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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李成寅并不回答我
只是仍旧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永娘命人将床头垫了几个枕头
然后让那官将李成寅扶起来
半椅半靠在那里
永娘拿着小玉勺给他咬
但是李成寅并不能张开嘴
喂一勺
倒有大半勺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去
我忍无可忍
哎 我来
我右手还被李成寅握着
只得左手端着要饭
我回头叫着阿杜
捏住他鼻子
阿朵依然上前捏住李成炎的鼻子
他被捏的出不来气
过了一会儿就张开了嘴
我马上顺势把整碗药灌进了他的嘴里
他鼻子被捏了吗
只能咕咚咕咚的连吞几口
灌得太急
呛得直咳嗽起来
眼睛倒终于睁开了
烫 好烫
我示意阿杜可以松手了
李春英还攥着我的手
不过他倒没多看我一眼
马上又重新的合上了眼睛
昏沉沉的睡过去
永娘替我拿了袖墩来
让我坐在床前
我坐了一会儿
觉得很不舒服
因为胳膊老要伸着
我叫阿杜将秀墩搬走
然后自己一弯腰
干脆坐在了脚踏上
这样不用佝偻着身子
舒服多了
可是李成炎一直抓着我的手
我的胳膊都麻了
我试着往外抽手
我一动
李成言就攥得更紧
阿杜刷的抽抽刀
在李成寅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我连忙摇头
示意不可
如果砍他一刀
他父皇不立刻怒的发兵攻打西凉那才怪了呢
我开始想念赵良爹了
起码他在的时候
我不用照顾李昌寅
他就算变到了糊涂
也不会抓着我的手不放了
一个时辰之后
我的手臂已经麻木的完全没了知觉
我开始琢磨怎么把赵良饴弄出来
让他来当这个苦差
两个时辰之后
我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的完全没了直觉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小声叫着
永娘
他走上前来
低头聆听我的吩咐
我期期艾艾的告诉他
永娘
我 我 我要携手
奴婢命人去取工筒来
他径直走出去
我都来不及叫住他
他已经吩咐内官们将围瓶拢过来
然后所有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秦殿的门被关上了
我却痛苦的将脸皱成了一团
永娘 这 这
这可不行
奴婢侍候娘娘
不行
在这儿可不行
李成莹还在这儿呢
太子殿下又不是外人
何况殿下睡着了
再说
殿下与太子妃是夫妻
所谓夫妻
同心同体
我可不耐烦听他的长篇大论
我真是忍无可忍了
可是
要我在李长爷面前
要
要我在一个男人面前
我要哭了
我真的要哭了
永娘
你想想办法
快想想办法
永娘是左思右想
我又不断催促他
最后他也没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
而我实在忍不住了
只得点声说道
算了 算了啊
就在这里吧
你替我等一等
永娘侧着身子挡在我和李成隐之间
不过因为李成隐拉着我的手
永娘噎着宫规
又不能背对我和李成隐
所以只挡住一小半儿
我心惊胆战的解椰带
不停的探头去看李成银
阿杜帮我解椰袋
又帮我拉开裙子
我一共只会背三句诗
其中一句在陪照面前卖弄过
就是那句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
还有一句则是
大贤曹曹如急雨
小贤切切如私语
曹嘈切切错杂谈
大珠小珠落玉滩
为什么我会背这句诗呢
因为当初学中原官话的时候
这句诗特别绕口
所以被我当绕口令来念
念来念去就背下来了
啊
大贤曹苍如急雨
小贤切窃如私语
曹曹切切错杂谈
大珠小珠落玉盘
哼
果然一身轻啊
一身净啊
真舒坦啊
正当我一身轻快
不无得意
觉得自己能记住这么绕口的诗简直非常了不起的时候
李成银突然微微一动
就睁开了眼睛
啊
阿杜顿时跳了起来
唰的一下就拔出刀
永娘被我这一叫也吓了一跳
但他已经被阿杜一把推开去
阿杜的金错刀已经架在了李成银的脖子上
我手忙脚乱
一边拎着衣带裙子一边叫
哎 不要 阿杜
别杜
我飞快的系着腰带
可是中原的衣裳啰里啰嗦
我本来就不怎么会穿
平常有都是上衣的宫女帮我穿衣
我一急
就把腰带给系成了死结
顾不上许多
马上拉住了阿杜
阿杜
阿杜 不要 他
他就是吓了我一跳
阿杜收回了刀
李成言瞪着我
我瞪着李成炎
他似乎还有点恍惚
目光呆滞
先是看后面的韦屏
然后看呆若木鸡的永娘
然后看床前的工桶
然后目光落在了他还紧捏着的我的手
然后看着我腰间系得乱七八糟的那个死结儿
李成银的嘴角突然抽搐起来
哼
我的脸呢
丢尽了
三年来
不论吵架还是打架
我在李成炎面前从来都没露过下风
可是今天
我的脸真的是丢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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