记者们都记得
一九七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他曾说过
越南中平在望
可是过了三个月
美国方面的枪声才停下来
因此他们今叽叽咕咕起来
难道我们就这样老是在几个阿拉伯国家的首都之间飞来飞去吗
基辛格正惊地回答说
不会
就是一两天的事
三百五十一
基辛格把希望寄托在萨达特身上
他说
这位埃及领导人有一种长远目标感
一种现实感
他本可以像埃及一些报纸那样
采取终获人心的做法
然而
他愿意听一听别人的意见
他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
他是很有头脑的
基辛格一离开开罗
萨达特就派了一名高级助手阿什拉夫
马拉恩前往大马士革和波斯湾沿岸产油的酋长国
把他同美国国务卿长谈的情况告知这些盟国
十二月十四日
天刚黑
基辛格再次到达利亚德
萨卡夫在机场迎接了他
在简短的答记者问的时间里
这位沙特官员再一次拉着基辛格的手
然后同车前往皇家宾馆
当晚
基辛格和费萨尔在国王书房里进行了会谈
书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香烟缭绕
国王还是那么冷峻
基辛格开了几句玩笑
想是气分轻松些
但国王仍然无动于衷
他们单独会谈了两小时
大概在解除石油禁运问题上取得了一些进展
不久以后
一位美国官员推测说
一九七四年初取肖禁运的可能性大于五十
另一位官员认为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甚至萨卡夫本人在第二天上午送别基辛格时
也为这种普遍高涨的乐观情绪加了一点温
他说
我认为我们能够搬掉我们两国关系中的每一块绊脚石
他还补充了一句
我欣赏这次同我的朋友基辛格博士的会晤
我是叫他亨利的
基辛格同费萨尔国王第二次会晤之后
便开始说
国王是个非常严肃的人
言而有信的人
国务卿需要国王帮他一把
所以他说他欣赏国王所处的地位
治理着一个拥有占世界很大比例的石油资源的落后国家
基辛格还说
一旦你理解了他生活于其中
行动于其中的那个天地
你就看得出
他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
尽管预料到召开和会的日期要推迟
基辛格还是得到莫斯科的通知
说苏联外长罗米科仍准备于周末到达日内瓦
基辛格还得到联合国的通知
说瓦尔德海姆虽然已推迟前往日内瓦
但保证开会时如期赶到
当时
瓦尔德海姆正在阿以之间的一场小争执中感到左右为难
阿拉伯人希望联合国在和会上起强有力的作用
而以色列人只希望他起一种象征性的作用
基辛格在致双方的外交信件中说服了双方
解决了这一争执
他告诉阿拉伯人说
瓦尔德海姆将负责向与会国发出邀请
并主持会议的开幕式
他对以色列人说
不管与会国由谁邀请
不管开幕式由谁主持
实际上真正管事的还是他和葛罗米科
基辛格在飞到大马士革时
他的估计是
叙利亚的态度会很硬的
自一九五三年约翰
福斯特
杜勒斯在那里做过停留以来
基辛格是到叙利亚首都的第一个美国国务卿
他的飞机甚至还没有完全停稳
就被一批身材魁梧
手持卡拉什尼科夫式机枪的叙利亚士兵围了起来
基辛格走出机舱
迎面一股凛冽的寒风吹来
他受到一小批叙利亚官员的欢迎
他们很快就把他接到大马士革城里的总统府
基辛格沿途也许看到了首都郊外的一座巴勒斯坦纳民营
还有一些建筑物
其中包括苏联文化处
据叙利亚人说
他在战争期间挨了炸
哈菲兹
阿萨德行礼如仪的欢迎这位国务卿
这位一九七零年夺取了政权的前空军司令
在那个由宗教狂热分子
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极端分子和共产党人组成的古怪联盟中
被认为是一位温和人物
他赞成战斗性的反以色列路线
这当然不免要反到美国的头上
阿萨德和基辛格留给记者拍照的时间很短
个子高大
一头黑发
留着小胡子的阿萨德坐在沙发的一边
基辛格坐在另一时
谁也没有同对方多做寒暄
记者们被请出房间以后
基辛格同阿萨德会谈了六个小时
比原定时间延长了四小时
国务卿对这位叙利亚的铁腕人物采取了一种开诚布公
别出心裁的态度
他说
我走遍了中东
人们都对我说
跟叙利亚人没法打交道
请告诉我
总统先生
为什么跟叙利亚人没法打交道呢
阿萨德为之一愣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下才打破了冷冰冰的气氛
阿萨德好像逐渐进入了讨论的主题
时而又逐渐缩回去了
他时而慷慨陈词
时而又似乎陷入冥想
拨弄手指
闭上眼睛哼着
阿拉伯
我取掉
不管怎么着
两人总还是讨论了范围广泛的问题
他们同意在对方首都设立易照顾机构
以改善两国之间的联系
从一九六七年段交易来
双方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或代表机构了
他们回顾了在中东谋求和平所走过的道路
不出所料
阿萨德表明了反以色列的强硬路线
要求以军从戈兰高地全部撤出
而基辛格则强调和会
他希望阿萨德答应派代表团去
他把邀请书的草稿拿给阿萨德看
阿萨德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于是他就认为阿萨德已经接受这一邀请了
为了礼貌起见
他问阿萨德对邀请书有什么意见
阿萨德回答说
嗯 有点意见
邀请书写的不错
可是有一句话不好
基辛格说
哦
哪句话不好
就是说
各方都已同同意参加日内瓦会议那句
我们就没有同意这件事吗
基辛格听了不禁目瞪口呆
在谈话中间休息时
他叫西斯科赶快同萨达特
葛罗米科取得联系
这究竟是叙利亚采取了新的立场
还是我们把他原来的立场理解错了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了
大部分美国官员和记者都留在国务卿的飞机上没下来
大家都好半天不见基辛格了
现在是基伐交加
纷纷猜测国务卿出了什么事
他成了第一百二十八名以色列俘虏了
他去会见阿拉法特了
叙利亚人把他绑架了吧
也许他被暗杀了吧
直到深夜十一点多钟
远处才传来摩托车声音
一位睡眼惺忪的记者说
no
要不是他来了
就是人家来抓我们了
几秒钟后
基辛格从一辆轿车里走出来
他对记者们说
他同阿萨德进行了广泛有意的会谈
双方十分坦率的交换了看法
他对叙利亚的记者挥手说
美国国务卿不会再隔二十年再来了
在此以后的十八个小时内
基辛格又访问了三个国家
他先到约旦
在那里得到了后塞因国王的保证
国王说
即使叙利亚不出席会议
他也将派离法伊首相去
接着
基辛格又到了黎巴嫩
不过他没有去贝鲁特
因为那里的反基辛格示威使保卫人员很伤脑筋
而是到了距叙利亚西部边境只有四里路的拉亚克附近一个安全的空军基地
他为中东和平所做的努力
在这里受到了黎巴嫩政府的赞扬
最后
他到了以色列
在那里
他使尽浑身解数和外交手腕
总算得到了梅厄夫人同意召开和会和举行脱离接触谈判
他已答应萨达特
和会后就举行谈判
以色列给基辛格提出一个特殊问题
基辛格知道
他不能在美国国务院奉行一项完全站在以色列方面的政策
但是他也知道
作为一个犹太人
他也不能奉行一项可能导致以色列失败的政策
他对朋友说
如果他真被逼到这一步
他就辞职了事
早在一九四七年
当他还是哈佛一年级学生的时候
他就赞成权势集团的观点
认为在中东建立一个单独的犹太人国家
那就会像他后来所说的
将为历史种下一个潜在祸根
他当时认为
由太富国主义者与约旦组成一个联邦国家
日子会好过得多
可是他访问以色列后
看法却改变了
可太人居然顶住种种厄运
建成了一个国家
他们创造了奇迹
无论是从个人感情
还是从工作角度出发
基辛格都决心要帮助以色列生存下来
星期日下午四五点钟
基辛格非底特拉维夫郊外的戴维
本古里安机场
十月二十二日
这位国务卿带着一项停火协议来到以色列
曾受到大部分以色列人的欢呼
可是到十二月十六日
以色列人的情绪已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近两个月的事态发展使他们受到创伤
十月初
他们还生活在一个可自认为安全的世界
虽说谈不上理想
可至少还是安全的
到十二月中旬
尽管他们的军队进入了非洲
还把占领范围扩展到戈兰高地以外
快到大马士革的地方
他们反倒感到孤立无援
岌岌可危
甚至
他们的朋友基辛格也奔走于阿拉伯国家首都之间
同阿拉伯领导人拥抱快着
他们担心他可能干的那种出卖以色列利益的无耻勾当
以色列报界对国务卿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敌意
梅厄夫人不得不在十二月初把记者和编辑们训斥一通
说他们有一种单挑出某个人
专门跟他过不去的倾向
他说基辛格受到这样的待遇是不公正的
在美国
一部分犹太知识分子也对基辛格报有深刻的怀疑
评论杂志主编诺曼
波德
霍雷茨十二月六日对国务卿说
他也跟一些以色列人一样怀疑起来
国务卿究竟是一位打扮成张伯伦的丘吉尔呢
还是一位打扮成丘吉尔的张伯伦
基辛格走下飞机时
受到了埃班
迪尼茨和其他以色列高级官员的热烈欢迎
示者们被隔在栏杆外面
示威者被栏杆挡在几百码以外
有十八个人由于想起过栏杆
被抓了起来
基辛格
埃班和其他高级官员迅速登上两架军用直升飞机
二十分钟后便到达耶路撒冷
基辛格只打算在以色列停留二十二小时
结果谈判就用了十二小时
他同以色列入进行的会谈是紧张的
激烈的
艰巨的
但最终还是有收获的
后来他把这次会谈成是一个突破
为日后日内瓦会议产生的脱离接触谈判铺平了道路
十二月十八日星期二凌晨三点
西斯科叫醒基辛格
说埃及和苏联已证实了他上星期六关于叙利亚可能不出席日内瓦会议的印象
法赫米白跑了一趟
未能使阿萨德改变主意
当天下午四五点钟
叙利亚正式宣布抵制这次诡计
指责以色列和美国搞了一些把我们引向茫茫荒野的阴谋诡计
另一方面
埃及正式宣布法赫米将率领高级代表团去日内瓦
这时
基辛格便迅速采取行动
用来压倒这两件新闻
他路过马德里时
指使发言人乔治
韦斯特宣布
瓦尔德海姆已经发出了出席日内瓦会议的正式邀请书
随后
美国和苏联从有关方面获悉
除叙利亚外
其余各国都接受了邀请
会议将于十二月二十一日在日内瓦开幕
私下里
基辛格则四处放风
说叙利亚不参加会议实际上是一大好事
因为这一来
便少了那个唯一可能在开幕式上制造麻烦的阿拉伯国家
十二月二十一日
埃及 约旦
以色列
美国和苏联的外长齐及于当年国联总部所在帝国联大厦
在瓦尔德海姆秘书长的主持下
开始了为中东谋求和平的漫长历程
会议仪式简单
却戒备森严
二十五年来
中东局势紧张
兵联霍节
阿以双方的部长坐到一间屋子里来
这还是第第一次
尽管他们还不愿同对方握手
也不随便交谈一句话
由于安排座位问题
耽搁了四十五分钟
法赫米和埃班一度进行了宣传战
但谈判总算开始了
一九七四年一月三日
以色列国防部长达扬奉命飞美国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走进国务院大厅
那天
他同基辛格就脱离接触的概念讨论了四小时
第二天又讨论了四小时
当时国务卿对记者说
双方的立场大为接近
达扬的话则比较审慎
他说
每个人都应当认识到
在这样长时期敌对和交战后
在埃以双方发生激烈的冲突之后
哪怕是想达成一项协议
迈出第一步
也是极为困难的
但是
我希望我们现在都愿意在日内瓦最终迈出这一步
浙阳在会谈中以个人的名义请基辛格再去中东推动脱离接触谈判
这是达扬的希望所寄
国务卿却不想很快再去中东
他致电萨达特
问埃及政府对这种调解工作是否也感兴趣
萨达特在四十八小时内就回电说感兴趣
基辛格这才肯再做一次努力
国务卿决走在一月十日星期四
五夜离开华盛顿
当时他的想法是设法帮助双方制定各自的谈判方针
使他们在日内瓦的代表有一次正得充机会
以便像达扬所说的那样
最终达成协议
基辛格计划至迟在一月十六日回华盛顿
他准备同萨达特谈一次
同梅厄夫人谈一次
也许同萨达特再谈一次
接着同侯赛因国王谈一次
同阿萨德谈一次
途经布鲁塞尔向北约组织介绍情况
然后回国
他对记者说
我的日标就是促使日内瓦会议顺利进行
基辛格图经西班牙加油后
就直飞阿斯旺
再度会见萨达特
阿斯旺位于开罗以南四百里
是一个避寒圣地
人们很自然的会问
为什么要跑到阿斯旺去呢
基辛格解释说
埃及领导人患支气管炎很重
医生劝他到南方上尼罗河亚热带养病
在埃及同美国的关系中
阿斯旺有着特殊意义
一九五六年七月
杜勒斯曾突然宣宣布取消同英国和世界银行一起为建造续费四亿美元的阿斯旺高坝提供资金
而修筑这个高坝是纳塞尔总统梦寐以求的愿望
结果
这位埃及领导人改变了他的国家的外交方针
他转而要求苏联资助修筑高坝
尼基塔
赫鲁晓夫立即抓住了这一时机
这一行动打开了苏联向中东进行经济和军事渗透的大门
六十年代
理查德
尼克松以私人身份参观高坝时
对纳塞尔说
今天我看到了美国驻下的最大错误
基辛格不时夺入飞机后舱同记者交谈
飞机临近埃及时
他获悉梅厄夫人得了很重的带状疮疹
也许不能参加这次挫伤了
他不禁大声说
阿拉伯人绝不会相信这个
如果我们此行有点什么结果的话
确切的寄箱将是大家看到我又咳嗽又瘙痒
国务卿喷气机飞过沙漠上空后
于星期五晚上七点半在阿斯旺附近一个军事基地坎坷不平的跑道上降落
这是一个防卫巩固的地方
有防空导弹发射场
坦克和军营
只许少数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进去
不用说
基地的军事部署是为了保护阿斯旺高坝
防止以色列可能进行的空袭或突击队袭击
法赫米吸着一只古巴雪茄
从冷冷清清的机场大楼附近的暗处走出来
同国务卿热烈拥抱
这两位外交家同记者说了几句
便坐上一辆乳白色的本茨轿车
驶往萨达特的别墅
这座别墅建在一座小山上
从那里可以俯瞰英国人在本世纪初建造的阿斯旺堤坝
当基辛格被引进会客室时
这位埃及领导人全副军装
笑容满面的大声说着
欢迎 欢迎
甚深沉而洪亮的嗓音一直响到院子里
这本来是一次礼节性的拜会
但是萨达特和基辛格却把它变成了一个一小时半的工作会晤
基辛格回到了他的下榻处新瀑布旅馆
这旅馆看起来像是六十年代初苏联人盖的
法赫米前来同他共进工作晚餐
院子的另一边是瀑布旅馆
这是一座濒临上尼罗河
用砂石盖的宝贵的建筑物
高高的天花板
旋转的风扇
昏暗的酒吧间
看上去像是西德尼
格林
斯特里特的电影布景
两家旅馆都几乎是空空如也
战后局势的动荡使旅游的客人大为减少
但此后一星期
瀑布旅馆竟成了不寻常的新闻中心
星期六早上
基辛格在去萨达特别墅之前
游览了一番阿斯旺高坝市旅游指南介绍的必游之地
埃及人对此隐隐为荣
苏联人虽然已经离去
还有许多用俄文写的标语
有一个标语是欢迎萨达特总统
似乎阿斯旺是属于苏联人的
他们是在欢迎一个来参观他们的工程的外国人
具有民族主义思想的萨达特对许多苏联人的这种傲慢态度显然感到愤慨
因此
他决定采取更为独立的政策
基辛格尤高坝
这本身就说明了萨达代的政策已见成效啊
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
基辛格还乘船瞻仰了半沉在水中的法伊利古刹fi腰a
这里是一个小岛
位于埃及东南部尼罗河中
该处有若干古代庙宇
建于公元前六百年至公元后六百年间
有一位记者身为埃及古代建筑的这一奇迹所感动
他对基辛格说
看了这个古迹
使我兴致大发
我想以后再来专门游览一番
基辛格回答说说
别着急
在谈判结束以前
我们会看够的
上午十一点
基辛格瞻仰了阿斯旺的奇景后
乘车前往萨达特的别墅继续谈判
萨达特问
高坝好玩吗
基辛格回答说
给我印象更深
我们过去的做法是不聪明的
在随后的三个半小时中
国务卿和总统探讨了达扬对脱离接触的想法
也探讨了萨达特的想法
譬如以色列在西奈准备撤到哪条线
什么样的武器可以运入已撤出的地区
可以运进多少
联合国在两个交战国之间驻扎多少部队
埃及是否同意重建苏伊士运河沿岸的城市
是否同意重新开放运河
允许国际航运
以色列要求的是得到某种保证时
运河不再成为作战地区
西奈脱离接触协议和格兰高地脱离接触协议
两者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脱脱离接触协议和全面和平解决又有什么关系
双方的意见还没有形成正式的方案
但萨达特一定已经意识到
只要说弗基辛格继续留在这个地区
就不难把双方的意见变为方案
不用费多大周折
就可以使分歧缩小并趋于一致
萨达特想做成一笔交易
但他想让基辛格出面安排
萨达特提议说
国务卿先生
你为什么把目标局限在只是得到一些方案判呢
为什么不能设法在你离开这里以前结束谈判呢
基辛格在同达扬和萨达特多次会谈后赶到
双方终于走到一个球场上来了
他说
他很愿意结束谈判
但是不知道以色列愿意迈出多快的步子
他不久就可弄清楚这一点了
在从阿斯旺到特拉维夫的九百里二小时飞行中
基辛格显得异常乐观
他说
萨达特的态度是和解的
富于建设性的谈判相当快就能见分晓了
同萨达特的会谈比基辛格原来想象的还要细致
还要有意
他说
我们有可能使双方开始进行认真的谈判
也许甚至可以解决几个问题
她似乎在修正他原来的目标
埃班在机场迎接了国务卿
他们立即登上直升飞机
前往耶鲁撤冷
基辛格问道
梅厄夫人的身体好些了吗
埃班说
她的身身体很不好
无法参加当晚的工作晚宴
国务卿对总理做了短暂的礼节性拜访
然后同阿隆
达扬 埃班
迪尼茨等以色列高级领导人共进晚餐
他告诉他们说
萨达特建议
与其在日内瓦只是交换一下双方的谈判方案
不如搞一个脱离接触协议
以色列人认为萨达特的想法很好
当天夜里
以色列内阁就委托基辛格把以色列提出的武装部队脱离接触方案转交萨达特
一月十三日
星期日上午
美国和以色列官员分成小组
对方案再加推敲
他们开始查看地图
标出部队部署的确切位置
例如
在运河东岸
有五万埃及军队
四百辆坦克
大炮和导弹
以色列人认为
埃及人要先削减东岸的军事力量
他们才同意撤到运河以东二实力的线上
涛论的问题错综复杂
午饭时间继续谈
一直谈到下午才结束
傍晚
基辛格冒着风雨
乘直升飞机到特拉维夫郊外达洋的住宅参加一个招待会
即使在这种场合
也是闲谈正事
再行宴乐
埃拉扎尔提着大公文包
一进挤满了人的客厅
就对基辛格说
请过来
我把那张地图给你带来了
国务卿微笑着说
小心点
这里可有记者
基辛格
西斯科
达扬和埃拉扎尔在一个小书房里密谈了二十五分钟
他们从书记里走出来时
都显得很高兴
一位记者问道
进行的怎么样了
基辛格赶忙达成
无可奉告
然后他就把话题岔开了
说阿拉伯领导人法赫米如何吻他
萨卡夫怎样拉他的手
国务卿说
在以色列没有受到好的礼遇
是因为埃班没有吻我
过了不到一小时
基辛格又飞往阿斯旺
西斯科突然走进记者舱
他说
欢迎你们参加埃及和以色列之间的穿梭飞行
二小时零二十分钟后
基辛格的飞机又在阿斯旺军事基地的那条坎坷不得跑道上降落了
法赫米迎接了他
基辛格对埃及记者说
我希望我从以色列带来的方案
将成为就部队隔离问题达成协议迈出的一大步
基辛格和法赫米随后乘车前往新瀑布旅馆
他们在那里对以色列方案进行了初步的审议
两人商谈到午夜以后才结束
在埃及
只有萨达特才能做出重要的决定
这是人所共知的
法赫米问国务卿是否愿意访问卢克苏尔
埃及最令人神往的陵墓就在那里
基辛格谢绝了
他以断然的口气说
我不完成此行该办的事
就不去卢克苏尔
法赫米别无他阿法只好安排
一月十四日上午
基辛格在会见萨达特
上午十点
万里晴空
阳光灿烂
萨达特在他的花园里凉台下阴凉的地方迎接了国务卿
虽然当时气温在华氏七十度以上
他还是压着全副军装
这两位谈判队首先让摄影记者拍照
同新闻记者打趣几句
然后就进入别墅商谈了四小时
西斯科和法赫米等人则呆在附近的一个花园里
基辛格正式提出了以色列的方案和地图
他对所有的条款做了极为详尽的说明
此时此刻
只能确切无误
不能含糊其辞
萨达特认真考虑了这个方案后
拒绝了以色列要求埃及做出明确的保证
例如
苏伊士运河应成为畅通的商用水道
消除他在军事上的潜在作用
先允许以色列货物通过
以后还让悬挂以色列国旗的船只通过运河
对红海通往印度洋的曼德海峡解除封锁
萨达特对基辛格说
他对以色列提出的这三个问题都可以做出个人保证
但他不能明确让他的政府承担责任
在他看来
那种做法看来有损于他的国家的主权
萨达特还告诉基辛格
以色列关于埃及减少运河东岸驻军的想法
他不同意
他说他准备减减少东岸的人力和火力
但不是减少到达洋所建议的那种程度
基辛格对限制武器问题的描述是
难于上青天啊
看来萨达特很想成交
但基辛格可以感觉到
这位埃及领导人讨论以色列的方案
不论政治上还是心理上
都有很大的困难
国务卿认为
此时应该进行某种创造性的外交
他请萨达特考虑这样一个设想
美国原先断然拒绝兜售一个美国方案
现在则愿提出两个方案
一个是双方部队沿苏伊士前线脱离接触的美国方案
这个方案综合了埃方和乙方草案中最能为双方共同接受的东西
另一个是谅解备忘录
这个备忘录记录了萨达特向基辛格所做的各项个人保证
它显然是美国方案的支柱
二者合在一起
构成谈判的基础外交加称之为权限
在基辛格的心目中
这种做法意味着美国没有承担什么有约束性的义务
但却有助于埃及克服由于不得不用以色列方案作为谈判基础而在感情上产生的障碍
反过来
对以色列来说也是如此
萨达特接受了国务卿的建议
他乐观的估计会出现突破
在几天内达成协议
基辛格说
他也希望如此
因为他想在星期四晚上结束这次在阿斯旺和那鲁撤冷之间的穿梭飞行
定出这个时间表
也是一种有意施加压力的手法
下午 基辛格
西斯科
萨达特
法赫米和贾马斯拟出一个美国方案和一幅美国绘制的地图
其后
基辛格和法赫米在瀑布旅馆充满阳光的阳台上一起散步
他们同记者们说笑了一番
然后就按英国人的老习惯喝下午茶上
尼罗河对岸的沙丘上
雄伟壮丽的阿加汗陵墓特别显眼的在日影中闪闪发光
基辛格侧身对着他的一位助手说
量一量那座陵墓
也许过不了多久
我也需要一座
法赫米听了哈哈大笑
基辛格凝视着尼罗河上的风帆点点和协徽中的陵墓
颇有所感
他说
我爱沙漠
黄昏时分
基辛格和法赫米审议了美国方案
它包括脱离接触方案
谅解备忘录和一幅地图
然后乘车前往萨达特的别墅
以便在国务卿返回耶路撒冷以前
对之进行最后的
仔细的逐项审查
审查进行的十分令人满意
纵然基辛格知道埃及和以色列之间仍然存在重大的分歧
尽管他想的作用已经改变
不再只是一个带着方案和地图奔走于那鲁撒冷和阿斯旺之间的高级信使
但他拒绝在谈判中给任何一方充当律师
他告诉萨达特
他将把埃及方面的观点准确的转达给以色列方面
但他不能代埃及讨价还价
同样
当他在大约一两天内重返阿斯旺时
他也只是公公正正的把以色列的观点带去
如果不是这样
在今日充满猜疑怨游的中东
他的奔波操劳是注定要一败涂地的
基辛格回到以色列已是星期一将近午夜十分
这时暴雨未息
他只好从机场乘汽车前往那路撒冷大胃王饭店
路上走了近二小时
倒是让他有充分的时间使埃班初步了解他同萨达特讨论的情况
以及他的新做法
到饭店后
基辛格和西斯科同埃班
迪尼茨以及以色列的一位重要外交官伊弗雷姆
埃夫隆一起审议了美国方案的要点
然后安排了一月十五日星期二的会谈日程
那天夜里
大家都没有睡多少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
迪尼茨同梅厄夫人进行了磋商
梅厄夫人又同阿隆
达扬
埃班和杨丽丽反复磋商
他们对基辛格的新做法的初步反应是好的
虽然总理了解利库德反对派将攻击任何以不成文的谅解
哪怕只是部分地为基础达成的协议
上午九点
迪尼茨向基辛格说明了以色列的初步反应
随后后美以官员用三小时审议了美国方案的细节
基辛格对萨达特可能接受什么和不能接受什么做出了判断
但是他没有立萨达特的态度发议论
中午
基辛格中断了正式谈判
去参观了以色列现代博物馆
里面收藏着石器时代的人类活动遗迹和死海残卷等无价之宝
他在这里不仅凭掉了历史
而且引起了思乡的感情
博物馆的教于部主任乔埃尔
希夫坦是基辛格童年时在菲尔特一块玩耍的朋友
他们一起观赏几幅残卷时
基辛格对希夫坦说
他的希伯莱文差不多忘光
这时已是下午一点一刻
基辛格匆匆赶到哀班家里出席工作午宴时
已经晚了
这次午宴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这午四点
基辛格拜会了梅厄夫人
他的身体虽然恢复的比较慢
但在逐步好转
他倾听了梅厄夫人关于生存与安全的议论
他说
达成脱离接触协议是保全二者的一个好办法
这次谈话用了一个半小时
下午五点半
梅厄夫人召开了关键性的
历时五小时的厨房内阁会议
这时
基辛格回到饭店
等候以色列做出决定
他知道
他取得的进展已经远远超过他原来的最高期望
他不仅疑时埃伊之间开始进行扎实的谈谈判
而且感到双方都希望他促成一项协议
而不必让日内瓦的低级官员会谈判
基辛格利用以色列内阁开会的时间
考虑了双方存在的巨大分歧
在埃及
基辛格是同萨达特一个人谈判
只要萨达特点头
就用不着再征求别人同意
从这个意义上说
谈判倒也干净利落
而在以色列
基辛格有时好像是跟整个国家谈判
对有他必须取得梅厄夫人的同意
这是必不可少的
但这还不够
他还得史内格同意他的观点
此外
他还得让政治上的反对派和报诫也同意才行
这种谈判拖泥带水
耗费时日
总之
埃及和以色列的区别在于
一个是独裁政权
一个是自由民主政权
基辛格最大的成就都是同独裁者或强有力的人物打交道取得的
他的最大困难则是同民选的领导人打交道
晚上十点半
除了梅厄夫人
以色列的领导人都来到了基辛格的住所
讲明他们最新做出的让步条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放弃要求埃及公开宣布不在同以色列处于交战状态
他们对国务卿说
在他三顾阿斯旺重返以色列时
内阁将就脱离接触问题做出最后决定
美伊两国高级官员重新对脱离接触的全不规定进行文字上的加工和推敲时
已是午夜以后了
他们的正式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三点
这时
基辛格决定同总统通电话
这是他这次出访以来第一次这样做
在正常的情况下
他出国旅行时
经常都用电报同尼克松保持联系
这次破例
是因为谈判进展的非常快
而美国即使不做协议的保证人
至少也得充当作为协议基础的那些量写的见证人
基辛格这位雄心勃勃的外交家
同尼克松这位困守愁城的总统在电话中谈了三十分钟
一月十六日
星期三
瓢泼大雨下个不停
基辛格和埃班无法乘直升飞机
只好改乘汽车前往机场
尽管如此
他们还是先到梅厄夫人的住宅
以便把以色列的最新想法纳入美国方案
国务卿觉得以色列的立场已经变得温和
交易已经快做成了
一路上
埃班这位外交家成了旅游向导
他指着那路撒冷郊外的拉特伦修道院说
就是那个地方
只允许一人说话
其他的人都必须肃静
国务卿微笑着回答说
啊
这跟国务院的规矩一个样
他们到机场同记者谈了几句话后
基辛格就请埃班到塔那架阿斯旺耶路撒冷特快上去坐一会儿
以便到达扬从国防部送来新地图
基辛格向随行记者团说
埃班认为
谁要是对以色列只支持到百分之九十九
谁就是以色列的敌人
埃班笑着说
他说的对
基辛格转而一本正经
他说
双方的分歧已经大大缩小了
他们都本着公平正义的精神对待谈判
基辛格说
如果能够保持这种精神
那么我们最后就有可能实现和平了
达扬终于带着地图来了
他们在基辛格的座舱里进行了短暂的秘密交谈后
国务卿陪着达扬和埃班回到记者那边
基辛格说
我们在考虑
是否也把埃班带去
埃班和他的妻子一九四八年曾在瀑布旅馆度过蜜月
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向萨达特解释埃班的想法
现在
恐怕该轮到他向萨达特说明我的想法了
大家笑了起来
这时
埃班下基尔而去
基辛格在上午十一点四十分起飞
过了二小时又二十分钟
国务卿在五天之内第三次到达了阿斯旺
他在飞机上对记者说
二访那路撒冷是非常有成果的
他估计说
差不多百分之七十五的问题已经解决
他接着说
我们还得解决剩下的大约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五的问题
我现在的劲头越来越大
现在仍然存在一些问题
其中有些很难办
如果我们在两小时内回以色列
你们就知道
我已经把以色列的想法告诉萨达特
他拒绝了
谈判就此破裂
但是
如果我们今天晚上回去的话
他笑着只说到这里
阿斯旺依然是风和日丽
与耶路撒冷的凄风苦雨恰成对照
法赫米在机场迎接两位部长
照例互相拥抱
随即乘车疾驰萨达市的别墅
埃及总统兴致勃勃的欢迎了基辛格
对他们二人的饭量开了几句玩笑
基辛格看了看自己的腰围
楠楠 他说
你比我的运气要好些
然后
基辛格和萨达特就按照老规矩
到别墅去谈判
留下助手们
在暖洋洋的花园里
他们磋商了一个半小时
基辛格努力使萨达特同意了把运河东岸的埃及军事力量减到他们认为以色列能接受的程度
八个营及七千人左右
除留下三十辆坦克外
所有的导弹和坦克一律撤出
近傍晚时
基辛格和法赫米在新瀑布旅馆磋商
对当天早些时候谈定的安排做了进一步加工
晚上八点
基辛格再次到萨达特别墅去
两人进行了一小时关键性的交谈
九点半
终于谈妥
国务卿立即飞回以色列
他对记者说
剩下的路只有百分之迟了
看来我们是能够走完这段路程的
有一位记者问道
你同以色列人的谈判很费周折吧
基辛格打断他的话
说
双方都认为他们的根本利益受到了保护
谈不上什么很费周折
另一位记者问道
那么
你是否觉得你现在太一视同仁了
基辛格坚持说
我们同以色列的友谊并没有受到损害
如果和平真的降临这一地区
那么同一方友好
不一定非得同另一方作对吗
国务卿的飞机再次在暴风骤雨中降落
时间已近午夜
基辛格离开这里总共才十二小时
当他同埃班乘车前往耶路撒冷时
他再次向埃班简要的介绍了他同萨达特谈判的情况
此时国务卿已是精疲力竭
但他抵达大胃王饭店后
立即同迪尼茨会上
安排星期日的日程
迪尼茨离去后
他又同阿斯旺
华盛顿
莫斯科和联合国联系了一下
以确保履行协议时不至出现不可克服的问题
一月十七日星期四黎明
耶路撒冷的气温陡降
基辛格睡了三小时
叫醒来
发现全市已被一场大雪覆盖
基辛格园定上午九点乘车前往梅厄夫人斯底坐最后一次会晤
现在只好作罢
基辛格的轿车既无下雪时行驶用的轮胎
也没有防滑链
达阳于是调用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同阿龙和埃班一起坐车先到总理家听取他的最后指示
然后经过刹车打滑
猛然开动
冰上滑行等等
总算在上午十点半到达旅馆
同基辛格举行了一次进入高潮的会谈
会谈持续了两小时
最后埃班从国务卿的住房里走出来
咧嘴笑着
但又故弄玄虚的宣布
傍晚将发表一个声明
有人问道
是一项协议吗
埃班回答说
是一项声明
但没有透露更多的东西
基辛格仍想去拜会梅厄夫人
说来凑巧
到午饭时雪停了
这就使军队有充分的时间把旅馆到梅厄夫人私云的路面上的积雪清除
国务卿同他谈了一个半小时
试图解决剩下的问题
近傍晚时
基辛格对伊弗雷姆
卡切尔总统做了礼节性拜会
这时总理在他的厨房里主持了两个半小时以上的内阁会议
由于下雪
有五个部长不能来耶路撒冷
到会者一致同意脱离接触协议的条款
晚上七点
埃班
迪尼茨和埃弗隆带着好消息来到基辛格的下榻处
但是这笔交易还没有完成
仍然有几个问题需在埃及解决
晚七点三刻
根据基辛格的指示
留在阿斯旺的桑德斯打电话给国务卿
说萨达士已最后同意了协议
这时
基辛格才一屁股坐到柔软的安乐椅中
不慎疲惫的对西奇科说
乔
开启萍香并酒
耶路撒冷时间晚九点
华盛顿时间下午三点
尼克松总统出现在白宫新闻发布式
宣读了一项特别声明
他宣布
一月十八日星期五
在开罗至苏伊士城公路上一百零零一公里的地方
以色列方面的埃拉扎尔将军和埃及方面的贾马斯将军将签订一项关于双方部队沿苏伊士运河前线脱离接触后具有历史意义的协议
总统说
这是中东走向永久和平的第一个重大步骤
有些记者立即猜测总统又在想分散大家对水门事件的注意力
但多数观察家对此给予高度评价
认为这是美国在调解方面取得非凡成就的一次努力
晚上九点半
在大卫王饭店
埃班为困顿不堪的国务卿举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晚宴
埃班在谈到基辛格所起的作用时说
这是国际和解方面的一个范例
国务卿深知历史上风云变幻之道
回答的谨慎
用一种低的跟耳语差不多的声音说
在中东究竟是一个插曲
还是一个转折点
几个月后才能见分晓
至于当晚他可以说的是
脱离接触协议在阿以关系中是史无前例的
这是埃及和以色列破天荒第一次将签订一项推进和解事业的协议
基辛格后来承认
两个月前
如果有人担心埃及这次出击是要把以色列赶到海里去
我是会同意这种看法的
现在看来
埃及是准备实施能否和解得了
脱离接触协议的基本条款规定
以色列撤出苏伊士运河西岸
东岸
南面要达到苏伊士湾
以色列将把军队撤人西奈半岛约二十里的地方
这二十粒狭长地带将分成三个区
仅靠运河的那个区由埃及人控制
可驻军七千人
中间的缓冲区由联合国控制
还有一个区由以色列人控制
也可以驻军七千人
双方的军队和武器配备都是对等的
以色列人将继续控制具有战略意义的吉迪山口和米特拉山口
一月十八日
星期五
上午七点半
基辛格乘车经过耶路撒冷积雪的街道
前往梅厄夫人斯底
他在一旁看着梅厄夫人代表他的国家在协议上签了字
梅厄夫人然后转身对国务卿说
我真诚地
实心实意地相信
你在这个星期里创造了历史
她停顿了一下
又说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
事外
有一批以色列摄影记者在雪地里等着
他们当中有一位用新词哼着一首以色列古曲大卫
以色列王
只换了一个词
他哼着
亨利啊
以色列王
愿你长寿永昌
想利啊
以色列王
愿你长春永昌
以色列原来对基辛格的重重疑虑
似乎顿时烟消云散了
当天早晨的耶路撒冷邮报
有一整版连环画
画着基辛格穿的像和平天使一样
坐在一门沉寂的大炮上
上午十点半
基辛格再次飞往阿斯旺
国务卿透露说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的问题牵涉到限制武器的某些定义
三小时后
国务卿站在萨达特身旁
这位埃及领导人正在一份有梅厄夫人签字的脱离接触协议上签字
事实上
头天晚上
萨达特已在他的那份文本上草签
代表埃及对这笔交易拍了板
然后
基辛格和萨达特一同走到凉台附近的阳光下
以便让记者们都能听到他们的公开保证
为设法使叙利亚和以色列也能达成一项类似的脱离接触协议而做出努力
萨达特庄严的宣称
他将负责为在叙利亚前线实现脱离接触而努力
基辛格也同样庄严的宣称
他将一如在埃及战线方面所做的那样
为在叙利亚战线脱离接触而进行同样的努力
萨达特陪同国务卿从花园走到已经等在那里的那辆轿车旁
他们站了一会儿
萨达特把他的双手搭在基辛格的双肩上
慢条斯理他说
国务卿先生
你不仅是我的朋友
也是我的兄弟
埃及总统
然后吻了基辛格的双颊
不到一个月
基辛格又回到中东
着手叙利亚和以色列之间的脱离接触谈判
这是短短的四个月中
对中东的第四次访问
在开罗停留休息时
基辛格和萨达特又举行了一次露天记者招待会
有一位记者问道
总统先生
关于脱离接触问题
你将对叙利亚总统阿萨德提些什么建议呢
萨达特这时把手臂搭在基辛格身上
这位埃及领导人回答说
要信赖我的朋友亨利
这就是我告诉阿萨德的话
要信赖我的朋友亨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