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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透明的玻璃房里
看外面世界来来去去
每个人都张着嘴说话
可我听不见一句声音
我学着他们的表情摆动身体
把嘴角弯成一个弧形
他们说这条鱼真开心啊
整天都在笑个不停
可没人看见我的鱼鳍在抖
没人看见水底的泥
我游了一圈又一圈
始终撞在同一个玻璃壁
傻笑的鱼傻笑的鱼
你笑什么呢笑得那么用力
是不是眼泪都流在水里
才没人发现你在哭泣
傻笑的鱼傻笑的鱼
这缸水太冷你怎么不出去
门一直开着啊可你不敢
因为你早已忘了什么是自己
我学会了用气泡说笑话
每个泡泡都完美无瑕
他们拍手说真有才华
我就笑得更卖力了啊
可夜深人静水草都睡下
我的嘴角还在惯性上爬
想卸下这个表情才发现
它已经长在我脸上了吧
那些咬过钩的伤口结痂
可我还在等下一口饵啊
明知道线的那头是痛
可除了被钓我还会什么呢
傻笑的鱼傻笑的鱼
你的笑是盔甲还是面具
是不是怕一停下来
就会被沉默压成泥
傻笑的鱼傻笑的鱼
你这辈子可曾为自己呼吸
有没有一刻不想再演了
哪怕就一秒做回那个不会笑的自己
摇啊摇啊摇啊摇
水族馆的灯在晃
我分不清这是笑还是痒
还是彻底坏掉的荒唐
摇啊摇啊摇啊摇
泡泡碎成霓虹光
他们都在拍手跟着晃
没人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在笑啊
我梦见海了真正的海
咸的苦的却那么自在
可醒来还是这四面白
连做梦都成了种背叛
会不会有一天我笑着笑着
突然就不想再撑了
沉到缸底翻起肚皮
他们还以为我在逗他们开心呢
傻笑的鱼
你累不累啊
这条水族馆里的路
你还要笑着游多久呢
他们都夸你乖夸你好
可没有一个人
问过你爱不爱笑啊
傻笑的鱼
你笑吧
反正水是咸的
没人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