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集。
大冷天,
短打打扮的高智坚脑袋上热气腾腾的,
走到李火旺身边,
兴奋地指着那兵书烈。
我现在用不到了,
你自己练吧,
好。
李火旺微微摇了摇头,
要是刚从清风观出来就能获得这东西,
那他绝对会视如珍宝,
可跟他正在修炼的修真功法以及红中的那些坐忘道神通比起来,
这兵家硬桥硬马的东西就显得有点儿过于鸡肋了。
至于无头不死,
那他现在同样也能做,
只要别让他发现自己的头掉了。
不过,
联想到当初彭龙腾的性格,
李火旺不由得为高智坚感到担心,
话说回来,
你练了这功法,
性格方面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没。
虽然高智坚回答得很利索,
但李火旺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要知道,
他当初可是干出跟和尚一同蹲在别人坟头吃野生米饭的蠢事儿来的,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劲儿。
行,
那你好好练这功法,
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嗯,
至少从目前来看,
这兵家煞气虽然让人性格变得外向,
可真要说有多严重,
那也未必。
走吧,
吃饭去好。
跟高智坚闲聊了一会儿,
李火旺就准备回白家大院吃晚饭,
刚走到门口儿,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扭头看向高智坚,
兵家这种炼体神通,
一个人单练效果不大。
他们都是千军万马用的,
村子里不是有不少佃农吗?
你可以试着教教他们,
筛选出一些有悟性的对。
如果白家村有这么一小队兵家护卫,
那李火旺不管去哪儿都不用担心后院儿招呼。
因为李火旺没有接受兵家功法而显得有些落寞的高智坚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握紧那兵书,
用力地点了点头。
等李火旺回到白家大院儿吃晚饭的时候,
把这事情跟白灵鸟一说,
白灵鸟也很赞成,
我想让高智坚选出几个天赋好的,
教他们兵家功法,
以后牛心村就有自己的一组护卫了。
行啊,
这样更好了,
农闲的时候他们也有事情干了,
工钱可以适当多给一些,
虽然是我们的私奴,
可也要收买人心的,
瞎说什么呢,
那可是我们的干儿子,
我能亏待他们。
端着陶瓷碗的白灵鸟白了他一眼,
然后站起来就端着碗去盛饭了。
敏锐的李火旺马上察觉到白灵鸟走路的异样,
你想怎么玩?
哦,
没什么,
地上有个坑磕了一下。
眼睛蒙着纱巾的时候就别出去跑了。
李火旺用陶瓷大勺盛起半碗汤,
仰头喝下去,
润润嗓子后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哎,
李火旺,
大晚上的,
你这又要去哪儿啊?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白灵鸟追上去,
将他拦下。
李火旺揉了揉白灵鸟的脑袋,
浅浅一笑。
不用等我了,
晚上给我留个窗就行。
李火旺在瓦片间快速翻腾跳跃,
向着那村子后面高大的牛心山冲去。
还流窗,
老娘非把窗锁死了。
掠过一处空屋时,
李火旺对着下面大喊李穗的触手连忙放下挣扎的馒头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小路一直走到半山腰才停下来,
李火旺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坟头,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爹阴森森的。
半山腰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土包,
其间还有一些绿色鬼火若隐若现,
看起来非常渗人。
别怕,
这地方我什么都见过了,
就是没见过鬼。
不过李火旺无所谓,
左右看了看,
李火旺走进了一处空旷的平地,
似乎也准备埋死人的,
应该是埋够了,
所以才空了下来,
不过正好可以利用。
李穗,
我去下那边,
你帮我盯着点儿,
如果有什么陌生人或者危险,
你就钻进我的肚子里来唤醒我。
好。
李岁举着那两颗双瞳的眼珠子,
做出点头状,
湿滑的身体露出一条嘴缝。
这边的事情算是暂时稳定了,
可现实那一边麻烦还一大堆呢。
李火旺深吸一口气,
在这块空地上盘坐下来,
把那被神光包裹的先天一炁轻轻地展露出一丝。
随着四周扭曲崩溃,
他的瞳孔逐渐失去焦点,
平静地向着四周打量。
娘,
就在灌木丛中的李岁认真干着自己的活儿时,
它忽然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
不过,
等它拿着自己的眼珠子看到来人的样貌时,
顿时放松了警惕。
妈,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吗?
李火旺对着面前的一块木碑轻声说话。
这时,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缓缓伸过来,
在李火旺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白灵鸟蹲在他面前,
看着他,
脸上眼里透着无奈。
李火旺啊李火旺,
这就是你说的癔症好了吗?
妈,
已经够干净了,
别擦了,
多洗几遍怎么了?
能洗掉块儿皮不成?
你这会儿清醒了更好,
再把牙刷了。
李火旺话说到半截,
就又被一张湿毛巾盖在脸上,
紧接着,
软塑料的牙膏被塞进了嘴里。
嗯嗯,
妈,
我不是小孩子了,
再大那也是我儿子。
虽然这又引来李火旺的一阵抱怨,
可两人的脸上却不由得露出化不开的笑意。
看着给自己擦手的孙晓琴,
李火旺想了想。
这里说是医院,
可说白了就是监狱,
只不过是关押精神病的特殊监狱,
他在这里面不但没有人身自由,
连动根手指头都很难。
既然确定以后把这里变成真的,
那自然就要按真的来,
想在这里做点儿什么,
得先离开这里,
哪怕就是送回到民办医院也好啊。
妈,
这里的医生怎么说?
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是不是觉得这里待着压抑?
啊,
也没有,
只是我有点儿担心,
杨娜也不知道她病现在怎么样了。
孙晓琴抬头看了他一眼,
二话不说,
拿起毛巾,
端起盆儿,
就向着门外走去。
夜晚的病房安静极了,
以至于母亲跟某人的商谈都能听清一些。
你看。
我儿子病已经。
完全可以转环境好一些。
You这?
你这样。
关犯人。
不吉利。
同志,
你在开玩。
你觉得?
随着脚步声响起,
两人的声音靠近了,
也变得激烈一些。
你要是不让我儿子出去,
那我就不交钱了,
你们白养着吧。
你这话说的,
这监狱可都是公立的,
都是上头拨款的,
多一份少一份又不会到我口袋里。
你就是不交钱,
我们也不让他离开。
你也要为别人着想啊,
你儿子真不知道什么做的,
铁打的一样,
又不会痛,
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要是在大马路上发了疯,
那还得了。
你儿子既然能杀7个抢匪,
就能杀7个学生。
我怎不会这么干?
一只宽大的手从门口的窗户上指了进来。
不会这么干,
你看他现在分得清吗?
你儿子他可是精神病啊。
这话一出,
一时间病房安静了下来。
病床上的李火旺想了想后,
对向那张大手的方向,
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能从这里正大光明地出去呢?
可那张大手却并没有理会李火旺这个神经病的意思,
带着孙小勤向着门口出去,
两人变得平和的交谈声也渐行渐远。
孙女士,
天已经很晚了,
我先送你出去,
可是,
可是我儿子。
所有病房熄灯了,
眉头微皱的李火旺看着墙角那儿一闪一闪的夜视摄像头,
脑子里想着那个问题。
我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