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集。
苏柔笑了起来,
那双眼就变得更细。
可若是你对一个人,
还是一个才16岁的少年产生了好奇,
你就肯定会去了解他,
比如现在,
然后随着你对他的了解越来越多,
你就会发现你的心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这就是好奇,
使少女沉沦。
苏苏瞪大了眼睛,
愕然片刻,
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师姐,
你可真逗,
他能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就因为对他的了解加深,
便会被他给如此的吸引吗?
就会将他放在心里了吗?
就会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心甘情愿的为他生猴子了吗?
拉倒吧,
这事儿啊,
我可想都未曾想过呢。
这次苏柔没有回答,
她又看了两眼苏苏,
垂头继续绣她的鸳鸯。
想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好奇大师兄为啥喜欢正那冠帽而沦陷的吗?
似乎回到了从前,
苏柔忍俊不禁地露出了微笑。
大师兄那冠帽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她总是喜欢拿着根竹竿去捅上一竿子,
然后大师兄会说一句,
别淘气。
然后他会举起双手将那冠帽端正。
曾经有一段时间,
苏柔对此乐此不疲,
因为二师兄说大师兄的冠帽里有一只小鸟,
苏柔的脸忽然红了,
哪里有什么小鸟啊,
分明是一只大鸟,
好不好啊?
那次大师兄终于生气了,
并破天荒的第一次斥责了她,
还将二师兄好一顿打。
可大师兄至今没说为什么会在那冠帽里养一只鸟儿。
这小妮子现在还小,
因为生活在观里的原因,
她比这外界的同龄女子更加单纯,
心里并没有及笄就要找个男人嫁掉的概念,
所以她肯定会掉进那坑里,
然后自然爬不出来。
对这事儿,
苏柔仅仅是提醒了那么一句,
至于以后苏苏究竟会不会掉入傅小官这坑里啊?
她也颇为好奇。
苏苏依然摇晃着双腿,
看着玄武湖上越来越大的雪。
过了好一会儿,
从秀。
袋中摸出了一本书,
看了起来。
苏柔抬眼一看,
红楼一梦完犊子了呀。
40末,
燕熙文来到了傅府,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尾巴燕小楼。
这是烟小楼第一次来到副府,
心里很紧张,
也很好奇,
路上一直在想,
傅小官会在干什么呢?
这大过年的,
他独自一人在上京,
会不会觉得孤独啊?
然而,
哥哥的一番话却狠狠伤了她的心。
小妹哥也承认,
傅小官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郎,
可是你晚了不仅仅是一步。
随后她便知道了自己的担心,
啊,
是托余的。
傅小官原来是在董府过的年,
昨日里,
他还随着董书兰去拜访了董家的亲戚,
也就是说,
他俩的事儿已经定了下来,
此间再无障碍。
燕小楼虽然带着笑意,
但心里的失落啊,
却依然表露无遗。
他垂下头,
想要下车,
却又觉得心里不甘。
可是去了傅府,
见了傅小官,
又有意义何在呢?
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哥的意思是,
你能否抛开那个情字,
傅小官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就像董书兰一样。
我已抛开了那个情字,
心里便放下,
觉得书兰就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马车依然在向傅府而去,
燕小楼想了很久,
她依然没有想明白该以何种心态去看待傅小官,
应该如何才能将那情字抛开?
林黛玉,
看透了吗?
她没有,
薛宝钗看透了吗?
她同样也没有。
林黛玉收获了贾宝玉的爱情,
却没有收获到最终的幸福,
而薛宝钗没有得到贾宝玉的爱情,
却得到了贾宝玉的人。
虽然最后依然是个悲剧,
但她们至少曾经拥有。
随着对傅小官的好奇越来越深,
烟小楼发现自己啊,
也越陷越深,
而今想从那坑里爬出来,
才觉得居然没有落脚的地方。
燕熙文一声叹息啊,
心想那家伙当真是个害人精,
小妹与他接触只有一次,
就是在兰庭集上第一次见面,
一起在四方楼上吃了一顿酒,
然后,
然后燕新文就知道小妹的心啊,
丢在了傅小官的身上。
她只看红楼一梦,
她问得最多的是关于傅小官的事儿,
她听的最认真的也是关于傅小官的话题。
好奇果然会使这情窦初开的少女沉沦这偌大的上京城里,
这样的少女绝非小妹自家一个呀。
那么如何才能够帮助小妹一把?
而后的行程里,
燕熙文想的是这个问题。
傅小官在离宸轩里接待了燕熙文兄妹二人,
他煮的是一壶岭南岩茶。
燕熙文进了傅府,
见到傅小官之后,
一直注意着他。
傅小官仅仅是看了看妹妹脸上的神情,
啊,
丝毫没有波澜,
一如既往的热情,
那双眼睛并没有被妹妹惊艳。
这家伙,
燕小楼可是上京三美之一啊,
论容颜,
那是和董书兰、
虞问君并列的存在,
论学识,
自己这小妹甚至比董书兰和虞问君还要高上那么一点儿,
可他却仅仅是看了一眼。
此茶味道甚好,
尤其适合在这冬天里饮用,
二位尝尝。
傅小官斟上了茶,
递给了燕小楼和燕熙文,
又道,
昨夜里,
我仔细想了想,
瑶县贫瘠之地颇多,
西山工坊倒是可以多建一些。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内心话想和熙文兄聊聊,
你若是不喜,
那便当我没有说过。
燕熙文端起杯子嗅了嗅,
不就是岭南岩茶嘛?
还以为是什么好玩意儿呢,
这东西啊,
燕府多的是。
呃,
傅兄请讲,
我个人认为是这商业啊,
比农业更重要,
我就知道你会很惊讶,
且听我说完。
傅小官看着兄妹二人惊诧的目光笑了起来,
受困于这落后的生产力,
也就是农耕技术,
导致农田里啊,
需要大量的农人。
他们的效率是极为低下的,
我家就是地主,
这事儿啊,
我很清楚,
终其一年,
每一个壮年的农人所种出的粮食,
如果我折算成银两,
不过区区四五两银子。
你没有听错,
也就是我们四方楼一桌酒席的钱。
但是在我的工坊里,
就算是小工,
每日的薪酬都是20文,
一个月就是600文,
一年就是7200文,
也就是至少七两银子,
比种田多收入三两银子。
若是有一技之长者,
这银子啊,
是要翻倍的。
所以简单的一比较,
对于他们而言,
他们的收入增加了,
对于你这父母官而言,
种田所收的赋税更是远远比不上我那作坊所缴纳的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