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您说就我们夫人这样的够好了。
您瞧瞧我们家几位庶出的姐儿,
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的养大,
费尽心思的挑人家风光大嫁。
就这一条,
满京城有几家?
说起这个,
那天他们回来,
梅姐儿跟我哭了一场。
说替夫人难过的不行。
可是又一点儿忙帮不上,
连说句话都没法儿说。
老夫人,
您瞧瞧,
这叫什么事儿?
老夫人,
您知道吧。
东跨院那个在秦凤路都是称太太的。
也真是称什么太太呀,
直接称夫人好了,
多省事儿。
前儿有人到我们家说话,
我听到一耳朵什么姨太太,
是说她?
可不是往府里说话称陈姨太太。
我和大嫂当时就懞了,
大嫂,
府上没有姓陈的姨太太。
我们家也没。
夫人家没有姨太太,
全是姨夫人呢。
我就问了这姨太太是怎么个规矩。
那个白婆子说,
杨氏在大爷身边侍候,
称姨娘。
她们家姑娘是在老爷身边侍候的。
称姨娘肯定就不合适了,
该叫姨太太。
哼,
我笑坏了,
照她这么说,
那在老太爷身边侍候的几位姑娘叫什么?
姨祖宗?
大嫂啊,
气坏了,
劈头盖脸一通骂,
说外人她管不着。
把跟着白婆子喊了两天姨太太的看二门的一个婆子打了十板子,
撤了差使。
那婆子哭天呛天,
冤枉死了。
说她就是觉得好笑,
跟着喊了2声。
还敢喊冤,
晃,
活该。
你大嫂怎么样啊?
气儿消没有?
没全消,
一个大活人天天在眼前晃,
气儿怎么消得了?
大嫂又不是单妒不讲理的。
当初嫁进来,
陪嫁里就有通房丫头,
一怀孕就开了脸给了大爷。
那年明家大家要送大爷一个丫头,
大嫂也没说什么。
是老爷没让大爷要,
幸亏没要。
跟着老爷在任上一声不响的纳了个妾。
这还是跟着老爷。
要是自己在任上,
还不得一声不响再娶一房啊?
黄二奶奶一边说一边生气的抖帕子。
真要自己在任上,
只怕就没这样的事儿了。
霍老夫人慢条斯理了一句。
二奶奶一愣,
立刻就悟了。
可不是,
我真是糊涂。
要没有老爷撑着。
不是没有上梁,
这下梁他歪不了,
唉。
真是真是。
两人走到一半儿,
大奶奶匆匆从库房过来,
严夫人也出了正院。
霍老夫人先拉着赵大奶奶仔细看了看。
嗯。
瘦是瘦了点儿。
瞧你气色还好。
赵大奶奶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没出息,
动了气。
嗯哼,
是该动气。
生气就生气,
别忍着,
多发发脾气。
霍老夫人拍着赵大奶奶的手,
赵大奶奶失笑。
已经发了好些天脾气了,
老祖宗放心。
也就老祖宗这么劝人了。
严夫人也笑起来,
侧身让过霍老夫人一起向正院去。
赵大奶奶和黄二奶奶跟着进去,
陪着说笑了一会儿,
各自告辞出来,
留霍老夫人和严夫人说话。
霍老夫人直入正题。
刚刚啊,
大老爷到我们家去了。
他去找您,
这是要做什么呀?
严夫人皱着眉,
霍老夫人将李学璋的话一点儿意思没漏的说了一遍,
又将自己的话也说了。
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刚在二门里,
我问了一句,
若是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