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落豁然往后仰了仰脑袋,
轻轻的喝了一声。
问问题就问问题,
不必靠这么近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会见到夜浩然的母妃,
才故意把我带上的?
玉清落一怔,
大呼冤枉,
抓着她的手,
言辞诚恳的说道。
琉璃,
咱们多年的朋友,
我是因为信任你,
知道你武功高强,
才会把你带在身边保护我的,
真的,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夜浩亭的母妃才带上你呢?
再说了。
我和那个婉妃、
萧妃碰到,
完全就是个意外吗?
谁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当时就在凉亭里,
那么凑巧的就遇见了呢。
你少来,
金琉璃一把把手给抽了回来,
盯着她冷冷的笑,
玉清落,
你也输了,
咱们多年的朋友,
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
意外?
若真是意外的话,
为什么人家飞鸽要把你往御花园里带?
蒙贵妃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就在那个凉亭里。
玉清落叹气,
眼神越发的诚恳起来,
是啊,
你也说蒙贵妃了,
我又不是蒙贵妃肚子里的蛔虫,
我哪知道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又怎么会知道蒙贵妃会事先知道婉妃在亭子里呢?
玉清落金琉璃气急,
可又偏偏说不过她,
她知道这女人绝对是故意带上她的,
可偏偏找不到证据证明。
玉清落无辜的耸耸肩,
随即往一旁退了几步,
感慨道,
不过嘛,
那个婉妃还真是个诗词狂热爱好者啊
琉璃啊,
作为多年的朋友,
我想劝你一句,
有空啊,
多读读书吧。
金琉璃被她气得直冷笑,
哼。
我又不嫁给夜浩然,
凭什么要多读读书?
玉星落诧异,
哎,
我没说你要嫁给夜浩然啊,
我只是觉得人家婉妃气质格调都十分的高雅,
估计是受到诗词的熏陶才会如此。
我只是想要你多学学人家婉妃,
好歹也让自己像个女儿家的样子是吧?
你怎么好端端的就扯上夜浩然了呢,
还说嫁琉璃啊?
该不会这就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金琉璃简直不忍直视,
抬手便往玉清落的面门攻了过来,
可掌心都到她的鼻尖儿了,
这女人竟然还笑嘻嘻的,
一副无所谓,
不多也不避的姿态。
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咬咬牙,
还是把手给收了回来。
玉清落,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不能忍啊不能忍,
早晚有一天她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金琉璃越想越气恼,
掀开车帘子便要下车,
只是身子才刚一动,
手臂就被扯住。
玉清落还是一副懒洋洋的,
十分欠扁的模样。
好了,
你这么湿漉漉的,
是打算去哪儿啊?
今晚就在修王府歇下吧,
放心,
这些天呢,
夜浩然忙着驿馆里的那些事儿,
也没工夫来修王府,
你碰不到他的。
金琉璃嘴角抽了抽,
轻哼了一声,
倒是乖乖的坐了回去。
谁说我是怕碰到他才不去修王府的?
死鸭子,
你就嘴硬吧你,
玉清落讥诮的睨了她一眼,
全修王府的人都知道金琉璃在躲着夜浩然,
更何况是她呢?
在她面前否认有个屁用?
金琉璃被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儿看的浑身不自在,
扭动了一下身子,
忙转移话题。
对了,
我倒是忘了问你,
你好好的,
干嘛把那个镯子送给飞鸽,
难道你想收买她?
金琉璃挑了一下眉,
然而一想到这个可能,
又忍不住摇摇头。
我觉得那个飞哥啊,
不好收买蒙贵妃有一点和夜修独还是挺像的。
那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人呐,
都很忠心,
不好对付。
玉星落呀的一声收买。
我可从来没想过啊
金琉璃忍不住眉心一跳,
眯眼。
那你送她镯子是要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那个手镯实在丑的可以,
又土的要死。
玉清落忽然凑近她的耳边,
压低了声音,
小声的说道。
可萧嬷嬷觉得那个镯子好看呀,
非要我戴上。
说这样显得贵气。
一想到这个玉清落就有些欲哭无泪的。
是啊,
金光闪闪的晦气。
也不知道萧嬷嬷一个在天雨国皇后身边伺候多年的人,
怎么就会觉得那样的东西贵气呢?
哎。
你知道的。
萧嬷嬷的话我又不能不听。
正好飞鸽说好看嘛,
我就成全她,
我镯子给他啦。
手腕上轻松许多,
真是解脱了呀啊
金琉璃扶额。
萧嬷嬷要是知道了,
肯定会被你气死的。
玉清落嘿嘿的笑,
对她比了个***的手势。
其实真要说起来。
那镯子虽然不能收买了飞鸽,
可却能让蒙贵妃心里膈应一阵子。
琉璃说的没错,
蒙贵妃和夜修独确实有相似之处,
可也有不同的地方。
那便是蒙贵妃多疑。
就算飞鸽主动交出镯子,
蒙贵妃也知道飞鸽不会背叛自己。
可心里会不舒服,
想的东西也复杂。
可上天作证,
她玉清落真的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哦
马车咕噜咕噜的又行了一阵,
等到停在修王府时,
远处的天色已经黑滚滚的,
似乎晚些时候又要有一场大雨砸下来似的。
夜修独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看到马车停下,
看到她的身影出来,
一直紧绷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撑着伞,
把她从车上扶了下来。
随后对着金琉璃以及后面那辆马车出来的萧嬷嬷和红叶颔了颔首,
就带着玉清落进了府门。
一回到院子里,
门一关,
玉清落便落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她愣了一下,
随后失笑道。
你好像太紧张了一些啊
我还不至于那么柔弱,
进一趟宫就能出什么事。
那里本来就是毒蛇猛兽,
如果可以,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踏进去。
夜修独自小在宫内长大,
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连亲生母亲都会雇佣杀手来害他,
更何况是其他人。
玉清落忍不住暗暗的摇头,
笑了起来。
夜修独最近似乎很容易患得患失的。
前些日子,
南南在皇宫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见他担忧成这个样子呀啊
难道自己去见了蒙贵妃,
在他心里会产生阴影?
一想到这儿,
玉清落倏地又忆起在蒙贵妃那边捡来的帕子。
她的手猛地一紧,
抓住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