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
宋家每年仅青花就能卖出六七万件,
更不要说其他瓷器了,
偏偏宋家窑厂占大头的还是青花,
要知道,
青花是基础款。
景德镇几乎每天都会烧在几种瓷器里,
它的利润也是最少的,
何况现在良玉窑厂已经把青花降到了往常价格的2/二,
赚的就更少了,
难道让宋家窑厂一年开两次龙窑吗?
不对。
就算是他们窑厂一年开两次,
还多出2000件不能卖了,
宋家窑厂里那么多的大师傅、
学徒、
窑工怎么办?
众人哗然同时却又禁不住松了口气,
按每年15万件瓷器来分配,
大家的利益应该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只可惜了宋家窑厂被当成了靶子来打,
宋老板的脾气也太硬了点儿。
但宋老板背后有江县令撑腰,
也许人家宋老板有其他办法了,
当然了,
也有那心思活络的,
已经在心里盘算开来。
宋家窑厂被限制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有机会占领从宋家窑厂的市场份额了呢?
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宋桃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
之前,
万公公听了她的建议,
只准宋家窑厂每年烧2万件青花、
5000件左右的其他瓷器。
宋金云却自以为是,
嚣张跋扈,
觉得抱上了江县令的大腿,
就可以不把万公公放在眼里了,
惹怒了万公公,
万公公居然临时将宋家窑厂的份额降到了8000,
要不是场合不对,
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万公公尤闲,
不解气似的又大声补充,
定制瓷只允许烧200件,
宋家窑厂每年给御窑厂烧祭祀用的瓷器就不止200。
点,
也就是说,
宋家窑厂在御窑厂的订单也会减少,
众人的说话声嗡嗡不绝于耳。
周正等人脸都白了,
宋机云却无动于衷,
仿佛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而她压根儿就没有准备低头。
她放下了茶盅。
茶盖和盖碗的碰撞声叮叮当当,
清脆悦耳。
众人不由停止了说话,
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她姿势优雅地整了整衣袖,
淡然地问,
万公公。
这200件定制瓷可包括在2000件其他瓷器中,
唯恐万公公忘了给他们算总数量似的。
不要说周正了,
就是严老爷都恨不得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万公公听了露出森森白牙,
当然包括在内。
一副我原本想放过你,
你既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的模样。
谁知道宋金云只是点了点头,
再次和万公公确认了一下自家窑厂可以烧的件数,
一共是8000件,
青花6000件,
其他的瓷器2000件,
这其中还包括200件的定制瓷,
是吧?
她表现得太镇定,
万公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可当他看到她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时,
瞬间又被胸中的怒火烧得咬牙切齿。
不错,
宋家窑厂全年只有8000个名额。
宋积云点了点头,
然后就没说话了。
众人都惊呆了,
彼此交换着眼神。
这个时候不应该和万公公据理力争吗?
难道宋老板准备就这样算吗?
敞厅里突然间安静下来,
宋桃茫然地望着宋积云,
前世宋积云当上瓷器行长的会长后。
有一年,
高岭村的高岭矿塌矿了,
死了几个人。
她拿着鸡毛当令箭,
根据各家销售瓷器的多少,
来限制各家囤积高岭土的数量。
还要求高岭土根据景德镇的需要开采高岭土,
高岭村的人怎么会听她的?
他就从衡阳、
苏州买进高岭土,
以至于高岭村两三年都没有生意,
被高岭村的人打上门来,
而他因为有红溪和万公公的支持,
高岭村的人不仅没有能从她手上占到便宜,
还为她趁机收了好几座高岭土矿山。
从此。
宋积云成了景德镇最大的高岭土矿主,
不仅能够左右瓷器的价格,
还能左右原料的价格,
成为景德镇说一不二的人物。
怎么这个办法到了宋积云这里,
她却能无动于衷呢?
以宋青云的性格,
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可她又用什么办法破局呢?
宋桃目光闪烁,
有些想不明白,
万公公的脸色却十分的难看,
宋积云的淡然让他所做的一切都仿若一拳重击打在了棉花上,
愤怒、
憋屈、
无力,
却又毫无办法。
他胸口隐隐作痛,
决定再给宋青云一个教训,
两玉窑厂青花瓷6万件,
其他瓷器2万件。
是宋积云窑厂的10倍。
众人只感觉到了宋积云和万公公之间硝烟四起,
羡慕宋桃搭上了万公公却并不难受,
宋桃不过是占了宋积云窑厂的份额,
并不影响他的利益。
宋积云依旧无动于衷,
听着万公公继续宣布其他窑厂铺子的份额,
李氏窑厂金花3万件,
其他瓷器3000件,
严家窑厂青花二万件,
其他瓷器3000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