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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停顿
手臂的肌肉隆起一种充满了力量与节奏感的韵律
开始进行连续的捶打
每一次捶打都精准的落在同一个点上
左手不断的微调着长柄
让钢杆在石砧上缓慢的滚动
确保每一次的打击力都能均匀的作用在每一个圆周上
圆形的钢杆在它那如同工程般的重击下开始屈服变形
原本圆形的截面在石砧这个坚实的平面的支撑下
被一点点的打的扁平
向两侧延伸开来
刚才的颜色在迅速的冷却变暗
林予安知道它只有几十秒钟的有效操作时间
当刚才的颜色退回到暗红色
失去了最佳的可塑性时
他立刻停下捶打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
手臂的肌肉再次的绷紧
用长柄将那根沉重的钢杆平稳的抬起
再次送回到了熔炉
但他这一次的操作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将钢杆的尖端鲁莽的全部没入炉膛深处
他双眼微眯
透过操作孔的缝隙凝视着炉膛内由木炭构成的那片区域
小心翼翼的调整手中的长柄的角度和深度
然后他将那段刚刚被他捶打过的已经初步展平的部分准确的停留在了炉膛中部的中温区
林予安对着镜头
锻造的核心呢
在于对温度的精确的分区管理
已经成型的部分不能再接受极限高温
那会让钢材的表面过度氧化脱碳
变得脆弱
这个时候呢
就需要把它放在中温区
既能减缓冷却防止产生应力裂纹
又能为接下来的锻造部分来提前预热
节省宝贵的燃料
而他真正要加热的是紧挨着那段扁平部分后面的那一段
他将这一小段向前移送
精准的送入到了炉膛的最深处
此刻
那根钢杆在他的控制下
正一种奇妙的状态存在于炉膛之中
最前端已经扁平的部分呢
在中温区的红光中静静的浸泡着
保持着热度
中段被加热的部分在高温区赤白的光芒中疯狂的吸收着热量
颜色呢
在肉眼可见的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而更靠后的大部分杆参
则是依然暴露在炉膛外的冰冷空气中
保持着它原本的灰黑色
他再次开始鼓风
这一次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那中间的一小段钢管颜色的观察上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从炉膛缝隙中透出的炽热烤在他的脸上发烫
当那一小段已经达到灿烂的橘黄色时
他再次抽出整个钢杆冲向石砧
这一次他捶打的位置不再是最前端
而是那一段刚刚被他加热过的部分
他用斧背的边缘巧妙的进行着过度捶打
在他的重击下
前面已经打扁的和后面刚刚打扁的又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片浑然一体的钢坯
它就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厨师
在一根长长的铁板上精准的控制着不同部位的火候
他用这种分段加热
分段铸造
前段保温的复杂操作
以一种极其节约燃料的方式
将那根坚硬的钢杆一点一点的从圆柱形擀成了扁平形
林予十分投入这个过程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风箱的呼呼声和火炉的嗡鸣声
以及铁锤和钢铁碰撞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终于
在经过了六轮艰苦卓绝的分段加热捶打后
那根钢杆最前端的二十厘米的部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圆柱形
而是被成功的锻造成了一个宽度超过十五厘米
厚度不足一厘米
巨大的扇形扁平钢坯
第一阶段的展平终于完成
他立刻将这个扇形的钢坯部分全部送入到炉膛
进行了一次整体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