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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一家人的身份挣扎
可能是我出国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一个反应吧
自从生活在美国起
好像我的身份认同
我的identity 被标签为是一个中国人
是一个中国的女记者
就导致好像我个性的其他方面就很多外人看来
就马上躲藏起来了
呃
Chinese reporter 会成为主流的贯彻始终的这么一个标签
在海外居住的这个中途
我有一年在东亚生活
然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特别舒适
因为
Finally
我终于又是成为我自己了
我并不是只是一个中国的女记者
The
印象比较深的时候
是米修
罗威的话
他的专栏介绍里面会有那么一句话
真的做战地玫瑰
然后真的做了这个记者的时候
很多人都会跟你说
哇
这么不容易
女生去做这件事情非常不容易
我觉得它是应该就是两层的
两层思路
不算思考
一层是说你就是体力和身体是弱的啊
第二层就是你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
是会面临更大的风险的
看到说这个公众的这个称赞
它的这个战地玫瑰的称赞
是有个内在的矛盾在里面的
然后它是有点是说
我给你这个称赞
是因为你作为女性
是一个更低和更弱的存在
The 嗯
到了现在
就是特别是这种全球化加速的一个今天
那驻外记者的角色其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在去报道当地事件的时候
已经不再单纯的是向当地人去报道当地事件那样的一个视角
然后也不再是说我给我的母国人去解释说当地人在发生什么事情
而是在这个书写的过程当中
也会加入自己的一些移民的身份
The
听众朋友们
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王庆
那今天这期节目仍然是我们三月女性专题的一部分
我们今天想来聊一聊女记者的这个话题
那熟悉我们节目的听友们应该会知道
就是我自己本人
我的本职工作其实是一名国际新闻记者
然后日常的工作呢
是为中国的读者解释和报道啊
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些事情
那其实我在微博上
呃
也经常会收到一些这种
呃
年轻女孩的一些私信吧
就是会询问我对于国际新闻
然后对于女性记者的身份
包括女性职业发展的一些看法
从这样的一些私信中
会感到说
大家对于女性记者的这个职业还是有一些
有一些想象
然后加上我自己也觉得这些问题还挺重要
并且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去回答
所以今天其实想借这期节目的机会吧
啊
邀请一些我很尊敬的这个记者同业来一起聊一下这些问题啊
那么
所以今天这期节目呢
我其实是邀请了我的两位好朋友
然后也是这个在职业上我非常敬佩的两位记者同行啊
来参加这期节目的录制
那第一位嘉宾是露露
露露现在是一间中文媒体的国际版主编
然后常驻布鲁塞尔
但是也经常在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
做跨境的国际报道
那露露
要不要跟大家打一个招呼
Hello
大家好
我是露露啊
那第二位嘉宾是英迪
呃
英迪现在是一间国际媒体的这个驻美国的记者
然后他对中英文的报道都很擅长
然后现在人是在美东
那英迪也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嗨 大家好
我是英迪 对
然后因为我们其实是希望今天的这个聊天可以更加自由
以及就是更像朋友之间的聊天
所以我们三个今天就决定都不去具体的提问供职机构的名字
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就把我们作为这个现在在媒体的这个职场上然后工作的这个女性记者的群向的一些代表吧
来听这期节目
想约两位是很早以前就有的想法
在就是考虑这期节目大纲的时候
也有想过说怎么样来串联起这个讨论
因为我们三个虽然就是说
呃
也认识了有一段时间
但是其实我会感觉说这个好像能够严肃坐下来啊
正经聊聊天的机会还蛮少的
那人在世界的不同的地方是一个方面
那另一个方面
我觉得其实可能会需要一点点的这个
呃
小小的主题来串联这个讨论
所以我今天呢
呃
最后想到的就是说
围绕我们共同关心的三个身份啊
来聊一聊
那第一个身份
是刚才已经提到过的这个女性的身份啊
第二个身份是记者的身份
那第三个身份
是在中国与世界界之间去穿梭的这么一个in between 的身份
那翻译成中文也许可以称之为啊
夹缝人
或者啊
异乡人这样的三个身份
然后我个人层面是非常期待这期聊天的
就我们三个是同龄了
然后每次我自己在这个职业当中受到委屈
或者说觉得哎呀
当记者好苦
然后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像有你们两位的存在
有你们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女性
还在坚持着这个职业
让我觉得就好像也可以再坚持一下
啊 是
听起来是不是很惨啊
对 都 都一样
对 其实
所以今天就很期待这样的一个聊天吧
就是
当然也不希望把它做成一个这种倒苦水的聊天
我觉得更多的是去呈现可能我们日常对一些问题的思考
和我们看到的一些解法
所以我就先大概的抛砖引玉一下
呃
从一个比较基础的话题聊起
对你们两位来说
你们是有一些什么样的契机
就开始对记者这个职业身份感兴趣
并最终的走上了记者的这个职业道路
以及
我觉得也可以简单谈一下你们现在所从事的这个记者的这个细分的工种
呃 我觉得
要不要那个露露先来
嗯 好的
其实我是
我是生长在农村里的
就是从小在农村里长大
怎么说呢
我是八零
八零后的最后一年出生的这样
然后加上农村
其实我是躲开了资讯到大爆炸的这么一个时候的
还
还蛮简单的一个童年生活
很平静啊
然后就是像眼前的那种挺轻松的童年
然后又是很中规中矩的那种升学啊
应试
我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所承担的那些价值的那整一个体系的那个理解是很有限的
所以说
对记者这个离农村生活非常遥远的职业产生印象的时候
应该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有一本科幻杂志
是同学之间传着读
然后那本杂志里面写说那个主人公非常渴望去上海的一家报社实习
但是做不到
因为那家报社只会招复旦的新闻系毕业的学生那下很深的印象
因为刚好是你知道高中快毕业的时候
一个名牌杂志的这么一个名字
就当时很重要的参考
突然就对记者这个职业有了想象嘛
我觉得其实是对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
刚好把它加在了这个职业上面
怎么说呢
我觉得他有一个自由
现在好像就是我不需要对这个世界有非常强的了解
但是职业可以帮我去做这件事情
然后 嗯 感觉啊
就那个时候就有这样的一个感情
然后我觉得可能那个时候是什么十六七岁的样子
那个时候如果你对啊某一个职业产生很强的一个好奇心的话
就好像一个种子一样的嘛啊
那个时候的知识面各方面都比较窄
就有有一颗
有这么一颗种子种下去
好像也就够了
所以再往那之后
就会不管在大学还是大学后
就可能多少都是在寻找说
哎
这个我可不可能成为记者这件事情
然后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记者
那之后的事情
其实就是在实践这个过程当中
就你做到了一些
以及做不到一些
做不到很多的事情
像我
当然也没有考上什么名牌大学
然后也没有进入非常牛逼的那个
呃
新闻编辑室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还是做到了一些
所以就逐渐的说到现在我现在在做的事情
那可能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更就这一系列的到目前的这个节奏吧
我现在做更多就是在二零二零之前
在疫情之前
做的更多的是跨境的在地的专题性的报道啊
所以其实媒体和记者的
这个媒体这个行业和记者这个身份
我觉得是可以有无数无数种可能性的
那我可能就烂在这么一个可能性上面
当然
疫情就完全打破了之前的那个规律
然后一直就待在布鲁塞尔
嗯 平常的话
应该是会经常的贵妃很多地方
去到不同的现场
去找一些故事
这样 嗯嗯嗯
关于这个飞来飞去的这些身份
我们可以晚一些再具体的去切入
因为露露在做一些我觉得非常非常有意义
而且非常有创新力的一些报道
不管是说现实产生的一些影响力
还是说我觉得从这种新闻范式上的这种探索来说
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然后
刚才露露提到一个
就是说年少时候的播种时刻
我也想就是cue 一下阴蒂
就是对你来说
有没有这样的一些播种时刻
就是在你心里面种下了要当记者的种子
我
我想不到有什么魔幻的时刻
但我想
我之所以成为记者
也跟家庭环境有很密切的关系
我们家是重度的新闻使用者
就从我记事以来
我就记得我们家
呃
总是订阅着好几份的报章杂志
然后晚上基本上从六点到可能八点半
我们家都是在看电视新闻
从一个台转到另外一个台
我们家是可以看得到香港电视的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很深的印象
就是看到啊
有
有香港电视台的记者在世界各地去出镜
可能某一次是在这个华盛顿的这个国会面前
然后说 哦
我是谁谁谁
华盛顿报道
那种抑扬顿挫的语调
印象还挺深刻的
那可能小时候也遇到几个很会鼓励学生的语文老师
作文被表扬过几次就飘了啊
所以之后也做过一些新闻的关习
我觉得新闻是一个
一个 呃
像传送门一样的工作
就那个时候
还是一个实习的大学生
就能够通过这扇门去接触到各行各业的人
可能某一些人还是在他们的行业很有权威的人
那当时我觉得这个很神奇
就可能只是一个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
但是可以通过这么一个身份去接触到不同的人
所以当时 呃
到美国去读书
也是想着要当驻外记者的
但是最后怎么进入到现在的这个细分工种呢
我觉得也是有一点误打误撞
就有很多的偶然
因为在美国
适合中国的记者
特别是初级的记者职位没有那么多
很多时候是一个多播一个坑啊
然后就慢慢的一步一步就走到现在
就最开始是在一个齿媒
后来去了新媒体之后
现在在一个综合性的外媒
那可能做文字跟上青的报道都有
呃
中英文也常常交替式的使用
呃
当然
现在在中文的媒体空间有很多不同的选择了
因为有这么多的自媒体
但是在我刚刚加入职场的时候
还没有
所以我一直都是在这些机构媒体里面
嗯 了解 呃 对
刚才那个英蒂提到一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个分页
就是说关于纸媒跟比如说电视媒体或者广播媒体这样的一个分别啊
这其实让我想到就是我自己小时候对记者的一个印象
就那个时候
我觉得我心中的记者
可能更多的是这种电视上的记者
特别是女性记者
我记得当时那个就是香港的凤凰卫视
有过那么一批群星璀璨式的这种女记者
包括像这个吕丘路威
然后包括像当时应该是很多次采访了当时的
呃
总理朱镕基的吴小莉
然后就是那样的一帮记者
就是你可以看到他们
然后当时我的一个感觉就是
我在看到他们的时候
我反而觉得我应该不会成为他们
就那个时候对于女记者的一个想
好像是哦
那就是要在电视上去抛头露面的人
当时还有另外一个我觉得我印象比较深刻的这个女记者
是这个意大利的那个女记者
叫法拉奇
然后当时采访了很多政要嘛
然后那种就是逼问性质的这种采访
然后我看了之后
我就觉得
然后lenot me 就竟然其实是一个反向的
就是没有因为说这样的一些女记者去就觉得说这个事情跟自己比较relate
然后我大学的时候其实念的是中文戏
然后中文系的朋友中
其实还是有很多人在毕业之后就会去指媒嘛
所以反而是在进入中文系之后
才开始觉得
哎
就是新闻这个东西
也许啊
是一个我可以去尝试的东西
对
然后说到这个
我就其
其实还想
想问下你们两位
就
就说在你们的这种决定要成为记者者
然后成成了了者者后后的这种道路上
就是不是也有过一些这种女性的role model 影响了你们的职业的选择
我想接一下你刚刚说的
关于在电视上看到的女记者
让你更怀疑自己能不能成为那种人
我其实非常有同感
就是我们成长的时期
还是电视的这个黄金期
所以我们能够接触到的记者
很多时候是电视记者
那电视上确实也是女性记者比例相对比较高的地方啊
说到女性的电视记者
我们经常脑海里面出现一个刻板印象
经常看到的一些头条都是什么央视最美女主播
颜值吊打半个娱乐圈
是什么清新女记者
声音甜美什么什么
我在 呃
职业的初期去想说我有有没有可能变成一个电视记者的时候
我第一个念头都是
哦 不行
我没有上镜的这个延迟啊
我肯定会被挑说我
我口条不好
同时样貌也不好
看到女性电视记者这么一个名词
我就非常的胆怯啊
所以我非常认同你刚刚说的话
就我们可能从小长大看到的女记者
都是某一个模子里面走出来的啊
反而是给我们一种威慑的作用
那说到可能影响我们职业选择的女性role model
其实在录这期节目之前
我也想了一下
我发现我是一个很健忘的人
就我可能
呃
会仰慕很多的女性
但是没有哪个人是说她的光芒一直照射着我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
但我想到一个可能影响了我职业选择的一个非常unlikely 的人
就这个人
可能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
我甚至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她是在豆瓣上的一个网红
可能是十年前的网红了
我当时观察到她的生活
是她在这个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
经常到各地去出差
同时是一个
呃 摄影师
拍了很多很有水平的照片
然后她在网上发了这些推文
就说 哦
我加了一个德国人
然后们怎么在中西方文化之间这样去交流
但是这个故事有一个很大的转折
后来网友们发现
他并不是他说的那个人
他的所有这些照片都是去偷这些通讯社的照片
然后说是他拍的
他完全就是一个人设
就他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后来这个人被戳穿了之后
就再没有更新了
但是在他被戳穿之前
我跟他有过很多私信的来往
譬如说
我会问他说
哦
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我可以去读什么专业啊
我当时应该还在初
呃
高中或者是大学吧
就觉得挺讽刺的
这么一个虚假的人设
其实当时给我很多的希望
就是作为一个中国女性
你可以去跟这个世界以这种方式来做接触
你可以在各种文化当中游走
非常的不费劲
但是最后这个人被证实是一个虚伪的形象
给我是很大的震撼
就当时我会觉得
我真的能够做这个事情吗
但我发现
今不跟他的交谈
呃 之后 呃
自己做的一些research
我觉得这个又不是说不可能成为的一件事情
我能够想象
为什么他想要去虚设这么一个人设
他可能很想要达成这件事
但是求之不得
但在跟他这个虚假的人设做了交流之后
我居然更有信心说
哎
这个其实可以成为一个可触的未来
说明story
Storytelling 的power
根本就不需要有多少多少真相的支持
他只是需要一个convincing 的那个力量就可以吗
没错
很多时候就是一个
对对 就
就你在十几二十岁的那个做梦的年纪
你就说 哎
原来世界有这种可能
就有人做这样的梦
或者我可以试着也做梦
哇 我觉得
我觉得非非常的
而且 其实 对
也是在一次就是印证了说这种wererstorytelling 的魔力
对
其实这种就是storytelling 的魔力
是不是你们会觉得说
记得这个职业也蛮就是powerful 的部分
或者说到心理的部分
比较难的部分吧
我觉得主要是记者和媒体的这个给予你再去在story tetelling 这个层面去发挥和去再去找可能性的空间
其实不是特别多的
我的自由性是处在一个
嗯
长久以来专专业化的那规训训中中
所以 嗯 我觉得
嗯
如果说要做一个能够在storytelling 上面有所突破的记者
应该是非常难的吧
也应该也是很多记者的愿望
比是说能不能在day to day 的工作里面实现她
我觉得是很大的一个挑整
嗯嗯 对
那其实刚才的那个话题
我想露露要表演讲一下
就是女性role model 这一趴
好啊 啊
你们都有想哦
看到一个女性记者的光鲜形象
都会想说
你能不能成为她
我都完全不敢这么想
但就是
但是是能够看到了
而且
其实我真的是
我觉得我一直到大学都是处在一个非常边缘的一个地方吧
虽然我大学是在
嗯 大连念的
然后就不算是文化中心
然后学校也不是说有我很强的人文文科
所以各方面的素
那个素
素材特别少
但是印象挺深的
就是还是会看到像吕丘他们这样的
呃 人物
并且我都没有办法看到他们事实
事实上在电视新闻上出现的样子
其实有的时候能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可能是在一些杂志的专栏里面
我印象比较深的时候
是吕丘若微的话
她的专栏介绍里面会有那么一句话
最后做战地玫瑰啊
类似这样的
或者说
或者说 呃 对
前线女记者之类的
然后真的做了记者之后
也很多人会跟你说
哇
女孩子去做这个事情
有这玫瑰这个事情
其实就是在implily
说这个事情有多么的就女性
你是一个多么脆弱的人
对吧
你不应该在战地上出现
它是以这个contrast 来作为一个宣传的效果
然后真的做了这个记者的时候
很多人都会跟你说
唉 哇
这么不容易
女生去做这件事情
非常不容易
我觉得它应该就是两层的
两层思路
不算思考
一层是说你就是体力和身体是弱的啊
第二层就是你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
是会面临更大的风险的
所以
我当时印象比较深的是说
能够看到说这个公众的这个称赞
他的这个暂地玫瑰的称赞
是有个内在的矛盾在里面的
然后 呃 他是
他是有点是说
我给你这个称赞
是因为你作为女性
是一个更低和更弱的存在
所以我觉得这个
这个还蛮刺眼的
当时对我来说
我没有特别多的就一样的
其实一直到大学
我的资讯都很小
但是就很就很单一的时候
就会对单一的一些信息就反复的去看
然后 呃
也是很重要
就是能够看到这些人的名字
所以说 呃
至少有这个可能性在
我觉得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会让我反复去想说
作为女性记者
这个公众给你的肯定背后的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我也会去想到
对 嗯嗯 呃
对这里其实也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就沿着这里
就是进入之前也很想讨论的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说对于在自己成长过程当中
是怎么样开始体认到说自己的这种你女性的身份
那像刚刚露露也提到
就是说像吕秋
他其实被那么的去赞许
好像隐隐是含着说
因为你是一个女性
然后女性很稀缺很少
所以我们是有一点出于说我们需要一个塔proa
哎 那 那个
一个女性主义
所所我
我们hihighlight 一下你的工作这样的一个框架里头
所以我觉得这个其实也是是蛮有意思
因为如果认识到这一点
已经说明了
你那个时候已经是有一些性别意识在在觉醒
我自己想到我自己的时候
我觉得其实还蛮惭愧的
就是自己的这个女性身份的一个体验
其实是很晚很晚
甚至我觉得是到我出国读了研究生之后
才开始说比较系统的去反思这些问题
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
当时我念中文系嘛
然后我们的那个老师就会说
哎 那
那个你来上这门文学批评的课啊
你要不要去读一些这个女性主义的作品
然后你要不要就是把女性主义作为说你毕业论文的题目
然后我那个时候其实是有一点
怎么讲
就感觉说好像有一点抗拒的
就是会觉得说
哎
我作为一个女生
去读女性主义
那这个我是不是有点在占同班同学的便宜
就是那去谈论女性主义
谈论性权主义
他是不是被这种主流的
或者说男性为主导的这样的一个学术的文化当中是一个相对不那么酷
或者说不那么有分量的一个研究
所以那个时候
我其实是处在一个
呃
性别的那个视角是完全没有打开的一个状态
然后直到出国了之后
才开始说去经历一个台独的过程
当然
它背后我觉得有这种中国知识界在引进女权主义的时候
在引进这个性别主义的这种专注的时候
有一点他们作为男性出发的这种偏见在
然后这个me too 当中
我们其实也讨论过很多次
就是为什么男性知识分子好像会在性别意识上比较容易啊犯错的
所以也想把这个问题就是抛给你们两位
就是从你们个人的这个成长过程当中
有没有那么一些时刻
是你逐渐的去体认到说
哎
我是一个女性
我有一个女性身份在
嗯
你说的我好残酷
我觉得我还没有到一个很系统性的读这些女性主义著作的时候
但就如你所说
我觉得从小长大
呃
中国的这个教育环境是相对比较去性别化的
我感觉我可能是到了上大学之后
跟其他女生住在一个宿舍
跟其他同学更多的校外的社交
更多的活出自己之后
才慢慢的体验到自己的女性身份
就从小长大
就是一个很男孩子气的tom boy
就如果你们知道有一个华裔的脱口秀演员
叫jimmy 欧阳
欧阳万成
我青春期的时候就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中学大学都几乎没怎么穿过裙子
可能直到出国之后
才第一次留长头发
化妆
在一些moment 的时候
我非常能够感觉到
呃
我们刚刚讨论到的女性
好像就是以貌美为最大的技能
或者是 呃
被认为就是弱
就是所有common 的一个前提
譬如说在选大学专业的时候
我想读新闻专业
但是其他的长辈就会觉得
哦
任何不是经济的文科生都没有前途
然后你 呃
家人跟甚至一些陌生人都会说
哦
女孩子那么拼干嘛
就女孩子为什么要出国去那么远的地方
赚很多钱吗
呃
女孩子赚那么多钱有用吗
就这些问题
就她所有的背景都是
女孩子其实不需要像男孩子那么样
因为女孩子没有男孩子有的很多优点
就更觉得这是我对我来说有伤害
而且影响比较深刻的时刻
你既你既不需要赚钱
你也不需要
你也不应该费力
更更何况是选择一个费力又不赚钱的事情
想不懂吧
对啊
我觉得我其实是一个
呃 我说的
之前说那个不舒服的感觉
我是因很的那种不舒服
并没有啊
并没有说很早就有很强的说整个理论的框架去支撑我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我的确是
我是一个很
怎么说呢
很顽固
嗯
很intuiastubben 的一个人
所以我
我非常很拒绝的一件事情
可能是我个性就是我很拒绝被规训
就是我很讨厌这件事情啊
但是呢
从小到大
你就 呃
别人规训你最多的一件事情
就是以你是女孩子这个事情为前提发生的
所以
对我来说
我最不舒适的几很多很多的时候
我最不爽的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我是女生
然后就可能会回到非常非常小的时候
尤其是农村里
可能 嗯
尤其是again
回到一个非常小的social circle 里面
尤些都是会被夸
夸吧 吧
像我记得我印象很深
我真的很小
我觉得这可能是one of my earliest memories
就是在餐桌上吃饭
然后我可能只有四五岁吧
我猜
然后有一个
嗯
就是村里的一个远亲远房的奶奶
然后他们聊起说
呃
村里有谁打二胎
然后那天那个case 是说
嗯 被打掉了
就是很晚
但是被打掉其实是一个很
很残忍的事情
然后说到一半
那个老奶奶就抬头说你打掉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子
家人就说是一个女孩子
那个 呃
老奶奶就直接说
这一切都是白费了
因为这是一个女孩子
我不确定记得这个女孩子生下来
还是说被打掉没有生下来
我觉得个个这样的时时候
对我来说实在太不ok 了
但是我没有任何的方法去
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甚至说 呃
再往后面一些
像你们说
就是日常的那种教育里面的去性别化
你一直到中学
大学
我觉得是以日常的那种规范
把这些
我最早的一些不适感是有慢慢消除掉的
那其实之后就是顺着说
顺性别
顺着说这个性别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我也就怎么做了
但是在所以有一段时间
我觉得是挺真空的
十几二十岁的时候
到到在二十出头开始
你的阅读量和你的那个价值观
渐渐就是渐渐有增长的时候
当你意识到性别的这个问题之后
我觉得这个有点像是
呃 开了头
就回不去了
你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 呃
你又想起了
说你很小的时候那些不适感
因为我没有办法再去忽视
说尤其在在中国社会
你那种方方面面无处不在的性别
所以我觉得是对我来说
是有这么一个过程的
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些来自年长女性的恶意
其实是最伤害年轻女性的
就很多时候
我听到你刚刚奶奶的那个故事啊
我想到一些可能
我的妈妈或者是其他女性长辈会说
哦
你孩子做这个事情不会成功的
或者是女孩子不需要做这个事情
然后那个时候我是最委屈的
是的 对
我觉得我有好几层
最开始就是生气嘛
经历了很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气
因为我后来做很多性别的东西
然后就是很容易就就意识到说
所有性别范式的在强加的时候
年长的女性都是其中最主要的一股力量
然后就会变得更对他更有同理心一些
然后一直到最近
我觉得我变得更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想这件事情
可能难过的层面会更多一点
比方说我
我妈妈 好了
她现在就是一直在逼我生孩子嘛
就
就每天只要打他电话
就是三十分钟里面我一定要瘦二十八分钟
你到底要不要孩子这件事情
然后他就会生到说到声泪俱下的程度
就会觉得说
你怎么可以不要孩子呢
就你如果没有孩子
你这一生能过到什么样子
就我会难过的
是说真的
没有办法想象这这个事情
就是说
没有孩子
子女 女性 孩子
就是对他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就是完全在他的那个价值体系系之外的东西
所以很难过
因为他不能够理解和不能够相信这件事情
对
我觉得最开始那个生气的感觉
现在早点过去了
我现在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能够deal with it
就能够让他更舒服一些
肯定你已经完全不能改变你上一代人的思维方式了嘛
嗯嗯嗯
就是知道大家都被催晚
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平衡怎么办
就是我是因为长期在国外的原因吧
那可能 呃
父母对我的期待
其实比起很多这种在国内的同龄人的期待已经是要低很多了
或者至少在他们的那个标准里面
已经觉得我都已经就是这么纵容你了
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是一个底线
就是你可以不回家
你可以不买房
你甚至可以不结婚
但是就是孩子这个事情
是我不能生步的一个底线的问题
然后我觉得另一个方面
可能也是在于说
那在他们生活的一个环境里面
其实我能比较少看到
就是说如果你没有孩子的话
这种alternative
这种备选的一个方案可能会是什么
那这个东西其实我也觉得是一个非常
嗯 难的问题
我觉得这个以联系到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另外一个
我觉得这种就是有点在中西之间夹缝的这样的一个身份
就是我自己的一个困惑
其实是在于我在国外生活的这些年
我一直在另外一套话语中去浸泡之后
我会对于我家乡的人
他们处在的一个状态其实是会很陌生的
事实上我可以理解就是说
我其实并不需要呃
在每一个点上都跟他们达成共识
但是如果落实到说日常的这种相处当中来说的话
你其实又还是会某种程度上会期待说能够跟他们在某定程度的和解
就是让你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
能够有一个比如说在某一天
然后很神奇的去进行沟通
啊
有部分重合的这样的一个可能
所以
我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也困惑你们
或者是说
其实就已经在某个程度
某个时间节点上
你们已经就是放在在这种沟通的可能
大概会是哪一种
我觉得我之所以现在在欧洲生活
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在逃避
逃避掉国内的
我刚刚说你的二十多岁开始非常有意思的时候
就很难不看到她在是她在你生活中每一个层面出现
在北京生活的时候
最厌恨的一件事情
就是有人喊你美女
但是呢
所有人都喊你美女
就是各行各业
他不敢跟你任何关系
完全的陌生人
他第一个字就是美女
为什么
凭什么
我就很恨这件事情
所以我
我觉得我在
嗯
在逃避的这个事情上
这条路上是走的很远的
然后 嗯
我觉得不一定是说我生活的呃
国家
他就有一个非常更好的
或跟ok 的关于
呃
性别的一个
呃 System
不是的
只不过是说
只不过说
我觉得我现在出现在步如在我的街上
那当别人想要address 我
会想要跟我对话的时候
他是我的东亚脸的身份
我的移民身份
是会跟我的女性身份夹在一起的
她不是一个像都可以脱离的东西
相当于说
我在
我在一个
嗯
强烈的逃避的那种愿望下
是在
在想办法
我的这个生活在其他国家的这个现实
是在把我的身份复杂化的一个方法
可能他走国生活的时候
在你作为街上路上碰到谁都会觉得说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
如果我在一个相对异乡的一个情况下生活的话
我觉得这些我会更复杂一点
我希望我是更复杂一点
可能我跟王庆有说过这个故事
就是好
大概两三年前吧
有一个国内的朋友来布鲁塞尔生活了
工作生活了大概半年左右
是个男生
嗯
然后他离开前的时候
我们就又聚了一次
然后他跟我说
他不想生活在一个说如果他走进一个bar
或者走进一咖咖啡馆
他的脸孔
他的身份
他个现象不是这个地方的主流
他不想在这样的一个社会生活
他希望自己是那个man stream
我觉得这个就对我来说挺惊讶的一个一番一番说法
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我觉得可能是说我对我来说
这种蛮透明的存在
或蛮边缘
或者说他我永远不是mainstream 的这么一个现实
还挺 嗯
怎么说呢
是一个很基础的一个存在吧
我不确定这个层面有多强的那个性别的层面在
就好像是有一种就我从来没有主流过
所以我也不觉得失去了什么
在这边生活
我在这边生活的自在的这么一个层面在
我其实有点能够
呃
理解你刚刚说的这个朋友的想法
因为某种程度上
她也是我一部分的想法
就我觉得
自从生活在美国企
好像我的身份认同
我的爱词器被标签为是一个中国人
是一个中国的女记者
这个情况是经常发生的
就导致好像我个性的其他方面
在很个中国看来
就马马上躲藏起来了
呃
Denchinese reporter 会成为主流的
贯彻始终的这一个标签
但是在这个在海外居住的这个中途
我有一年在东亚生活
然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特别舒适
因为
Finally
我终于又是成为我自己了
我并不是只是一个中国的女记者
就我觉得
在一个你自己的文化归属的地方
你会发现你更多的可能性
你不会被主裔或者是你的这个职业给归陷了你个异乡人文身份度扎可能是我出国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一个反应吧
就求学的时候
没想太多
就是懵懂的去看看世界
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但现在发现
出国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你会变成一个无国籍的人
这可能不是法理上的无国籍
但是是思想上的无国籍
譬如说
你在国外居住到一定的时间
你在这个移居国的融入程度到的一个瓶颈的时候
你会发现
你关注的可能都是你这个多元身份的负面的情况
因为你作为一个夹缝人
这意味着你跟父母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一面
你不能想吃烤串就吃上烤串
你很难买到一本中文书可以捧在手上读
如果你生小孩的话
你的孩子很可能不能说流利的中文
没办法跟你的父母
呃 沟通 同时
中国是一个变化极快的地方
有自己的一套运行的方式
你离开中国可能没有多长时间
你就发现你跟不上那里的脚步了
所以我才形容说
这样的状态是一个无国旗的状态啊
同时
你可能很很早就能体验到这些中外价值观的摩擦
这对于记者
对于叙述者来说
可能是一个优势
但同时对你的心理也是一个很大的呃
一个冲击
比如说你会看到中国跟世界出现摩擦的时候的这些暗流涌动啊
你作为一个身在海外的中国记者
是水暖鸭先知的
就外国对中国或者是中国人有什么不满
或者是中国对西方媒体或西方的一切的不满
你都会第一个感受到
可能会成为第一批的受害者
对 我想
其实刚才英迪说的那个无国籍
稍微多讲两句
就是我觉得一方面是无国籍
然后另一方面
其实因为这些年
可能中国在国际局势当中开始扮演一些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就是中国人想要在海外做一个无国籍的人
其实还是有点难的
对不对
就是如果你是一个巴勒斯坦人
或者说你是一个委内瑞拉人
你可以到了一个地方之后
你完全不跟当地的这种委内瑞拉社群发生联系是可以的
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啊
比如说你去一些party
你就经常会遇到
呃
一些我觉得还蛮无厘头的情况
就是说 哎
你是一个中国人
哦
我的邻居也是一个中国人
呃
你们会不会碰巧认识
然后 呃
就不说这个在美国了
哪怕在不兰这样的小国家
就是在这边中中国移都有有几几万
就哪怕是说在这种日常的搜索的场合
就更不要去提职业的场合
我是其实在过去这两年开始逐渐的感觉到
就是说作为一个中国记者
然后你比如说要去约访啊什么的时候
你的这个中国记者的身份
会被你的约访对象
尤其当他们是欧美人的时候
会 呃
先天性的竖起一道警觉
然后我觉得这样的一个警觉
如果
比如说你是一个日本记者
或者说你是一个新加坡记者
你可能不会遭遇到的一些情况
所以
我也想知道
比如说
你们在我们都是在国外可能待了至少这个五年以上吧
就是你在这样的一个阶段
对于中国身份的认同
和你刚出国的时候的那种对于中国身份的认同
以及那个时候对于出国的这种想象
有没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怎么觉得
我可能对这件事情敏感度没有你们强
可能我对于中国人的这个身份
他加载的那一整层的东西
是不太会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不太会出现在我个体的
呃
日常的经历当中
就是会有
但他是一个
他不会完全overright 我的其他的经历
而我
他的经历和其他的一切
他可能
他的出发点可能不会是因为我是从我是中国人这个地方开始
我
我不是说排除我是中国人这个前提
而是说
他的其他人point 也不是那里
是其他的兴趣
这其他的 呃
其其他的诱因
如果是在工作当中
是一个跟中国无关的题目的话
那我的中国记者的身份
他可能一开始我不知道如果是怎怎么样的采访
会让中国记者这个身份会更
嗯
优先级很高
当然
那个英蒂在美国
可能情况会不太一样
但是
如果我去做一些真的不关中国的事情的一些题目的话
我觉得
从进入题目的方法
和你聊这个话题的方法去讲
我可能是我自己先把我是中国自己这个身份先抛的很远的
所以可能都不太会意识得到说我的受访对象是不是在以我是中国人的前提来在跟我说话
然后
如果说这个
呃
采访到一定阶段的话
我觉得经常的发生的情况就是
我们的确是在谈这个议题
就是他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身份
但是他也可以不成为
嗯
就主要的那个身份
嗯
有去英地怎么看
其实我也很好奇
在欧洲会不会跟美国的情况不一样
我的印象是当中是欧洲人可能不会那么经常的强调自己的国籍
他们更多是
呃 世界公民
但是在美国
虽然美国的移民人口是更多
我觉得他们还是爱去谈说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尤其中国这个身份
最近在美国肯定是被大写的一种身份
就你很难逃脱这个身份
譬如说遭遇到的恶意
呃
在twitter 上曾经有过一轮是针对外媒的华裔女记者的攻击
非常有意思
全部都是女记者啊
有人就是做了一个贴图
上面有好几十个华裔女记者的照籍
就大概是批评他们不忠于祖国
出卖灵魂
可能还嫁了一个白人
其实你仔细看
里面有很多的记者
不一定是中国人
就有的是新加坡华裔女性
那同时也也被列到这波的攻击当中
同时最近可能让我比较受震撼的是针对庄祖仪的一系列的网络暴力吧
庄祖仪是一个美食的博主
那她的丈夫是一个美国的外交官
曾经派驻成都
那在 呃
中美关系交恶的一段时间里面
她就庄祖仪
他是一个台湾人
她就被很多的中国的网友去攻击
她其实并非一个记者
但他也算是一个促进了解的搭桥者
呃
我看到他的事情
我会盲刺
在被就我觉得这个事情完全也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或任何一个尝试在中外的文化当中搭桥的人
就是你很难去
你很难去讨好任何一方
呃
你有时候想要做到八面玲珑
但可能最终的下场就是各方的人都来攻击你
因我觉得你没有站好这个立场
对
我觉得这个时代的搭桥者
你想要沟通两遍
但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两边都在你的身上踩过去
这样的一种无奈
嗯
其实好像所有人都在说
这个大大趋势是怎么样
中美之间会怎么样
就国际会怎么样
好像所有人都会有一种非常断定的感觉
就是会变得很糟
即便说这个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算是是一ttunami hit 过来
可能里面的那个current 是有很多的
它不是只有一条水流
那其实如果说
我总觉得有一些给我安慰的时刻
是比方说 嗯
在某一个题目上
我记得我有采访德国的一个专家
但是这是在一个非常就是非常领域专业的一个题目
就我们在聊这个题目的时候
并没有任何的中欧关系
或者说中国的崛起之类的这个背景在里面
有 但是不会 呃
上升到说我需要因此来对你进行evaluation 的程度
说我
我的采访结束束之后
后会
会最后面的时候
跟我说一句
说我
我有看到到你们
你们的报道
你们要继续加油
我觉得他和我在当时都是我们没有避开对这个现实的recognition
但是我们是没有把它放在内一一个对话
不把这个这个对话以这个为前提
而是没有去忽视他
但也没有说把它当做一个会改变所有对话方式的一个事情
然后就是另外一个例子
是发生在
可能是反过来发生在南美
我有一个采访师是说服了一个国企
是他当地的做社区关系的这么一个经历
来接受这个接受我的采访
这其实是挺难的
因为在海外的一些
嗯
中国企业的代表
一般不太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
所以就有一个很长时间的那个说服的过程
但是他事实上他的
他接受采访的前提有很多原因
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但是 呃
最后面的一个临门一脚的原因是
他有看了
呃
我的其他的报道
就类似的
跟他们的情况类似的一些报道
但他还是ok 了
因为他意识到说
你是专业的
你没有把这个事情被黑白白的这么去说
所以
如果我想要我的声音被听到的话
我最好还是跟你接受你的采访吧
不然的话
你没有我的这边的input
你就没有办法把我话说进去
只有他接受我的采访
我还是能够把他的input 的放进去
就然后 呃
是非对错还是有更多的可能性会去看
但是这个故事本身会更完整
所以 如果说
我觉得有一些这样的个人的选择在
而这些个人的选择是来自各行各业
哈
因为我们可能是记者
才会接触到他们
那他们的这些选择是基于更理性一些
更 呃
批判一些的这个前提去想的话
那也许就不会出现那么糟糕的就是一刀切的情况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选择的过程
我不知道会不会是有可能会正在发生的一些更好的面相
嗯 对
我觉得露露这里提到一个我觉得也很关键的面向
就是说抛除是不是在做国际报道这件事啊
我觉得任何做记者的
就是你最能够去说服你采访对象接受采访的这个最好的动机
永远是你足够专业
就是这个新闻的专业主义啊
我觉得他在过去的这些年当中
其实在中国也是开始有这么一轮又一轮的兴起
然后又衰落
然后又回潮
像很多我觉得在国内这种去做调查报道的人也会说
那其实到最后
你真正能够说动一个小的煤矿老板
或者说一些小的企业主
或者说一些事件的这个相关方去接受你的采访的
其实最后还是说你自己的报道有多硬
包括你在之前的这个报道当中
有多表现出你是足够专业的
让这个采访对象他愿意去去加入你的这样的一个报道
因为如果这样一个有分量的报道出来之后
他的声音没有被呈现
那对他来说是是吃亏的
我觉得也许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来聊一聊
就是我们心目当中的好的新闻啊
因为我们几个其实都是在八零末或者九零初出生的人
英迪应该是九零初
对
英迪应该是九零初出生的人
然后我跟露露是这个八零的最后一年
我们刚才也聊到
就是说小的时候
比如说七者和新闻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我会觉得说到这些年来吧
就大家对于说这种新闻的角色
对于媒体的这个功用
特别是一方面是官媒非常的强大
另外一方面是这个自媒体也在非常兴盛
然后这个舆论场其实是变得跟我们小时候的那个舆论场非常不一样的
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从你们各自的这个体会来看
你们现在对于新闻和对于记者的这个理解
跟当时或者说成长期的时候
会不会有一些不一样
包括像你们比如说怎么样看待记者在社交媒体上的一些比较个性化
然后私人化的一些表达
我觉得我们同龄人应该都是经历过了那个南方起
然后温川地震那两国
呃
比较重要的
对中国大陆的新闻也来说比较重要的一个黄金期的阶段吧
那个阶段感觉觉身边人和我们自己都会把记者都在一个蛮高的位置
但讲我们这批人应该又不是那一代人
但们当中有一些入行较早的
可能刚好还是那一代人
但是我们 我
至少我肯定是离那代人还是有一些你的
我觉得 呃
我至少我的选择和我的经历来说
是会把记者身上这个英雄主义的色彩丢掉很多的
我觉得也是因为
可能我们
我们学习新闻
新闻学或怎么样都是在相对比较西方专业新闻主义的这么一个框架下面学习的嘛
所以就是不太会有这种主怀的
别强的这么一个基础
我至少我 我
我是没有啊
我觉得可能我从入行到现在
最基本的一个对记者的一个思考就是
他肯定不是英雄
那他
他就是一个社会的必需品
应该有大批的记者的存在
他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是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螺丝钉嘛
如果说一一家媒体有影响力
有公信力的话
他也不是因为说他这个媒体的这个细分
所以才naturally 这么
这么有影响力
而是 呃
他是一个非常在变化的一个过程当中嘛
对于这个市场与读者
与整个监管的系统之间的这种交互
最后面才呈现的说
现在我们看到的一个大陆的
或者说甚至整个全球的媒体的一个一个形
形态
因为我觉得
我真的其实没有特别的被中国大陆的媒体业的情况
怎么说呢
左右右
因为我最一开始就没有能够去到这些很厉害的媒体做实习啊
或跟他们有接触
我离他们非常远
我都
我根本就不知道
对他们是怎么做的
虽然很想
我但是不知道
然后另一方面就是
我也很早就想做一件比较绕的事情
就是不在中国做新闻
而是我又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又比较足
所以我就很很想能够去做国际新闻
所以就是 嗯
就离开了中国
所以我这样
嗯
大陆陆体业的情况
对我的厉害的媒体还挺少
嗯 对
我们可能都身在海外
但是我觉得这个中国媒体的生态
还是对我的工作有稍微有一些影响的
我说两个小小的例子啊
我们写过一篇一个中国名人的新作品对中国社会的影响
那也联系了这个名人的团队
但他们因为忌惮可能上外媒的一些不好的影响
而拒绝了采访
那这个也无所谓
因为我们主要是聚焦对于社会的这个影响
所以这个报道还是发表了
那发表了之后
没一两个小时
这个名人的团队就联系我们
说要求删
删文章
或者是至少改标题
或者是把页面放到不那么起眼的位置
啊
是我们把它放到这个可能
呃
政府的对立面了
但其实坦白来说
这个并非一篇负面的报道
同时我收到这个请求的时候
其实我非常的震惊
就我以为
一个中国名人团队
应该对于西方媒体或者是世界媒体的这么一个基本的价值观是有认识的
就这个东西是不可能删报道的
就除非里面有严重的事实性的错误
那他们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其实刚刚鲁鲁也提到了
说 呃
去找采访对象
也许还是有个体的选择
但我觉得这个个体的选择
很多时候是他们愿意接受采访
他们要么就是还没有媒体素养的
可能就是普通人啊
可能某一个店铺的老板
然后跟你说几句
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要么就是很有媒体素养
他很了解你
这个报道出门之后
如果没有他的声音
他的利益会直接受损了
这么一群人
那中间其实有一个巨大的gap
就是千千万万的人是觉得我知道跟你外媒或者是跟某一家媒体说话
我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
我可能会被人肉
我可能会被
呃 训诫
我是不可能承担这个风险的
我觉得这个是绝对主流的人
那另外一个小故事是
我在国内也有做媒体的同学
问我能不能帮忙发一篇通稿
我接到这个request
我又是 哈
这你怎么会问我能不能发通稿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后这个通稿的内容还是某省在疫情期间
某农产品出口上升
这样的一个一篇通稿
就这个新闻性
我觉得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是我也很理解
就他可能是领导有要求要在外外媒上发
但我觉得这个事情就折射出来中外媒体上面的时差
就是领导是怎么想出来要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的呢
就这是外媒不可能接受的一篇通告啊
但是我觉得就体现到说
我们这一代中国的新闻人做国际新闻
无论是在外媒还是在中文媒体上
可能面临的一个这这么个差异
就这怎么去调和这种差异的
这两方面的人就是对新闻的这个理念有完全不同的认识
对
所以就是我觉得现在中国跟世界
然后包括括中文的舆论场跟外国人这种论场之间的discrianccdynamic 还蛮蛮趣的
音量最高的那一层实在太高啊
刺刺偶到这么这的程度
我还是挺希望是觉得说内饰主流
因为他们占据了这个房间所有的那个音域
他没有给你任何的空间
是外国人任
任其他他声音在出是在出现
就是像clupass 前段时间那一下的强迫掉那一下的比较有对话空间的时候
还是我觉得还是可以看到可能性的
只不过说这个场域没有给这样的声音任何的base
对 对
经常有时候也会有一些讨论
特别是我觉得在一些这个小的像
呃 微信群啊
或者说别的一些这种相对比较私密的一些群体空间里面的一些讨论
有时候就会发生那种你跟群里面某一个人
然后好像意见不一样
然后你们吵了一架
然后那个 呃
在群里面出来说话的都是占对方的那个人
但是会有很多人私信下来跟你说
哎
其实我是支持你的
但许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一聊
就是刚才提到的第二个问题
就是说
怎么样看待像现在就是记者在社交媒体上的一个比较个性化和私人化的一些表达
因为我知道像英迪是还比较活跃
但是露露是非常不活跃
所以我觉得
嗯
可以有一个很好的
那我想我觉得我没什么怨恶的
然后一定可以接着说他的重要性
因为我真的不表达
就是公共平台的私人化表达
基本上上是没有
即
即便说是种种办公共的平台
比方说什么
嗯
朋友圈或facebook 也是
你们应该也是没有看到过在
在 在说什么
然后觉得自己很老古董
对
要蹲一堂你的朋友圈好难
但是你们两个都有做自己的播客平台
实已经经发生这个事情
情系统统化已经很成熟的这件事情啊
我觉得怎么说
这要说起来
我觉得也还挺复杂的
就是我对我自己的drive 很多是比较内化的要求他
我对我的做的事情
在影响层面的那个追求相对会比较少一些
所以就很直接的一个原因
然后其次就是我刚刚说
我很拒绝被规训这件事情
一旦在社媒做任何的讨论
这不就是一个大型被规训和规训的现场
他这种审视和被被审视的这个过程
对我来说实在是会太重要
他
他会变得占据我很大的精神和经历
我无法非常轻松的对待它
因为我连最小的规训可能都会对会产生
我都会对他有敏感的话
我就是非常注意去避免这件事情
然后还有一个就是
可能我在我这个职业上的对他的公共性
呃 追求不够
不足够的一个原因就是
我
我对观点太挑剔了
我觉得现在主要是讨论的观点
绝大部分都是常识
然后尝试的反复反复辩论
我觉得就是
实在是就对力气有点
啊 啊 发不出去
但是最后说一句
话说回来
去年 前年
我不是在议席上面做了一个演讲嘛
就还是有做了
然后做
做那个演讲
完全是基于我的那个采访作品
但是为了让演讲这个形式
呃 Work
还是要基于很多你个人的体会和个人的情绪在里面
才会让这个一一篇演讲稿能够说通
然
然后篇那个演讲
其实后来我看到一些比较positive feeback 那种
我觉得说到积极反馈的那种
呃
舒适感应该也是很强
我猜也是
你们两位应该会比较日常
会比较说的比较多
像我怕他
当然我就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
但然后好的也收不到了
对
就是这样一个现实
哎
其实使用社交媒体
我自己个人来说
也只是因为寂寞而已啊
对啊
就是你希望以某种的方式跟呃
不同的人去廉洁
尤其我们刚刚说了很多
身为甲缝人
身为异乡人
你很很多时候很难在自己的这个physical 的这个社交场域里面
找到跟你相似的人
但社交媒体会是这么一个平台
再来 就
我真的是一个很健忘的人
很多时候
社交媒体我只是用来作为我自己的一个书签而已
就看过什么东西
我放在上面
我也很小心
不去做太多观点的输出
因为现在在媒体的这个行业里面
有很多关于
呃
记者应该要限制自己在社交媒体上私人化表达的这么一个讨论我赞同媒体报道应该是以客观中立为
呃 终止的
但我觉得
我们不要假装每一个记者都是客观中立的
我们每个人都是人
但我们应该要求他们每个人都是professional 的
都是专业化的记者
所以
他们是否客观中立
这应该是由他们的作品来判定
而不是由他们在社交媒体上面的发言来判定
我知道现在很多媒体都有非常严苛的要求
包括我有 呃
在海外通讯社的朋友
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就只发自己画的水彩照跟那个观鸟的照片
完全一句话都不会提新闻的
就是因为这些严格的社媒规定
那我觉得
无论是观众
还是说媒体公司的主管
都应该去正视
记者是人
有天然的
呃
观点的偏向
如果让他们更多去表达自己的观点
其实更有助于媒体公司去吸纳
呃
观点更加多元的这么一些
呃
工作的要求
呃
我自己是这么看的
我非常赞同你说的
只不过说能动和这个需求
记者当然就是应该不停的去发掘观点
和其实是不停的去寻找思考的可能性
去听到新的声音
但是
现在的社
社媒是不是一个适合去做这件事情的平台
那记者
我们除了这些社媒之外
我们还有其他地方在做这样的事情嘛
所以
其实像一些可能更小范围的
我觉得更小范围的讨论
甚至上我们三个
三个这样
这样在说
也许搞不好是比社媒这么一个非常大的一个概念更细化的一个做法
就是直接对公的那种说法
我觉得 嗯
现在的这种推特啊
或者说像微博之类的
他这么个形式
他的实际效用是一样的
我们三个录这一期播客之后
他会公之于众
然后观众会在下面留言
这其实不是就跟twitter 或者是微博一样嘛
这些人不一样啊
到我们说了输出之后
去做出评价
我们说了好几个小时
然后 呃
又是有一个对话的空间在的
就如果说要对我们的对话产生争议的话
他至少还是要花这个时间去听和去想的
我觉得主要是社媒的很多的现在的信息的那个
呃 往来 他还是
嗯
实话取到一个快到一个非常夸张的程度
我觉得就是我不是以公开平台这个前提去发tion 设美
而是认为他以公开为前提
发展到今天
他所最推崇的文本和他所最推崇崇观点点
可能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一个形式的观点
呃 对 挺快
对对对对
有点到一个很夸张的一个程度了吧
并且我相信很多那个agency 会去给记者下这些规定
也是可能是因为会担心会被断章取义的可能
可能性会增强很多
你可能发表一个观点
那观点以后会被怎么用
会不是你以你的专业性就能够掌控的嘛
就 嗯 对
这个环境
对 有点糟糕
是对
我觉得落实到比如说我们今天这期播客上来说
那播客其实他已经是对这个听众有一轮筛选过的
就是我愿意花这个时间来听这个讨论上朋友
对
比如说你去微博上看
它对应的是不同的同文层
已经是有这么一个筛选的效应
然后我自己这些年在微博上的一个感觉啊
就其实跟路刚刚说的很像
就是这些不都是常识吗
聊来聊去
其实你在聊的这种东西
跟十年前你就在说的东西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另一个方面
也回到刚才
就是露露可能cill 到另外一点
就是说你说到的一个反馈
一方面
我们在去表达的时候
会觉得这个有什么好说的
就事实上其实没有任何新的东西
如果你放到学习里面
也是不能发表新论文的
但是如果你要去看说有谁在听你讲这些东西的时候
会发现
其实你去重复和去对一些已经形成的观点
或者已经是尝识的观点进行在叙述
以及去在输输他是我觉得会有一些还比较意想不到的一些效果
那一个方面
我觉得其实是因为很多时年在在表达的这些人
他们很多都已经被炸号
所以好像像会有一个表达的接力在这种感觉就是
我觉得可能不光是说记者
其实特别是现在简中网络里面
也有很多的跟记者可能处于同一个阶位的人
学者
或者说一些作家
或者是这种叫什么十字阶层
就是大家其实在做的事情
我觉得事实上说没有任何新的意义
但是 呃
实际来说
他可能还是有一些人在听的
对 所谓教育
就是一代一代要传承下去嘛
包括现在我们看到很多
呃
中国的学者会跳脱出来他们原本的这个圈子
去参加一些综艺节目啊
像奇葩说
都会有很多学者去参与讨论啊
那我觉得也是接触到很不一样的一群受众
其实我觉得我还挺鼓励这样的事情的
但同时也别忘了
我们这一代人其实有他的特殊性
我们这一代出生在
呃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人
可能是最后一代在中国体验过
呃
没有界限的互联网的人了
我觉得我们跟下一代人在同龄的时候的一些认识
绝对是很不一样的
因为在这个时间段
中国在世界的地位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我相信
他们新的一代人可能是更有自信的
但同时
他们看世界的角度
应该是跟我们当时刚刚出国的时候非常不一样
这里q 有一个小问题
就是
你们在出国之前
对出国有什么想象吗
然后出国之后
有那种很不一样的时刻吗
对 我
我不记得了
我觉得我还好
哎
我是不一个挺奇怪的那个敏感度display 的地方
我觉得露露
露露
他对生活
或者对你周遭的环境
有一种顿感
然后这个个个是很好的
然后专专注
让你坐专专
对对对对对
我记得第一次次国国是在
呃 是广西
坐了个大巴到越南
是旅行来着的
坐大巴跨越国庆线还是比较有感觉
因为你要跨一个国庆线
你要换一个车子
然后跨另外一个国庆线
啊
到了那边之后
手机会没有
然后货币会被换掉
然后我就一个人去坐那件事情
然后你要跨
是个中秋节
所以就那个大巴上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还记得那个司机就是很无法理解
你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情
就是你只有你一个乘客
如果你不坐专之的
我还能回家跟我
呃
家人过中秋
就很不被理解
然后我就
我就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生气的点在哪里
当时就有一种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嘛
就是
就这个国际的事情
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对应该挺顿感的
有没有特别去想过这件事情
但同时
我对于说去到一个新的地方
看到一些新的东西的那种啊
愉悦度又是很强
所以
我不知道
我没有那种离开舒士圈的啊
不适感
但我也不是对他的有特定的expectation 的前提
以这个为前提去去到那些地方的
所以
这个动的过程对我来说还是比较正常的
但是在大脑里面的事情会比较多
但是现实当中进行跨国的这些走动
对我来说
还是挺平和的一件事情
因蒂
你是什么时候出国留学的
你是本科就出国了是吗
我是硕士才出国留学
我们当个应该都是硕士
所 所 我硕士
我是去香港中文大学念了新闻学
学念事这些流动吧
我后来欧
欧洲念
念另外一个硕士的
呃
原因就是想做国际闻闻
然后不知道怎么
怎么办 哇
也不一定要做国际新闻啦
就是想做国际报道
呃
想离开中国去考虑说有没有其他的故事在
然后就以念书这个比较容易的方法
就是搬了过来
然后
我记得我过来第一件事情就做了一个freeelance 的报道
然后那是 嗯
荷兰的国立博物馆重新开门的日子
因为我记得印象很深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freeliance 的工作
就是给国内的一家艺术杂志写了荷兰国立博物馆
我还在里面
我记得我还在里面
隐藏了很多政治小小细节
没有人看出来
但是自己很开心
嗯嗯 呃 顶呢
其实刚刚我也谈到了一些作为异乡人的这个心酸
我觉得这就就是出国几年之后
心态的一个变化
吧
刚开始可能更像是一个游客
或者是一个局外人的角色
呃
无论是留学生的时候
作为刚驻外的几年
永远是带着新鲜好奇的眼睛去看事物
啊 很多时候
你会觉得你是带着一种中国的滤镜
你会想
这件事如果发生生在中国会怎么样
这件事对中国有什么影响
你在他乡看到的都是给中国的启示
包括可能有时候在
呃
课堂的一些辩论
你听到一些说中国的话
你觉得并不是很
呃
公平的时候
你可能会举手去发言
但我来
我慢慢也体验到
说
我虽然来自中国
但我不必事事上都是中国的发言人
就我可以去解释为什么这个事情我这么想
或我觉得我身后有一大群中国人是怎么想
但我
我必必去像是外交部的发言人一样
替我的国家做某一种官方的发言或辩驳
啊
在国外多呆了几年之后
我觉得我的视野会稍微的去中国话
但更多是像移民的那种视角
Again
不是法理上的移民
但是心理上的移民
你对这个所居国的事情会有更多深入的思考
也会对一些社会上这样的问题
一些社会的死结感到由衷的沮丧
就你不再是一种隔岸观火
幸灾乐祸的那种心情
你是更多的是想
这个事情真的切身影响到我的生活
但这不意味着完全拆掉这个中国
这个矮单自己
而是可能更多会关注
像我们刚刚说的
搭桥的人呢
真的是在为这个事情的现状做出改善努力的人
而不是说只是盯着别人国家的问题或自己的国家的问题
不妨 对 对
说到这里
我想起一个小故事
就是我自己在出国之后
其实也有过一段时间
就是其实是有一点想要刻意的去跟自己作为中国人的这个身份去distant 啊
不是说打理上
对
就是说这种心态上
或者说意识上
我记得当时我的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间荷兰的媒体
然后也是我们也是有这个按语言来分组
然后也是可以去到这个中文部啊
中间有段时间
我就很想去那种跟中国完全没有关系的项目
然后包括当时有一个机会
是去到那个中东
然后做了一个跟这个难民援助相关的一个项目
然后当时去做那个项目的时候
我也不会阿拉伯语
然后其实对于做ngo 的项目也不是特别的有经验
但那个时候就会觉得说
哎
我好像觉得能去做一个就是跟中国完全没有关系的项目
能够从一个可能更是这种就是global citizen
就是世界公民的一个角度去关注一个难民的危机
而不是说 哎
那因为中国跟什么叙利亚有一个双边的关系
所以我们要去关注
就我当时是很希望说能够跳出说中国或者说中国为主的这种双边的身份
去看待一些更全球性的议题
但确实是后来这两年吧
就是又开始对中国的这个身份有新一层呃认识
包括像印蒂刚才提到的
就是那种如果回到自己的母语的文化当中去待个一年半年啊
那其实可能也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舒适
然后现在其实也蛮想就是像这种是不是投降的
就是很希望想吃中餐的时候就可以吃到
然后想看中文书的时候就可以看到
然后想去中文沙龙的时候
就可以无障碍的去交流
如果不知道这个东西
它是不是其实也是一个流动的过程
然后在你的一生当中
你会有那么一些时刻
然后跟你的某一部分的认同更近
然后另一些时刻可能会更远
然后这个东西
他可能都不会是说一个永恒不变
然后绝对的一个过程
对
我关我觉得关键就是这没有对和错的答案
只有每个人最舒适的点
最近大家都很关注赵婷导演的无一之地这部电影便达拉拉金球奖
我看了一个对他的专访
有一个很打动我的点
记者问他说
你怎么去定义你的身份认同
他就回答
人类
然后听起来啊
好像是一个非常极端
很radical 的一个
呃 回答
但他后来有稍微解释一下
我现在就引用一下他说的话吧
他说
当我去看医生的时候
我会缺女性
当我去车管所的时候
会圈亚裔
人们总会给我们贴标签
不管何种方式
因为这让人们觉得安全
给你贴上标签
把你归类
不管是出于好的动机还是出于恐惧
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如何去控制
我们如何被定义啊
你不能去改变这个世界
我很早就懂得这个道理
我在拍电影的时候
努力不去想这些
他说
他回答人类
虽然听起来很cute
但她不是开玩笑的
他还是会觉得中国菜是最好吃的啊
遇到北京来的人
还是会跟他们击掌
然后在一个会议当中
如果有人开了一个对女性有点冒犯的玩笑
他还是会跟这个房间里面唯一的另外一个女性去交换一个眼神
就这些标签会一直伴随着我们
但你如何去处置他们
以及你在你的工作
你的作品当中
把他们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我觉得每个人还是有自己选择的空间的
对 以及说
像我们这种所谓的异乡的
或者说在啊其他地方去生活的经验
他是怎么在加注于你原来这些东西
我觉得我之前提到钝感这个层面
其实是可能比较钝的点在于说
呃
我是一个去中心的这么一个生存的方式
可能
但我不是说去
呃
失去了这些不同的身份的层面
而是说
即便说我可能在非洲
在南美
在中东
在任何地方做的采访
遇到的人
不是说我要去看到不同
这不同很明显
抑域的不同
但是 嗯
如果说在这个过程当中
我找到任何一个比较能够相通的地方的话
那种愉悦度还挺高的
就是有点像是说
其实比方说
一个中国人生活在美国的这种不适感
其实与与一个摩洛哥人生活在布鲁塞亚的不适感
是有很多很多相通的地方的
他一样想想念自己家的美食
他一样离开了自己的社群
这种离散的
嗯
这种现实是非常多见的
这也是上一个世界可能留下的最大的一个遗产之一
那接下来会怎么样
可能都不一定
这个疫情直接把全球化的这个趋势可能打的很奇怪的一状状态
接下来我们会怎么流动也不一样
但是
如果说过去那个过程给我什么话
我觉得肯定不是把那个圆心加重
而是把它加散的地方
但不是把它散落掉
而是去散成各种不同的点
可能是有更多点的
而不是会少了
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我觉得这个点讲的真的非常的好
然后也回到刚才可能我们已经提到过的一个
呃 小的面向
就是说
我们其实做记者的同时
也是会跟自己作为移民的这样的一种身份吧
去进行互动的
然后我最近也是看到一个比较有趣的观点
就是说当代的这种驻外记者啊
其实我们三个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这个驻外记者的成分
那英迪主要是在美国
然后露露这个欧洲
但是全国跑
然后我主要是在欧洲
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就是我觉得过去这些年
其实对于驻外记者他的这个角色身份
其实有一些已经形成的范式
但是我会感觉说
到了现在
就是特别是这种全球化非常
呃
加速的一个今天
那驻外记者的角色其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那以前的时候
一个美国人
他想要了解说法国在发生什么事情
他可能会需要去读纽约时报驻法记者去发的一些文章
那现在的这种驻外记者
他们在去报道当地事件的时候
已经不再单纯的是向当地人去报道当地事件那样的一个视角
然后也不再是说我给我的母国人去解释说当地人在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的一个视角
而是在这个书写的过程当中
也会加入自己的一些移民的身份
我觉得露露其实近年年做的一些报道嘛
其实我不知道能不能算入这个框架里面啊
但是我会看到可能有一点点的重合
就是说在中国以外的地方去做跟中国相关的报道
所以我也会好奇说
你们对于当代这种驻外记者的角色是不是发生了变化这个问题上的观点
就是你怎么样去看待说现在自己的这样的一个业身份和作为移民的一个身份
印丁
你先说吧
我觉得你跟这个驻外记者这个
这个title 对你来说是更适合的一个title
是不是 哎 对
英迪
你会觉得自己是个驻外记者吗
我觉得我是一个驻外记者
因为我们刚刚谈到了
这些异乡人的struggle 是作为一个驻外记者才有的
我觉得是居住在外国的记者吧
我的理解层层
是 是
是这样子子
刚刚你提
提这个问题题
好 好 很有的
我觉得就是我三三可能能的的一个
呃
最大的矛盾吧
就是怎么去
呃
Figfigure 自己个的职业规划
可以怎么去走
嗯
我确实没有很好的答案
终于可以诉苦了吗
我觉得就是
如果我们在说的是中国的驻外记者
这个数字是屈指可数的
就除了官方媒体之外
我觉得中国几乎没有已经派驻了某地十年以上
或者是有这些成气候的非央美可以把国际记者从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培养他这种很非常全面的国际视角
我觉得这个层面上的中国驻外记者是几乎没有的
如果我们在说的是为中国人去报道世界的话
现在面临着很多的去者是平台上的
呃
观众上的需求
以及很多媒体的观念上
就驻外站点在几年前一直就是插旗式的
就是我们在这里有一个人插一念起啊
对
然后报道一些快讯啊那样子
但就是王鑫刚刚提到了媒体生态的变化
以及可能语言的这个障碍在慢慢的消弭
呃
这一类型的插旗式的驻外报道
我觉得很快会没有市场啊
就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说
如何去解开这么一个悖论
就现在这个自媒体的环境
让很多人认为
我不需要身在巴黎
我都可以报道法国的事情
我甚至不需要去懂法语
我可以google translate
或者是去看英文的报道
我也可以去报道这么一件事
那另外一个反面是为世界去解释中国的时候啊
现在对于中国这个词要怎么去翻译跟解读
就是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流派
呃 最理想的
最理想的情况是有一个生在中国
又熟悉这个文化的人
又有这个语言能力去向世界的观众去解释中国
这么一个人有合适的平台去介绍中国
但现在这样的人也是非常的稀缺的啊
我们知道有很多的外媒记者因为各种的原因离开了中国
那身为中国人
就更难自由无碍的在指中国这个地方去解释这个国家
也曾经有就是华人的记者前辈说啊
你想给外媒报道中国嘛
先换个护照吧
就是这个跟你所有的新闻技能
你所有的
呃
人际关系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你就是要先去解决你这个身份的问题
在管理上的身份问题
那我想更难解决的其实是心理上的这个identity 的身份问题
所以
我自己目前想到的
我可能想发展的方向
就是去关注更多共通的地方
就我觉得
为中国人报道世界
或者是为世界解释中国
并不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其实中国人走向世界
或者是世界
呃
影响中国的这个故事
这两个角度是交缠的
我们无论身在哪里
其实都会看到故乡的影子啊
我们自己也是故乡在世界的一个投射
也许是一种非常困难的工作
但有没有可能还是继续映照着这些人性的共通点
呃
不论是讲一个摩洛哥人在
呃
柏林的故事
还是说一个中人在纽约的故事
嗯
去highlight 那种共通点
我还在一个思考的过程当中
我觉得我的答案还是没有非常好回答你的问题
但这会是我想要努力的一个方向
这又让我想到了赵婷在那个采访中的回答
露露呢
我觉得
即便在驻外记者这个
这个circle 里面
我处在一个更加边缘的一个状况内
因为 比方说
我生活在布鲁塞尔
但其实我的报道和我的题目
都跟布鲁塞尔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大部分没有任何关系
除非说
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题目
布鲁塞尔
这个我居住的地方
对我而言
它就是我生活的一个地方
就这里有我的朋友
一个居住的
居住的地方
就是我生活的城市
但它不是我书写的对象
所以
可能我不是住的记者这个
这个驻站
是相当于你要对
像你 呃
英迪刚刚说的
就是可能到某个地方扎根十年
或者比较 嗯
大家可能很熟悉
像何伟这样的写作方式
他就是到一个地方很多年
那他那几年就是他的故事
就他的文本
但我没有去做这样的事情
反而我是我的采访
我的书写
我的经历
是跨度会更远一点嘛
啊 这也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现在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但是就是过去几年
就可能是我会去到好几十个国家
去做好几十个不停不一样的题目
其中可能好一些是跟中国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我才能够达到去到那里这个目的
以及说跟当地的记者去
去合作 去
去看说中国在那里产生了一个个什么样的影响
中国的一些什么样的方面在那产产生了一些什么样的影响
很多多时候
也是跟可能是跟国国没个事情
所以以说
但是相当很浅
浅
我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会很浅
我与那个地方的关系是比较抽离的
那我在学习那个地方的事情的时候
当说实话
那可能视角也会相对更宽一
可可能不是以这个地方我发发点去做的这样的
这这样的一件事情
以其实说实话
Historically
我觉得我的这样的做法是更像殖民年代的呃
一些呃
做作者 你们
你知道那种英国的一个什么非常厉害的贵族子弟
去游
游离世界
然后发回来一系列故事这样的一个事情
当然这是非常historical 的一个事情
可能是如果我到二十一世纪
类似我这样的写作者提供的一个
呃
Frame 会是什么样的
我也
我当然也很不知道是会什么样
然后也被
也被很多的事情局限住
然后我当然也不希望是会
呃
重复那种殖民式的写作
我觉得我们处在一个失去了过去的参考
因为过去已经不能够做参考
但就没有一个未来的模板的一个处境当中
所以就才会觉得特别难嘛
其实我一直有在考虑说
我的这些采访的经历
有没有办法在新闻和媒体的这个框架外面去
有没有空间去重
去重新的去处理
那其实当我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看到的参考真的很少
一方面就是这种殖民式的很游历的东西
另一方面就是可能当代的一些旅行写作
就会有一点点这样的概念
但是这个旅行写作
其实它就是一个非常
怎么说呢
男性为主导呢
就是情怀和历史史在里面
它是一个
我觉得它也是一个固定的模板和一个散失在的
那我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我再去做一个对我过去几年的经历进行一个重新书写
假设我要说出这件事情的话
我身上担的是还是驻外记者吗
还是女性记者
还是女性游历者
因为这个女
女性去巡游世界的那个
但又是带着说historical 的perspective
并且带有一些议题性的
不仅是游玩的那样那样的一个层面的
这样的又很少
就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做参考
所以一方面也是希望是有更多可能性的
但另外一方面
也很担心
是不是走到了死胡同
就从一开始
从我职业最一开始
就担心说我处在一个
嗯
杂草丛生的地方
没有在庙堂旁边走动
所以就 嗯 担心
担心多过可能性嘛
真挺担心的
刚刚提到何伟伟
我想也许我们三个都是非常尊重他的写作
非常敬佩他的中国报道的
但同时转过念来想
她的报道当中
其实很少出现美国
她的某国
或者是出现美国人
但反观我们的报道
很多时候是聚焦在海外的中国人
或者是中国在世界的这个角色
我觉得一部分是
其实中国人都有一种中国obsession
就是
我也听别的
呃 美国的
呃
中国观察家有这么说过
我觉得这个obssion 是有原因的
就是我们觉得中国以及中国人的形象从来没被非常妥善的表达
没有被说透
所以我们非常希望去担当这个角色
但同时 我
我想我们之己何伟的作品
也不是因为他是一个美国人
呃
驻中国这么一个视角
我觉得他
他对对己美国人的这个身份就没有放
放很 很高
是不是我们在学习story telling 的时候
也可以去参考一下他的做法
就我们关注的
也许很多是share humanity
但最后会他
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的人
都会有同感
我觉得我之所以把china 塞outchina 做一个beach
说实话
不是因为我自己有多强的obsession
可能我们之前前面聊的
可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我对这件事情不是有特别强大obsession
它就是一个
我觉得它就是一个现实的
呃
权利的体现
因为
如果我不以中国这个币纸作为我去寻找采访可能性的
呃
一个优势的话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就如果 呃
何伟当然可以去到埃及
去到中国去做他的事情
他的support 他的那些读者
和support 我的读者是不一样的
而当我去寻找这样的资助
或者说寻找一些资金
会给我一笔钱去到哪里去做一个项目的时候
我没有何伟那样底气说我可以去哪里做五年
因为我是我
所以你就要相信我
那很
很可能前景就是因为我是一个中国的记者
所以你让我去做一个中国在那里的题目
我是有优势的
请你给我这样的支持
我觉得这个是也是可能
也许很明显能看出来中国
中国的市场
中国的受众的
呃 需求
以及说这个比较中国关系一样的现实吧
也会映射在我们的选择上面
职业道路的可能性上面
对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就当然可能有有些人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个obsession
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我们确实没有像何伟那样的资源
就算我们有何伟的这个技能
也没有像纽约客这样可以一个词给他一一块美元的这样在中国一个生活的无忧的这么一种支持跟背景
中国的读者群也跟英文的读者群有很不一样的诉求
我觉得就是这一代中国国际记者面临的一个困境吧
就你从哪里去找资源做你想做的东西
除了中国以外
我们还能做什么
而且我觉得何伟那个
他有他的一个特殊性也在于
他其实也不是主要是为美国读者者写作
他其实这是全世界的英文读者去写作
然后英文他有这样的一个霸权上的优势
那落实到中国的这个case 里面来
其实就会变成说
呃
全世界可能没有那么多的国家都在讲中文
但是讲中文的读者
他的基数本身是足够大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
我觉得我们既是一个在劣势
又是在一个优势的地位
比如说
我很难想象一个罗马尼亚的记者
他可以很轻松的去做到说我要去暴打一个在海外的罗马尼亚的故事
然后并且可以把它当做一个b
所以我觉得好像这个是有一个双向的一个问题
就即使我们的一个机会
然后也是一个
哎
罗马尼亚还真有一个问题
霸且不是
是个中国人后有有一些小国家
因为他可能是很小
但他很多
人口流动的很多嘛
所以他 呃
他对这些 呃
本国人在其他地方生活什么样的
还是会有说法
但是我觉得你刚刚提到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并且是直接刑诉了所有驻外记者的这个生态
不只是中文语境
所有语境的生态
就是英文的西方主流媒体的霸权
霸权
不是说他就是一个dominance
应该说是不能翻译成霸权权
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在资源上
他在那个权力关系上
那其实不是
不只是说我们作为
呃
就是很多国家
他们在处理自己的
他们自己国家在处理跟比方说纽约克的ponok times 的驻他们国家的记者的关系的时候
或者说
当这些国家的记者想要
呃
在职业上有所发展
他们在跟这些主流的西方媒体打交道的过程当中
所处在的那个位置
那个不不平衡的位置
其实是很像的
跟中国的
跟中国的那个差别不是特别大
就是因为全球媒体的这个市场的他这个生态
是在太主要的被有钱
有生誉和有影响力的这些平台给占据住了
所以 嗯
怎么说呢
以前二十世纪的那种驻外记者的生态
其实我们三个其实都不太像之前的那样的情况了
一则是我们都是中国人
以前这些都是英美人
而二则
二则可能我们在找一些书写的方式上
都会不太一样一些
然后我们的身份认同上也不太一样
但是事实上
现在那些产自当地的记者们
可能是比方你任何一个国家
诺曼
哥曼尼亚
或马来西亚或哪里当地的记者
他们要怎么去能够把他们的职业能够跟
呃
全球的媒体生态能够连接住了
但是其实难度非常高
就是他们来说
也是 呃
非有挑挑的一件事情
而且他们所受到的待遇是
是怎么被区别对待的
然后一些fixed 的存在
或者一些所谓的翻译的存在
或怎么样
这些
这些问题都是我觉得太严重的问题了
对
我记得我读硕士的时候
呃
学校的这个
呃
招生处有一个老师
他是在应该是美联社做了或者是路透社某一种通讯社做了几十年的退休的记者
然后我跟另外一个俄罗斯的同学
我们两个人都对进入国际媒体很有兴趣
就跑去跟这个老师去聊
然后这个老师就长长叹一口气
说 哎 坦白说
我觉得如果你们母语不是英语的话
应该早早打消消这个念头
然后当时觉得非常的受挫
呃
然后可能现在过了好几年
我确实某种程度上也在做当时向往的工作
但是
我非常能够理解他的出发点
就你作为一个非英语母语者
可能你在做这份工作的时候
有更多需要你去担心的事情
就无论是你在这个国家工作的身份呢
你语言上的运用啊
跟其他同事的相处
以及你怎么去面对你自己的身份的这个问题
我觉得这个会是我们一直的宏力
而中国人的身份又非常的特殊
以中国现在在世界上的地位来说
一方面我们享受到了中国发展的宏利
中国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题目
但另一方面
他在国际上被讲述的方式
以及他在中国国内被讲述的方式如此的不同
导致我们也站在了这个风口浪尖之上
先聊到现在我觉得我自己也很好奇的一个问题
就是说
我们聊了很多这种记者的现症状
包括我们为中国人去报道世界
为世界解释中国啊
这样的一些跟时代大浪潮也比较相关的一些
呃 事件
但其实我想回到一个这种初心的问题上
呃
就是你们觉得你们到现在还在做记者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在想
为什么要拿着白菜的钱操白粉的心呢
我听到的一些比较普遍的一些答案
那比如说
如果在国内做这种调查报道
他可能有一些人是因为觉得希望还是能够对权力有一些监督的作用
虽然已经越来越少了
然后那另外一些人呢
可能是希望说能把记者作为一个
呃
向上攀爬的一个阶梯
那体制内的记者其实是会有这样的机会
那还有一些人
可能就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好奇
然后我想因为我们今天其聊到非常广阔的一些视角
那其实也很想就是听一下你们的想法
就也不一定是说比如说现在的一个状态
也有可能是说
继续做记者做下去
你们希望在未来可能会达到的一个状态
我想对于很多人来说
做记者是一种参与政治的方式
对我自己来说
并不是这样子的
与与其说journalists
我可能更喜欢story teler 这么一个名称
就如果你问我说
我会不会一辈子都待在新闻页
我可能没办法确定
但如果你的问问题是我会不会做这个内容创作的工作啊
我会更有信心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你是问我会不会做一个聆听者
一个讲述者
那我会非常笃定的说是
我想我们都在近几年进入三十岁这么一个大关
这个阶段其实就是要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吧
可能年轻的时候会很看重某一些标签的光环
你可能对这个事情有一些美好的想象
真正到了那里之后
你会发现
也许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有一句话就是
如果你always play other scheme
You always lose
就如果你永远在玩别人的游戏
那你永远都在输掉这个游戏
那我想人生肯定不是输赢了
但是你想玩自己感兴趣的游戏
那无论是不是作为一个一辈子的记者
还是去做其他的工作
我想找到自己最舒适的点
而不是追逐所谓的career 应应该是更重要的事
我挺同意的
因为我也没有career path
嗯 我觉得
我 那我觉得
我觉得我们几个其实赛道都有点奇怪
所以好像对这个东西也没有特别的relevant 啊
你接着说
露露 我就
我觉得我 呃 初
你刚刚说初心
这个还挺好的
因为我一般也不是想初心这样的事情
所是还挺新鲜的一个想法
但是你提到这个
然后让我在想起说我最开始讲的
说我对记者这个职业的想象
是基于说他有一个
他似乎有一个可能性在那里嘛
就是他似乎是一个好像好多可能性都在藏在这个两个字里面的这么一个职业
虽然说那个时候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
还对这个行业毫无了解
但是事实上
从那到现在
我一直都还是在想办法去找到一说
找到一个说我可以成为一个呃
这个样子的记者或那个样子的记者
我还是在寻找这个
嗯
慢慢去define 我想要做的记者是什么样子的这么一个过程当中嘛
那我想 如果
那个如果是我过就是那么做的话
只要我现在还是不完全放弃这个
呃
努力的这个心愿
不要自暴自弃的话
应该接下来还是会往这个方向去走
那也就是说
我所appreciate 的还是这个职业里面给出的空间和给出的可能性
我还如果说我还能够对我所做的事情
接下来要做什么样的选择
我还是有这个能动性在的话
那我肯定
肯定是还会再慢慢去塑造说我下一个题目会是怎么样
我下一个书写方式是什么
我接下来在reporting 这件事情上面能够
呃
做出的尝试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当中
在这个过程当中的话
那做lifeljournalist 也没什么
只不过是说你
你
甚至说到一定的阶段
可能记者这两个字已经不能够呃
Define 我想做那个事情呢
但是 但是
但是如果还是处在那个寻找说认识这个世界的方式啊
或者寻找书写这个世界的方式
或者是寻找一个表达
这个表达是基于我自己非常personal 的东西
但是又是以一个与希望听到这个故事人对话的这样一个心态去做的
我觉得在这样的一个
嗯
记者的这个空间里面
只要我还是能够继续
我应该不会特别想要立马离开
他就是我的目的
我说的这个就是我完全的目的
他
我没有下一层目的
我没有想要成为一个非常怎么样怎么样的记者
只是我目前的每一个目的都还是比较短一点
所以长远的没有什么特别强的目标
但也许有一天
我可能不再会叫自己记者这个词
像英迪说那样
但他依然是跟原来想做的事情
肯定是有有想想强的地方的
我觉得吧
我上述说这些所有的话
都是一个进入三十岁的人才会这么说
什么我觉得是特别动人
就是你从他的一段表达
你会感受到露露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这个自我不是一个负面词
这个自我是尽行在我
就是its all about herself
但battering herself
就是他有一种工匠人的精神
就是他希望把这个技能不停的去完善
对 非常纯粹
就不像我
可能会很左顾右盼
看到这个环境对于我们的
呃 这个压力
就是很多时候
好像在一个海里面游泳
然后你一直感受到这个海各方面的变化跟水温之类的
我觉得露露就跟我很不一样
就他会
我很清楚自己想成为怎么样的人
并没有
我刚刚不是说家都不知道吗
没有了
我觉得你们说太好听了
完全没有
我只是觉得说
这可能是进入三十岁之后
比较敞开一个点
就是你可能已经有了你二十多岁的那些积累
他对你是有一定的回馈的
但他同时也在行诉着你现在可能走的
你可能做出的其他的选择
可能是会被过去的这十年包裹住
了嘛
你很难挣脱他的
呃 影响
然后你会能完全去做一事情情
我也希望某一天
我能够做那样的一件事情
就他可以在某一个时刻
可能不是现在
也可能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可以说
我过去的所有这些包袱
和我做过去的所有的这些所谓的legacy
就我就把它揉成一团
丢掉
不要重新做一个任何其他完完全全如影半指的一个一个事情
那我就需要一颗新的种子
所以需要一点
现在还没有
我还想不到要做什么
我觉得不可能完全丢掉以前的一些legacy
它永远会成为我们的一种高富
就你可能完全进入一个不同的行业了
但你依然可以用之前学到的技能
一些经验来继续支撑你自己
我会看成是一个爬山的过程
就我们也许先看到了一座高峰
我觉得那上面的风景肯定特别的迷人
我非常想要去看看
然许我们在这个攀爬的过程当中
也许我们已经到了某一个阶段的一个高峰了
某一个山峰了
但是发现 哎
这里其实并不是我想象的风景
或者是一路上也
也还好
我不想再继续往上爬了
那你可以再往回走一点
然后去爬另外一座山
但是你在另外一座山遇到人的时候
你还是可以跟他描述说
你在第一座山看到了什么
学到了什么
也许你在第一座山攀爬的过程当中
学到了一些
呃
爬山的技巧
你在第二座山里面就是需要
所以
其实它就是一个旅程吧
我想也没有一个真正定义成功的终点吧
我觉得是一个抽象的山峰
你知道吗
因为它是他如果是一个具象的山峰的话
仿佛是有一个idea
这个是山峰
这个是低谷
这个是
这个是哪里
这个是哪里
但是实是一个抽象象
可能是有这种心态
你意识到你在爬山
或者你再往下走过
你再缓一缓
但它是它是有不是真实的
真正只只有一件事情是真实
就是一秒
下一秒
下一秒 下面
你其实你永远都在一个攀往上走的过程当中
只不过说可能很多人会告诉你说
你现在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就他define 你在低谷
或他define 你在高潮
但事实上
也许我们都没有那么
呃
容易会被define 到
就没有必要在山峰觉得风好大
也没有必要在低估觉得说就这边太潮湿之类的
我在说什么
呃 对
那我想接着就是山峰的这个比喻在问
可能今天最后一个问题吧
是关于年龄
然后刚才其实我们也都有一点提到
就是说
我们在过去这两三年间
都分别进入了三十岁
然后
虽然我自己在设置这个问题的时候
是有一点点犹豫的
因为我觉得为什么问女性一定问年龄
但是另一方面
其实又还是有点点好奇
就是说
那三十岁对我们每个人来说
也许都意味着什么
也许就是什么也都不意味
所以我很好奇
就是说
这个问题对你个人来说
他是不是一个问题
他有没有意味着一点什么
我在刚刚进入三十那一两个月
还挺 呃
把这件事情想挺多
他反复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去
哎
我今在就是三十岁了
因为反正我们这么以十年为一个unit 一样的
这样的想法非常深入人心嘛
所以就会觉得说
哇
我把二十多岁这个很怎么样的
就这有十年
我把这十年都给花掉了
就怎么可能
就好像存款一样
你怎么可以把这么多的存款都给花掉
怎么搞的 呃
然后
然后就会想说
我在想说
那三十接下来如果是以十年
再以十年为化的话
那我还会像二十岁
二十多岁的那个密度
以那个密度去过我的三十多岁嘛
我会过成什么样子呢
就我
我大概有一两个月时间是会去这么想
然后后来忙起来就忘记了
然后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想这个事情的
因为我的确是没有办法做任何长期规划的
这么一个人
就 就以三十
因为三十的话
就会有十年
十年实在太久了
然后
如果说二十多岁的
呃
经历有任何学到任何的事情的话
就是这时间
它不是一个稳定
就只有你在你的action 是稳定进行的
就时间
它可能会是一个非常虚的东西
你可能有有一些时间过得会特别快
有一是如果特别慢
我觉得这都是我们的那个intelintellecalizze 时间这个事情的一些
一些障碍
所以 嗯
如果说不
不把这些其实每个人的感官都很不一样的时间作为
呃
出发点的话
那其他的那个
我觉得心态会可能更平和一些吧
所以反但现在也没有多想
但是你这么一提
三十多岁
我已经花了
我也已经把它花了两
两年了吗
怎么搞的也要快没
你有什么要那个分享的吗
我觉得进入三十岁之后
出现一种焦虑是人之常情
我也经常会想说
啊
这就三十岁了
我也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会不会我剩下的可以自由游玩的这种时间也就不多了
会数算算就还有多少年
我可以在换个地方住
或者是换一个新的职业
那是不是代表了之前几年投入的这些时间都被浪费了
就会有这种焦虑的想法
但另一方面
我又觉得他其实是很好的一个时间节点
让我们为自己的生活做一个health check
但我会觉得
十五六岁还在家里读报纸看新闻的我自己
应该会对我现在觉得很骄傲吧
就我有时候会给自己拍拍肩膀说
嗯
二十几岁的这些年还是过得非常精彩了
我希望我的三十多岁依然如此的精彩
是一个很好的节点
但同时也会更看清楚说自己会想要什么
二十多岁的之后
可能是在追逐一种偶像
追逐一种光环
三十多岁的时候
你会更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
如何才能成为你自己
而不是更多的拿自己跟别人比较
这是理想的情况
这是我当时给一定发一个小红花
对对对 鼓掌
鼓掌
对十五六岁的小朋友那个时候看到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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