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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儿道
那时候大家伙都闭着门在家里
你家的那几个
平时不缺吃穿的
更不会出来
瞧瞧你在不在
你只管出来
穿上你的小袄子
咱们上山去
你没有狗
可是力气大也
也当帮上忙
到时候咱们上山打了些大东西
直接送进城去
也分你一份儿
陆章阳听得眼前发亮
连连点头
道
啊 好
不分给我也没事儿
我跟赵叔还有宝儿哥你上山去见识见识也好啊
赵宝儿得意地笑了起来
道
那你可看准了
我到时候到你家去
拿小石头砸你的窗户
你可就要出来
陆朝阳连忙点头
道
好
我一准听见了就跑出来
两日后
藏冬正式开始
忙碌了一年的庄稼人们都开始闲下来
在大雪皑皑的天气里
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关上家门
开始享受着这一年一次的假期
最好吃的都拿了出来
什么活计也都做完了
该有的收获也都已经有了
就是最辛苦的庄稼汉
也会歇一口气
大寒一来就是成日成夜的下着鹅毛大雪
窗外的呼声风啸叫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相比较起来
室内的温暖实在是叫人想要喟叹
陆朝阳睡了穿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懒觉
大寒的当天
她就睡到了光线都刺眼睛了才起来
两只小狗都比她勤奋
早就出去拉撒过了
在炕脚下蹦蹦跳跳的
林氏起了小炉子
在煮大米搀小米粥
还放了些猪肉
闻着就香气四溢
陆朝阳起身之后
在储水桶里打水洗了一把脸
两只小狼狗就欢快地在她脚边一路跟着
陆朝阳瞧着喜欢
笑道
娘
横竖咱们的粮食也吃不完
那臊劲儿去不了的黄元狼肉
不如就喂了小狗吧
林氏想了想
然后道
嗯 也好
一直忙着
也没来得及好好腌哪
这打猎的狗啊
和咱看门的笨狗可不一样
打小吃肉啊
长得快
以后才凶
陆朝阳就去柜子里拿出了那冻起来的黄鼠狼肉
用刀切了两条腿
在炉子边化开了
然后坐在炕边上
丫丫 多多
两个小家伙刚对自己的名字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听就立起了耳朵
蹲在陆朝阳跟前儿
陆朝阳就把一条腿丢了出去
两只小狗先后跑上前去
最终母狗丫丫先叼着叼了回来给陆朝阳
这是这阵子得空
陆朝阳就会训练它们的
掏出东西来让它们捡回来
这是作为猎犬最基本的技能
陆朝阳接过了那黄鼠狼腿
笑道
乖
在丫丫头上摸了一圈
然后把那腿给了它吃
多多就想去抢
陆朝阳丢了另一个腿出去
然后命令丫丫坐下
丫丫按捺住本能坐下了
但是小屁股不停的挪来挪去
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多多乐颠颠地去捡了那鸡腿回来
陆朝阳也摸了摸它的脑袋和脖子表示夸奖
并把肉赏了它吃
两只小狗就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
林氏看了就在一边笑
她是很会训练小狗的
即使已经出嫁了好多年了
也没有全忘了这些本事
大多时候
这两条狗都是她在训练
小狗们吃肉的样子很像狼
两腿巴着
用锋利的牙齿撕了肉下来吃
陆朝阳看了一会儿
林氏就让她也来吃饭
大清早的喝了一碗粥
感觉非常的舒服
吃饱了以后
陆朝阳在储水桶里端了一盆水出来
把碗筷和锅子都洗了
穿上棉袄
出去倒水的时候顺便把小狗带出去拉屎撒尿
一打开门
冷风迎面而来
陆朝阳倒了水就用棉衣把自己裹紧
耐心地看着两只小狼狗在院子里又蹦又跳了一会儿
终于把两个大问题都解决了
又带着小家伙们回了屋
林氏已经拿了布料在裁剪新衣裳了
陆朝阳道
娘
您别光紧着我呀
先给您自个儿做件大袄子呗
林氏想了想道
也成
只是我成日在你奶的眼皮子底下转悠
叫她看见了
难免扎了她的眼睛
陆朝阳道
她自己不给咱们买
咱们难道就冻死不成啊
再说了
我外婆不是刚来过吗
娘您有自己的嫁妆
难道还几匹布都扯不起吗
不用她花钱
他高兴了就是了
哪还管我们这么多呀
林氏听了也没太往心上去
这些日子他们自己攒下的私房钱多了
底气也足了一些
甭管赵氏怎么想
她这样安心守好自己的本分
便不惧她们啥
晚上的时候
陆朝阳煲了一锅黄鳝汤
黄鳝加豆腐
可是出名的黄金搭档之一
能加倍的吸收钙
林氏先不敢吃
可是闻着那香味又实在是忍不住
和陆朝阳分吃了一锅
只觉得肉质鲜嫩
非其他鱼类能比
摔下腹中
便觉得暖洋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便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
她笑道
呀
这可真是好东西呀
你咋知道这能吃呢
陆朝阳一怔
然后勉强道
嗯
蛇都能吃啊
这东西咋不能吃娘
娘
我觉得吃了好舒服呢
这东西可是大补呢
林氏道
是你宝儿哥给你捞的
你该做了拿一碗送到他家去才是啊
陆朝阳点点头
道 嗯
我早跟我宝儿哥说了这事了
林氏就点了头
藏冬的日子就是变着法子吃喝
第二天早上林氏用纯大米煲了粥
中午煮了小米饭
不过切了鹿肉和黄豆一块蒸的
晚上又煲了一锅黄鳝炖豆腐
就着大米饭吃了
这样吃了几天
母女俩就吃得肚子圆圆的
闲暇的时候
林氏就赶着做那几件衣服
陆朝阳则训练两只小狗
小狼狗和土狗果然是不一样的
不满四个月的小狗身量已经颇高了
看着有土狗六个月这么高呢
这种吃饱就玩
玩累了就睡的日子过了有五六天
终于在一天傍晚听到有人用石头砸窗户的声音
陆朝阳本来刚吃饱
正躺在床上打挺
听到声音一下子坐了起来
林氏也警觉了起来
道
谁呀
陆朝阳低声道
娘 别嚷啊
是宝儿哥
他来邀我去打猎哪
林氏一惊
她自然也知道正经的打猎要夜里去才好
可是
她蹙眉道
快别瞎胡闹啊
你力气大
可也是个女孩子呀
怎么好跟着他们去胡闹呢
可是陆朝阳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哪里还按捺得住啊
也没什么耐心劝慰林氏
只是麻利地拿了棉袄和小帽子套在头上
还有这些日子她央着林氏做的小手套
没诚意道
娘 您别急啊
我就是跟着出去转悠转悠
绝不自己往上凑
林氏还想说什么
他已经背着自己的小工一溜烟的出了门
林氏就是想叫他也叫不住啊
陆朝阳哪里管得了林氏这么多呀
出了门
雪早就停了
呼啸的寒风也没能让她的热情冷却
陆三的院子在最外围
她很快就踩着大水缸自己翻了墙出去
找到了蹲在屋子后面的赵宝儿和赵牧父子
赵牧父子穿了一身的皮毛上衣和厚厚的棉裤
背上背的弓比她的都要大一些
但是赵宝儿的弓又比赵牧的小一些
赵牧看见陆朝阳
不自然地笑了笑
两条成年的大狼狗在这两父子脚下
看见生人也来了劲儿
叫了两声
被赵宝儿一呵斥就停下了
陆朝阳不好意思地道
赵叔
宝儿哥
赵宝儿道
我爹在山上发现了鹿的踪迹
这趟是要上山去打鹿的
你去吗
陆朝阳眼前一亮
忙道
去 我去
赵宝儿笑道
那成
咱们先把牛车赶到山脚下
赵牧却有些不放心
上了车 还道
待会儿天黑孕了
不过今天的雪厚又有星星
肯定看得着
朝阳
你就躲在我身后
千万别逞能
更不要乱走
碰见山里的猛兽啊
可就遭殃了
还有
雪厚路滑
仔细着些
这时候林氏追了出来
赵牧连忙跳下了车
迎了上去
陆朝阳也跟了上去
急道
娘
您别担心呐
我一定不逞能
赵牧面对林氏
却是很不自在
最终亲咳令声道
嫂子你放心
我们不往深山了去
只在山腰子上转悠转悠
林氏看着赵牧
又看着一脸惬异的陆朝阳
最终还是吸了吸鼻子
哽咽道
小心点儿
赵宝儿道
哎
三婶子您放心
我一定好好的把朝阳妹子送回来
林氏点了点头
回头走了
赵牧一行人这才又重新出发
雪厚
牛车走得也不快
赵宝儿驾车
赵牧一路上都在和陆朝阳讲这打猎的方法和讲究以及要注意的事项
陆朝阳听得认真
连连点头
车停在了里子山的半山腰上
这片青山已经被雪覆了一大半儿
他们走的路
不是陆朝阳常常上山去打柴挖野菜的那一条
而是另一条要险峻一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