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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第一百一十七集
大财主占天彪在乡下有上百亩土地和几十头牲口
雇了十几个长工
在县城还有烧锅坊
占家的两个大儿子分家令过种地养马
两个女儿出嫁
县城的生意由小儿子占山打理
占山面如土色
目光呆滞
下巴上几根稀疏的干胡子就像苞米英子
他常年身穿一件古不古精不经的旧长袍
浑身一股烂木头味儿
像在土里埋了上千年
老婆霍洪比他小十几岁
上过满洲国的美人图
像从画上走下来的大美人
他岳父图占家家产
才把女儿嫁给他
否则呀
绝到不了他的名下
霍洪有姿色
但是不风流
许多人打他主意都没得手
他守本分又不安分
他想嫁个军官做官太太
他爹当过土匪的花舌子
他也快人快语
他肚子里怀不住孩子
也存不住话说每天晚上都梦见一个骑大马跨匣子枪年轻军官
一把将他抱到马鞍子上
跑到天边外国
占山怕老婆跟人跑了
白天晚上啊
看着占山会木匠活
拉了一头小聚
坐了几个桌椅板凳
晌午喝了点酒
睡了个晌觉
醒来之后发现老婆不见了
找遍县城都没找着没
当时共产党和国民党在嫩江一带拉锯
今天你来
明天我走
怕什么来什么
老婆真的跟中央军骑马连的一个连长跑了
没多久
在共产党开展的土改运动中
父亲战天彪被镇压
土地
牲口和县城的财产都被没收了
一夜之间
占家成了穷户
共产党对占山有杀父之仇
国民党对他有夺妻之恨
他哪个党都恨
和国共两党不共戴天
现在是共产党做了天下
他从骨子里恨共产党
如果国民党做了天下
他也是与国民党为敌
那天午饭之前
父亲骑马来到了占老嘎的屯
在占山家街上下马拴庄
占山开门出来
一看来人的架势
心里明白了一半
他头不抬眼不睁的说
嗯 我是占山
父亲说
我找的就是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
现在就跟你走
把你那根带尖儿的通调带上
占山进屋拿出那根带尖儿的通调
父亲说
就你一个人
占山说话就像念经
我爹被打死
我妈被吓死
哥兄弟分家令过我
姐姐妹妹嫁人了
老婆被人拐跑了
我无儿无女
不是我一个人还能有谁啊
父亲说
我看你是个明白人
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还想知道什么
占山试探着问
那进屋喝两盅
父亲咽了咽唾沫
那就喝两盅
占山拿了一坛酒
给父亲倒了一碗
自己倒了一碗
这是我家的锅坊烧的酒
父亲尝了一口
哎
好酒
弄点下酒菜呀更好
有猪皮
生的熟的
我早上熬的猪皮炖
已经凉透了
父亲迫不及待
那快去切点来
占山转身去了外屋地
占山在外屋地切猪皮
对屋里说
你不出来看看
我怕我跑了
父亲在屋里说
我说你是个明白人
能跑啊
你早跑了
能等我来请啊
再说
你跑得了吗
往哪儿跑啊
占山把菜刀在菜板上使劲剁了几下
看父亲没有动静
又说
不怕我冷不丁用菜刀把你剁了
父亲笑着说
哼
我要是怕你剁
还敢来你家和你喝酒啊
你要是想害我
下点毒不就得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
我馋酒了
占山说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共产党
他端一大盘子猪皮进来
还有大葱大酱
哎
猪皮冻我是吃不上了
父亲吃了几块猪皮冻
喝了半碗酒
猪皮冻啊
有嚼头 下酒
占山到底没撑住
咧嘴哭了
哎呀
我蜡台不高了
就剩点地坝了
再熬也熬不成猪皮冻了
等我喝醉了
你再一枪把我毙了吧
父亲劝他
没喝酒
你还挺刚骨
喝点酒散架了
我不打你
也不白喝你的酒
有什么想法你就说
我肯定照顾
反正我也得要饭吃
全当来你家要饭
占山擦干眼泪
醒完鼻涕
平静下来
我一个人哪儿死哪儿了
那八个兄弟上有老下有小
你要是能放过他们
替我积德
也替你积德
我到了那边也感谢你
让他是抓我也挡不了
你让他们和我一块儿走
到那边还有个伴儿
父亲说
对
谁有气你就冲谁来
别拿哑巴畜生下手啊
一百多匹马
它不是个小数啊
都惊动省里了
我要是答应你不抓他们就得犯错误啊
那你什么时候去抓他们
我们吃饭也让人家吃饭
不着急
两人把一坛酒喝光了
吃光了一大盘子猪皮
父亲还吃了几个粘豆包
占山喝的东倒西歪
你把我五花大绑
让我跑我也跑不了了
现在墙壁正好
不是他害怕呀
我得告诉你实话
是怎么想起来扎马的
不管哪朝哪代呀
大概家家户户都有个煽风点火玩弄是非的人
这人不是落井下石就是无中生有啊
生米恩都你仇
虽然我恨共产党
要不是我妹妹总怨娶我大哥
我还不能往这条道上走啊
他自己的事儿弄得一塌糊涂
还东一嘴西一舌
总差个事儿
我大哥的马长膘了
我妹妹说是偷她家的高粱喂的
她男人在外面坑蒙拐骗
不大挣点儿
我爹管不了我大哥呀
为他操心上火
他反手
我大哥偷了高粱心虚
他挑死全家人不理我大哥
把我大哥当贼坊
他没得好啊
我大哥也没不好
马越养越壮
我妹妹把通调磨尖了
三更半夜去我大哥家扎马
我大哥知道是妹妹干的
把事儿啊压下来
外面传的爆肚扬肠呢
还扯上国民党反共
大陆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看机会不错
就找了几个也和共产党有仇的人
以这事为由头
组成团伙
分头扎麻
给共产党制造混乱
我不是自己犯罪诬赖我妹妹
妈 是我扎的
和他和我大哥倒没关系
实际上
我爹要是别听我妹妹的话
主动交出财产还死不了呢
我爹谁的话不听
就听我妹妹的
走上绝路了吧
在扎马之前
我还放过火
投过砒霜
不知道毒没毒死过人
我要死到临头了
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呀
让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也死的坦荡
戴发他们破了一年的案
被我们几人瞪猴耍了一年
他们到西边破案
我们就到东边扎马
他们到东边破案
我们就到南边扎马
他们曾到北边等我们上钩
我们按兵不动
让他们傻等半个月
甜菜屯儿的经常金哥俩吹牛
说是他们扎的马
被戴发他们抓回去交差
做了替死鬼
戴发刚回县里
我们又开始扎马
我正在烧火准备做饭呢
浑身忐忑
定不住神
不知不觉人就围了
直到大仙到了
来人抓我
你在外面喊我
我没跑没藏
出来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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