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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上次我来到灰湖区的时候
我帮助一个名叫伯尔尼的地方检察官开枪打死了一个叫帕克的枪手
不过这是发生在山上的事儿
离湖边挺远的
这栋房子在第二层
街道绕着山嘴形成一个环路
房子高高矗立在山上
前面有一堵破破烂烂的挡土墙
后面还有几块空地
原先这是栋连排房屋
有两扇前门和两组门前台阶
其中一扇门上的格栅上钉着一块广告牌
上面写着环路幺四三二号
格栅挡住了窥视窗
我将车停好
走上了直角台阶
经过两排石竹
再上了几个台阶
这里应该是租客的屋子
我按了门铃
没人来开门
于是我走到另一扇门前
那边也同样没人出来
正当我等待时
一辆灰色的道奇牌小轿车在弯道处发出了嗡嗡的引擎声
一个穿蓝色衣服
长相标致的小女孩抬头望了我一眼
我没能看清楚车里还有什么人
我也没多心
不知道这事关紧要
我拿出凯西给我的钥匙
打开了门
进入到了一个密闭的散发着香柏油气味的客厅
屋里的家具足够生活实用
网眼窗帘
一缕静谧的阳光从窗帘下透过
洒在前方
屋里还有一个迷你早餐室
厨房后面的卧室显然是凯西的
还有一间浴室
前面另一个卧室似乎是做缝纫室用的
这间房子的门能够通向屋子的另一边
我打开门
走进室内
像是穿过了一面镜子
一切都是相反的
除了家具
另一边的客厅里有两张单人床
看上去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我向房子后方走去
经过第二个浴室
敲了敲凯西卧室紧闭的门
没人回应
卧室的转动门把手
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的小个子大概就是皮勒
马多了
我最先注意到了他的脚
因为他穿着裤子和衬衫
却光着脚
双脚从床尾垂了下来
有人用绳子绑住了他的脚踝
他的脚底板被烫得血肉模糊
尽管开着窗户
室内还是有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
还有一股烧焦的木头的气味
桌上的电熨斗还插着电
我走上前
关了电源
我返回凯西的厨房
在冰箱里找到一品托的布鲁克林威士忌
我喝了一点儿
深呼吸了一会儿
又向外望着远处的空地
房子后有一条狭窄的水泥道
绿色的木头台阶一路向下
延伸到大街上
我返回皮勒的房间
一件红色细条纹的棕色西装正挂在一张椅子上
口袋向外翻着
里面的东西通通掉到了地板上
皮勒穿着西装裤子
裤子口袋也被翻了出来
几把钥匙和一些零钱
还有一块手帕放在旁边的床上
一个像是女士粉饼的金属小盒子旁
散落着一些闪闪发亮的白色粉末
那是可卡因
他是个小个子男人
身高不超过五英尺四英寸
一头稀疏的棕发
一双巨大的耳朵
他的眼睛颜色模糊
但是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了无生气
他的手臂被扯到一侧
一根连到床底的绳子绑住了他的手腕
我检查他的全身
希望能找到弹孔或是刀伤
然而却一无所获
除了脚上的伤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死因肯定是休克或心脏病
亦或两者都有
他的身体还有余温
嘴里的肚部也有温度
而且潮湿
我把自己触摸过的所有东西都擦拭干净
从凯西的前窗瞭望了一会儿
然后才走出房子
下午三点半
我进入公寓酒店大堂
走向角落里的雪茄柜台
我靠在柜台玻璃上
要了一包骆驼牌香烟
凯西将一包香烟弹了过来
零钱塞进了我胸前口袋里
露出了相熟的微笑
你没去多久吗
凯西一面说着
望向旁边的一个醉汉
那家伙正用一个老师的随时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雪茄
很沉重
你要有思想准备
凯西迅速转过身来
将一包纸火柴沿着玻璃柜台弹向了那个醉汉
醉汉摸索着去拿火柴
不料雪茄和火柴全都掉到了地上
醉汉生气的从地上捧起这些东西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
仿佛在等着人踢他一脚似的
凯西则望着我的后方
眼神冷酷而空洞
他低声说道
我准备好了
好
你能拿到一半奖金了
因为皮勒出局了
他被人谋杀了
就死在他的床上