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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刺客传
作者 灰狐
第三集
各位客人
打扰了
使者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
毕恭毕敬
本来应当等几位客人稍事休息之后再来打扰
但我国国主听说达汉商队远道而来
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各位了
张三看向东家
东家轻咳一声
张三便拿出老板的派头啊
打着嗓门道
失礼失礼
我们本应该一到便去参见国主的
因为一路上确实车马劳顿
想着沐浴更衣之后再送拜帖
既然国主着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三
赵大成和傅恒站起来
就要跟着使者一起去觐见楼兰国主
使者迟疑了一下
谨慎道
各位客人
国主已经备下丰盛晚宴
稍后会与各位见面
但此时国主想先见见这威与东家
张三沉吟一下
那好吧
伙计们
你们照看好行李
我去去就来
说吧便随着使者走了
那我们呢
暂时没事就休息去吧
几人商议一番
照下昆仑奴照看骆驼和货物
各自都回房休息
楚牛二打算去市集上看看
曹允也对楼兰是充满兴趣
与楚牛二一起出了门
赵大成正要走
被东家留了下来
方才那使者说今晚就有一场宴会要来宴请我们
机不可失
以在下所见
楼兰城内防范不严
似乎没有什么应对暗杀的计策
不如就今晚
东家捻着胡须
眉头紧锁
沉默不语
东家
择日不如撞日
那晚听你讲了前因后果
我们几个已经有了觉悟
这茫茫达漠无处可逃
刺杀楼兰国主本就是有去无回之人
为此我们已经下了必死之决心
不如就趁今晚
在下看准机会冲杀过去
直接刺死楼兰国主
不于之后能不能活
现在想的太多也无济于事
不如听天由命吧
傅恒一拍桌子
哎
赵兄洒脱
倒是我傅某人优柔寡断了
他伸手握住赵大成的手臂
这是军中铜袍礼
赵大成当即回礼
也握住东家手臂
赵兄也曾从军啊
西北抱旗六营师长赵大成
赵大成脱口而出
说完便后悔了
西北抱旗六营六年前与匈奴交战
全军覆没
赵大成沉声道
松开傅恒手臂
他沉默片刻
继续说道
我逃了
傅恒张张嘴
却说不出话
赵大成沉默片刻
不再与东家交谈
转身回屋
他回到房间
从怀中掏出东家给的匕首
赵大成这才明白东家为何要将匕首赠送于他
昆仑奴不通汉话
楚牛二与曹云毫无战力
张三假扮东家形势不便
只有东家和自己能够找机会行刺
匕首来自大月枝
一种叫做打马士革的手法打造而成
表面花纹繁复
吹毛利断
他轻抚匕首
刀刃割破手掌
一道血迹流下
关于那日
赵大成已经记不清任何细节了
只有血腥味道萦绕脑海
六营与匈奴骑兵不期而遇
交战没有持续很久
赵大成回过神时已满身是血
被坐骑随意带到了几十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他不敢回去
几年的军旅生活
几百个兄弟都丢在了那片沙地上
那日之后
赵大成隐姓埋名逃回长安
白天做短工
晚上总会梦到死去的兄弟
只有酒能让他不再害怕
也让他不再活着
他始终是逃不掉
越靠近西域
他的梦就越清晰
他看到带队偏将面门中剑
白色剑雨嵌在眼窝里
脸上似笑非笑
似乎还有半个笑话没有讲完
下一刻
偏将便消失在滚滚马蹄之中
之后便是混乱的金铁交击声与浓重的血腥味道
赵大成挤按掌心伤口
疼痛将他从回忆中解救出来
逼仄的客房令人心生烦躁
他将匕首插进筒穴
打算出去转转
楼兰称之为国
却不如长安周边的一个县大
而整个城南低北高
最高处的大建筑就是国王宫殿
宫殿仅是大县
相较长安的建筑要简陋许多
赵大成背着手沿街行走
楼兰国民和蔼热情
男子蓄须
女子窈窕婀娜
虽然语言不通
但见到汉服打扮的赵大成都是热情微笑
有的人还送葡萄干和切糕过来请赵大成品尝
行至城中
赵大成见到一位老者须发灰白
赶着几头牛迎面过来
那些牛背上驮着复杂装置
几乎占据了整条道路
赵大成侧身靠墙
让牛群从身旁经过
那些装置并非是安颤不能载人
而且那些部件之间呢
相互勾连交错
看上去无法分开
可仿佛就是给牛专用的
赵大成在长安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心中好奇
便跟在老者和牛群后面想看个究竟
老者拐进了一条小路
又转向东
楼兰的土气房屋看上去都一个样
好似迷宫
离开主路没多久
赵大成便转了向了
他快走几步向拦下老者问个究竟
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
那竟然已经出了城了
城外是一片田地
阡陌交错
农人牵牛沿着地笼劳作
那片田地不知种的什么
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好像水稻之类的水田
这里靠近萝布泊
呃
又有孔雀河与塔里木河环绕
虽有水源
但西域气候干燥
不适合耕种水稻
赵大成又走近些
看清了那片田里的作物
田地里种的不是庄稼
竟是大旱出产的上好丝绸
成匹的丝绸平铺在地上
任由畜生在上践他
赵大成一路走来
深知这途中有多少艰辛
在西域诸国
丝绸便是大汉
大汉便是丝绸
如今看到楼兰人竟然将这些东西如此糟蹋
不由勃然大怒
他快走几步追上方才的老者
一把揪住领子
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赵大成双臂如铁
老者叽里咕噜的叫着挣扎不开
有些农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呃
这位大侠不用动粗
有话好好说
有个中年汉子走过来
用汉话对赵大成讲
赵大成一愣
松开老者转向那汉子
你会说汉话
会 呃
小的原是南阳人
随家属出门做生意
就留在这儿了
哦
那你别给我讲讲这上好的丝绸为何如此糟蹋
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从大汉运来的
嗯 大侠别急
丝绸在别处只是做些衣服穿在身上为了美观罢了
可在这里却另有他用
汉子道
他回头对农人们喊了几句
那些人都散了
汉子抬手
呃 来 大侠
我们到那边阴凉处细说
赵大成随着汉子走到一边儿
汉子擦擦汗
大侠可见过打闪
那当然
雷电劈下来声势惊人
只要一击便可击毁参天大树
还能引燃烈火
连暴雨都浇不灭
我知道
大侠请看那些牛背着的东西
黑色人头大小的罐子
唤作雷火石
雷火石可以储存雷电
这大白天哪有闪电
这便是丝绸的妙用了
他吹了声口哨
一头牛听到召唤
从田边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大侠看这儿
这几块是龟龙石
与丝绸摩擦
便可生出天雷
而这里
汉子指向牛背上的那些装置
这里与牛皮毛接触
可产生另一种另一种能量
称之为地火
赵大成凑过去围着那头牛转
那汉子说了这么多
他一句都没有听懂
汉子从牛背上将雷火石拆卸下来
这雷火石是我们国主的祖先发明的
据说是大秦的技术
赵大成从汉子手中接过雷火石
捧在手中端详
雷火石外壳黝黑
触感冰冷
似是金属制成
沉甸甸的
晃动时还有水声
它轻抚雷火石外壳上复杂的花纹
心里有无数问题
但不知道如何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