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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他直截了当的对宝庆说
唐家的人都觉着他不是玩意儿
光把自己一家人安顿的舒舒服服的
唐家是他的老朋友
一向对他忠心耿耿
他的好意思撂下不管
老哥们
他责备宝庆说
您得帮我们一把
您有门路呀
您得给我们也找个安身的窝
这不是
您倒先给自个儿找了个安乐窝了
宝庆答应给找房
但能不能找着可不一定
要他许愿不难
可是他不愿意许愿
要是他答应了
人家又不打算兑现
这使他觉着违心
唐家没完没了的埋怨他
他只好点头
唐四爷一个劲儿的叨唠
他心平气和的听着
不住的点头陪笑
四奶奶也参加了社交活动
她每天都摇摇摆摆的走到书场楼上来看他的好朋友二奶奶
她每回来都是一个样子
先是笑容满面的走进堂屋
喘着气说
可算走到了
我一路走了来
各位来看您
我心想
不论怎么说
我们在这个破地方都是外乡人
得互相亲近亲近
我只有您们这几位朋友
每天要是不见上一面呀
简直就没招末唠
我一想起今儿还没见着您
心里就愁闷的慌
说完
他找来一把最宽大的椅子
把他那大屁股填进去
然后就唠叨开了
您那位有本事的掌柜的给我们找到住处了吗
他问二奶奶
找到了没有
您可得催催她
我们的命不济
到现在还住在旅店里
房租贵的怕人
我们简直活不下去了
他一坐就是几个钟头
见茶就喝
见吃的就吃
来串门的还不光是他
还有巡官
特务
在帮的和几位有钱的少爷
他们来是为了看秀莲
做的比四奶奶还久
宝庆当然得应酬他们
拿茶拿瓜子
还得陪着说话
他们常常在秀莲还没有起床的道儿就来了
坐在堂屋里
眼睛老往秀莲那屋的花布门帘上瞟
宝庆知道他们想干吗
可是又不敢撵他们出去
他要是给他们点厉害
场子里演出的时候
就会来上一帮子
大闹一通
砸上几个茶壶茶碗
再充电灯泡
放上那么一两枪
那就齐了
闹上这么一回
他的买卖就算玩完了
更糟的是
一早就来的年轻人里有一位保长
他长得有模有样的
笑起来流里流气
玩女人很有两下子
他来了就一屁股坐下
嘴里叼一根牙签
两眼死盯着里屋门
还有一天
一个最放肆的年轻的站了起来
二话不说就走进秀莲的卧室
秀莲还正在睡觉
别人也都跟着
宝庆见他们都盯着闺女看
作揖打工的说了不少好话
秀莲太累了
晚上唱书
白天得好好睡一睡
他们很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坐在外屋等
宝庆心如火焚
可是使劲压着火
还陪着笑脸
这就是人生
这就是作揖
他老婆要能帮着说两句
情形也就不同了
他至少可以对这些地痞流氓说
秀莲只卖艺
要是他能这么说一说多好
可是他偏不
他对秀莲自有他的打算
大家都瞅秀莲
秀莲觉着很别扭
他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
他不想理睬他们
他一跨出里屋门就会遇上这帮家伙
他总是求大凤陪陪他
可是大凤不答应
他不愿意跟长得漂亮的妹妹走在一块儿
他懂得堂屋里那些男人是来看妹妹的
他们对她可是连正眼也不瞧一下
所以他总是叫秀莲独自一个人往外走
她的态度很清楚
抱来的妹妹不过是男人的玩物
而她可是个有身份的闺女
最后
秀莲只好一个人走出来
就像坐义时登台一样
她总是目不斜视
笔直的穿过堂屋
走进**的屋子
他不敢朝那些男的看上一眼
准知道要是这么做
他们都会围上来
早起穿过外屋走出去
对秀莲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
他明白
他只不过是个没有爹妈的孩子
一个唱大鼓的
他的养母顶多能对他和气点儿
要说疼
那谈不到
他如今已经大了
他需要有人疼
希望有人能给他出主意
随着年龄的增长
他的胸脯开始隆起
旗袍也掩盖不住他身体柔和的曲线了
他非常需要有人能保护他
安慰他
他需要人开导
有些事
他想演二奶奶说说
可是又不敢
那么
还有谁能跟他说说呢
每天早晨
当他穿过坐满人的外屋
上**屋里去的时候
他总是希望能碰上妈
妈好脾气
可是二奶奶从来没有好脸色
出去招待你那些穷人吧
贱货
他总是粗声粗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